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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非分之想

豪門恩怨,我并不願意摻和進去,更何況。聶衍曾經幫過我,而且,現在。都是因為他,我才可以在夢境之中得到一份那樣輕松的工作。

我雖然并不是一個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人。但是。我卻也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

林頌羽聽我這麽說了之後,居然笑了,她看着我。說了一句:“既然徐小姐這麽坦誠,那麽,我也就不再繞什麽彎子了。”

她說完之後。故意停頓了一下。

我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着她。

林頌羽見我不說話,倒是也不覺得有什麽,直接說了一句:“徐小姐。你母親現在的情況。我也了解了一些。只要你肯幫我,我便為你解決了你母親徐慧然女士的手術費用如何?”

聽到她這麽說。我背後忽然涼飕飕的,在這樣的夏天。我竟然硬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

她居然連我媽媽都打聽的清清楚楚!

“什麽忙?”

我皺起了眉頭。

“徐小姐,你不用太緊張,其實很簡單的。我知道你跟聶衍其實沒什麽關系,可是,我希望你們能發生什麽關系,你懂嗎?”

林頌羽說這話的時候,始終一臉淡然的樣子,絲毫也不覺得自己在害別人。

我知道她是什麽意圖,不過,他們豪門之間的恩怨,我并不想參與。

索性,我站了起來,禮貌而疏離的拒絕了她:“不好意思,林夫人,我不能答應你。”

說完,我便起身離開了。

豪門之間的恩怨,太過黑暗,我并不想參與,雖然,我也知道,我現在急需要那筆錢。

剛剛走出這裏,醫院便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是讓我馬上去醫院一趟。

我心中一驚,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往醫院趕了過去。

去了醫院,我便立刻往我媽的病房裏跑,醫生也在,我看看我媽媽,在看看醫生,不禁有些奇怪,我媽看起來并不嚴重,他給我打什麽電話呢?

醫生抱歉的看着我:“徐小姐,對不起,你們在醫院的錢都花完了,所以,這裏就...”

媽媽走到了我的跟前,笑着說:“囡囡,正好媽媽也不想在這醫院裏待下去了,我們,走吧。”

我聽了他們的話,再看看媽媽已經收拾好的東西,我才恍然間明白,醫生這是要将我們給趕出去了。

我看着醫生,不禁問了一句:“醫生,就不能再寬限我們幾天嗎?我現在就去籌錢還不行麽?”

醫生抱歉的搖搖頭:“對不起,徐小姐,這是醫院的規定,我也愛莫能助。”

媽媽拉着我的胳膊:“囡囡,媽媽沒事,我們走吧,正好這裏我也不想在住了。”

我還想在說什麽,外面居然已經有人進來了,他們看看我們,說了一句:“不住了就趕快出去,不要耽誤別的病人。”

醫生無奈的看着我:“徐小姐,你也看到了,現在醫院的床位緊張,我們也是沒有辦法。”

看看醫生,再看看新住進來的病人,我只得先帶着媽媽離開了。

我們在醫院裏也沒有什麽東西,倒是也沒什麽收拾的,我接過了媽媽手中的包包,帶着她離開了醫院。

我看着媽媽,愧疚的說:“媽,都是我沒有用,我無能,是我不好。”

如果我有足夠的錢,媽媽就不用讓他們從醫院裏給硬攆了出去。

媽媽停了下來,笑着看着我:“囡囡,我有點累了,我們去那邊坐坐好不好?”

我點了點頭。

我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路邊的小椅子上,等她坐穩了之後,我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她的旁邊。

媽媽摸着我的頭,笑着說:“囡囡,人的生命都是注定的,不管是多少天,多少個小時,都是注定的,沒辦法強求,所以,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好嗎?媽媽的身體,還能撐一陣子,你不要太擔心,好不好?”

我知道,媽媽這麽說,是在開解我,我便也就順勢而下,笑着點頭答應:“嗯。”

可是,我卻不能真的讓媽媽就這麽離開我,即便是,付出所有,我也認了。

我扶着媽媽回到了公寓裏邊,她情況一直都不太好,我害怕她随時可能會出事,便沒敢再去夢境,跟麗姐請了一個假之後,便一直都陪在了她的身邊。

疼痛讓她整夜整夜都睡不着覺,我看着她這麽痛苦,卻無能無力,只能一遍遍的擰毛巾,給她擦着臉上的汗珠。

媽媽甚至已經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強忍住了湧到了眼眶裏的眼淚,心中卻像是刀割一樣的疼痛。

