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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你怎麽知道是我

媽媽卻沒有再出聲,只是一直呆呆的任由我抱着。

我知道這一句話,媽媽肯定是往心裏面去了。也知道,這件事情在她心中,肯定變成了一個難以解開的結。抱了她一會兒之後。我說了一聲:“媽媽,我們回去吧。好不好?”

“嗯。”

她輕輕的應了一聲。聲音輕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我擡頭,看着她依舊是一副在想什麽的樣子,只得說了一句:“媽。我有點難受。”

媽媽聽到我這話,立刻就回過了神,看着我。擔心的問:“囡囡。怎麽了?哪裏難受?”

“肚子,肚子疼。”

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我只得繼續裝下去了。

媽媽看我這個樣子。也不敢怠慢。直接就要跟我去醫院。我也只得一路裝着去了醫院裏邊。

到了醫院之後,我看着她說了一聲:“媽。我自己去找醫生就好了,你去歇着。好嗎?”

媽媽倔強的搖了搖頭,非要跟着我一起去,我沒有辦法。跟着她走了一段路之後,還是沖着她開口了:“媽,我自己可以,你能不能聽我的話,回病房裏休息?”

媽媽看我這麽堅持,才點了點頭。

其實,我能看出來,她已經疼的受不了了,甚至,臉都疼的發白。

看着她回去了,我才松了一口氣,我真是一個太不孝順的女兒,就算是再激動,我都不應該将這件事情告訴她。

等了一會兒之後,我才回到了她的病房裏邊去。

她疼的在床上蜷縮成一團,我急忙走過去,将她的藥配好了,扶着她起來,“媽,吃藥,吃了藥就好了。”

媽媽就着我的手吃了藥,才算是好了一些,她看着我,滿臉都是擔心:“囡囡,你怎麽樣了?醫生怎麽說的,你有沒有什麽大礙?”

我趕緊跟她開口:“沒事,醫生說我就是着涼了,多喝點熱水就好了。”

媽媽這才放下了心,她對我,好像總是特別擔心,因為她身體不好,所以,她便很怕将這不好的基因遺傳給我。

看我真的沒什麽事了,她才好好的躺在了床上。

我心疼的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忍不住說了一聲:“媽,你睡一覺吧。”

她大概是疲憊到了極致了,聽我這麽說,便點了點頭。

因為這個病,她已經好久都沒有睡過了,剛才,給她吃的藥裏,我給她加了一些能幫助她睡眠的藥物,因為這些藥會對記憶有些影響,媽媽一般是不會吃的,她總說,人活一輩子,就是為了記憶活着的,如果連記憶都沒有了,生命也便就沒什麽意義。

這個藥确實很管用,媽媽不一會兒便睡着了,甚至,發出了很久都沒有發出的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我看着她這麽疲倦的樣子,強忍住了眼淚,轉身出去了。

我還需要去夢境上班,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可憐,就會對你伸出援手,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自救,也只能自救,靠不得其他人,根本也靠不住。

我才剛剛到了夢境,麗姐便如釋重負的說了一句:“徐冉,你可來了,你再不來,麗姐我可是就要去跳樓了。”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夢境能有什麽事,是缺了我就不行的?

“聶少爺派車來接你了,說是要帶你去參加一個宴會還是什麽,說你知道的。”

我點了點頭,只是,他也沒告訴我就是在今天啊。

“司機人呢?”

“在外面等着呢,喏,那就是。”

麗姐指着從外面進來的一個穿的西裝革履的人。

那司機很禮貌的走到了我跟前,恭敬的說:“您就是徐小姐吧,聶少爺等您很久了,咱們走吧?”

我點了點頭,“先帶我回一下家吧,聶衍送的衣服,還在家裏。”

“可以。”

我才剛轉過頭,想跟麗姐說今天不能在這裏上班了,麗姐就已經說道:“快去快去,別耽誤了聶少爺的事情,這邊不需要你幹什麽。”

我看着麗姐那陽光燦爛的笑臉,點了點頭,跟着那司機離開了這裏。

我匆匆的穿上了那一身綠色的禮服之後,便坐在了司機的車子上,那司機看到我,似乎愣了一下,但是,他什麽也沒說,便發動了車子。

已經快到了晚上,車子開得飛快,我甚至都看不出到底去了哪裏,不過,就算是白天,我大概也是不清楚的,這京城,我幾乎還哪裏都沒有去過,到現在為止,讓我熟悉的,大概也就是醫院和夢境了。

車子在一個豪華的酒店門口停了下來,周邊那麽多建築,這酒店卻依舊可以一枝獨秀,霓虹燈閃爍着,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司機看我愣愣的,忍不住出聲提醒我:“徐小姐,我們到了,您可以進去了,就在酒店的二十八層。”

我點了點頭,徑自走了進去。

我才剛進去,就有服務生走了過來,她看着我問:“您是徐小姐吧,聶少爺等您好久了。”

“你怎麽知道是我?”