我不知道別人有沒有體會過,看着自己的親人受苦,自己卻無能無力的時候,就好像是将心放在了烈火上燒灼,那種痛苦,難以言喻,卻疼痛的讓人刻骨銘心。

一直到後半夜,媽媽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今天晚上的天氣十分炎熱,可是,我卻不敢輕易的打開空調,若是我開了空調,媽媽可能又會因為感冒,而更加加重的病情。

我便也只能搖着折扇,為自己降降溫度。

終于,在天快亮的時候,我便也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夜好像過的很快,甚至都沒有察覺,就過完了。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的,媽媽還沒有醒,正在睡着,我急忙起身,打開了門。

門外站着的,是我們的房東,我看着她,有些疑惑的問:“有什麽事麽?”

“徐小姐,不好意思,這個房子我不能租給你了。”

“為什麽呢?房租我已經交過了啊。”

我一下子便交了三個月的房租,如今,這房子我還沒住兩個月,怎麽就不能住了呢?

房東不好意思的看着我:“不好意思,這房子,我們要用了,所以,對不起了,您的房租,如果這房間裏沒什麽損壞的話,那錢我會如數的退還給您。”

這樣大熱的天氣,讓我去哪兒找房子?而且,還要帶着我的媽媽?

“那,寬限我們一天好嗎?過完了今天,我們就搬出去。”

房東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徐小姐,你現在就得搬走。”

“為什麽?”

就算再急,也不差這麽大一會兒吧?

房東卻一臉堅定的看着我:“徐小姐,你還不明白嗎?這個房子,我要急用啊。”

“可是我媽媽生病了,她不能颠簸了,你有沒有人性啊?”

我心中長久以來壓抑的火氣忽然都湧了上來,就算急用,連寬限一天都不可以了麽?’

房東聽我這麽說,臉色也是瞬間就變了,不再是之前的客客氣氣,而是,直接好不客氣的趕人:“徐小姐,請你馬上從我的房子出去,否則,我會親自将你們的東西都扔出去。”

看着他這麽堅決的樣子,我不禁更加火大:“我就不走了,有本事,你就扔!”

房東聽我這麽說,火氣也是更大,她直接将他們家的人都叫了出來,直接不由分說,便将我們的東西都搬了出來,直接扔在了樓道上面。

甚至,他們都沒有顧及到,我媽還是一個病人,直接将她從床上拉扯了下來,也推到了外面。

我将媽媽扶住了,眼睛喊着淚珠的看着他們:“你們,你們真是太過分了!”

我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人性能有多麽冷漠。

連日來的痛苦,好像都在這一瞬間找到了出口,瞬間,眼淚就從眼眶裏流了出來。

媽媽為我擦去了臉上的淚珠,将我抱在了懷中:“沒事兒,囡囡,人家房東也是有事兒,我們走,我們走,別哭了,好不好?”

我在媽媽的懷中點了點頭,擦了擦臉頰邊上的淚珠,默默的整理起了地上被扔出來的行李。

我收拾了一會兒才發現,我們倆的東西,竟然這麽少。從蘇北到京城,我和媽媽竟然才這些東西。

等收拾完了東西,我才猛然間驚醒,不過才短短的一天的時間,怎麽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呢?為什麽醫院忽然就将媽媽給趕了出來?之前也不是沒有欠過錢,可是,他們都是會寬限我的。而且,為什麽房東忽然就也這麽默契的将我們給趕出來了呢?

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了錢和權利的可怕,我猛然之間站起了身,敲響了房東的門。

房東不耐煩的看着我:“又怎麽了?”

她似乎根本就不願意跟我說話。

我看着她,用肯定的語氣問:“是林頌羽讓你這麽做的麽?”

她聽我這麽說,幾乎在瞬間就變了臉色,“你知道是林夫人?”

剛才,我也不過只是試一試而已,其實,我也是猜測的,沒想到,對我出手的人,居然真的會是林頌羽。

“這房子還租給我們吧,我現在就去找她,如果我們沒商量好,你到時候再把我們趕走也來得及啊,對不對?”

我看着她,一臉的篤定。

房東看着我這個樣子,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問我:“你跟林夫人,是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房子鑰匙給我吧。”

房東盯着我,看了半晌,還是将鑰匙給我了。

我和媽媽将東西又搬了回去,我剛想出門去找林頌羽,媽媽卻拉住了我的胳膊:“囡囡,林頌羽是誰?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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