我并沒有見過她。

“聶少爺說了,您會穿着綠色的禮服過來。”

那服務生随意解釋了一句,接着說:“徐小姐,跟我來吧。”

我點了點頭。

這酒店裏的電梯,是可以看到外面的,越往高的地方升,外面的景色便越來越漂亮,站在上面,甚至有一種可以俯瞰京城的感覺。

電梯在二十八層停了下來,我才知道,這酒店的二十八層就是一個很大的會場,服務生将我帶到了一個房間門口,笑着說:“聶少爺就在裏邊等着您呢。”

我點了點頭,敲了敲房門。

裏邊,響起了聶衍的聲音:“進來。”

我便推門走了進去。

這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他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裝,正随意的坐在用來休息的沙發上,看到我進來,随意問了我一句:“怎麽到現在才到?”

“我不知道宴會是在今天。”

“打你電話,打不通。”

他淡淡的說了一句。

我聽出來了,他話裏的意思,我不知道宴會是今天,是我的錯,他通知我了,是我沒有接到。

反正現在,我也不能跟他硬來,我還要将我的項鏈拿回來,他這麽說,我便順着他道歉:“對不起,是我的問題。”

聶衍點了點頭:“嗯,一會兒宴會就開始了,到時候,跟我進去就好,你什麽都不用說。”

“嗯。”

這樣倒也不錯,也省的我還需要想着他們到底都是誰,我該以什麽樣的态度對待他們。

過了一會兒,聶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我說了一句:“走吧。”

我應了一聲,跟在了他的身後。

聶衍看着我,命令:“胳膊搭在我的胳膊上。”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的照做了。

從這個房間,可以直接到了宴會的會場,這裏有一道門直接通往那裏。

大廳裏,已經有很多人在這裏了,我跟聶衍進去之後,他們的目光都放在了我們的身上。

我下意識的看了看聶衍,只見他似乎并沒有在意他們的目光,只是向着某一處點了點頭。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那邊有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沖着他舉了舉酒杯。

他進去之後,便将我放在了一邊,自己徑自跟那些人談話去了,我看他也沒管我,便也就在這裏自顧自的開始吃東西,正好我還沒有吃東西,肚子餓了。

我挑了一個比較不起眼的角落,看別人沒有看我的時候,便吃點長桌上的東西。我知道,我是聶衍今天的女伴,不管他帶着我來的目的是什麽,我都不能給他丢臉,否則,我的項鏈,能不能要回來,都很難說。

不一會兒,有個女人走到了我的跟前,笑着問我:“小姐,貴姓?”

“你好,我姓徐。”

雖然我并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跟我說話,但還是很禮貌的回了她一句。

“哦,徐小姐,你跟聶衍是什麽關系啊?”

我跟聶衍是什麽關系?

這個問題倒是難住了我,聶衍沒有說,我應該怎麽說啊。

正當我想着該如何回答的時候,那邊,有人忽然喊了一聲她,她便就跟我點了點頭,先到了那邊去了。

我不禁松了口氣,還好有人将她叫走了,剛才,好像聽到別人喊她:“林夫人?”

我吃了一些桌子上的東西,看到聶衍并沒有人在他跟前的時候,默默的走到了他跟前,拽了拽他的衣服:“聶衍,剛才,有個林夫人過來問我們,是什麽關系,我應該怎麽說呢?”

聶衍聽我這麽說,挑了挑眉,說了一句:“如果你不适應,你可以回去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所以,我來這個宴會的意義是什麽呢?才來了一會兒,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讓我回去?所以,他只是讓我來吃東西的麽?

我實在是沒辦法理解聶衍的做法,不過他都這麽說了,我正好也樂的清閑,便問他:“那我的項鏈呢?”

我之所以答應他到這裏來,不過是因為想要拿回我的項鏈。

聶衍淡淡的說了一句:“我會找個時間給你的。”

我點了點頭,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我就走好了,反正這樣的場合也讓我有些不太适應。

送我來的司機正要帶着我出去,那位林夫人忽然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她看着我,問了一句:“徐小姐,我們銘兒真的是去夢境找你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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