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試探
第二天清晨，龍武獨自一人進宮。
偌大的皇宮金碧輝煌，朱紅之色磅礴大氣，廊腰缦回裝飾五彩琉璃，珠光寶氣迎面而來，極盡奢華。
不過他并未過多理會這些。世俗之中的東西再奢華，也總是少了幾分空靈的氣質。
他步入皇宮，二皇子已經在宮門等候。
“龍武兄弟，來得可是夠早。”
趙駿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一身黑色鑲嵌紅邊的長袍顯得十分大氣。面對龍武，他一如既往沒有顯示君臣身份，即便是守着身邊這群下人。
而這些下人也已經聽懂了二皇子的态度，久混宮中的他們自然懂聽風識向，對龍武的态度立馬恭謹了許多。
“二皇子更早。”龍武看着趙駿，笑道：“身為皇子居然親自迎我，真是折煞小弟了。”
回答稱呼很混亂。
若稱皇子，便不能稱小弟。
可龍武就這麽說了。
趙駿笑了，親昵地拍了一下龍武的肩膀，道：“咱們兄弟還用得着這麽客氣？”
龍武笑了笑，沒有說話。
是兄弟的話，就不會對龍家下手。
龍家和趙家，從來都不是兄弟，而是仇人。生死大仇。
“龍武兄弟在十萬魔獸山大戰蕭家老人的事情我聽聞了，沒想到啊，小小年紀武道天賦竟然如此強勢，真不知道羨煞多少人！”
趙駿一邊為龍武引路，一邊開口道：“後來一代傳奇人物張雲飛登龍府惹事，卻被龍将軍一槍砸飛的事情也真是痛快。龍将軍不愧是帝國第一神将，修為竟也是這般深不可測，難道到了傳說中的真武境？”
龍武笑而不語。
趙駿自顧自地笑了笑，而後又深沉地嘆了口氣：“蕭家雖然已經棄政從商，但總歸還是帝國之人，曾經與龍家并肩作戰過，為何就到了這般刀兵相向的境地？”
“有人挑釁龍家，我龍家自然會接招。若不然，随便阿貓阿狗都能招惹龍家，龍家還有何威嚴鎮世？”龍武看了一眼這滿眼的珠光寶氣，腳步稍稍放慢，不由得贊嘆：“皇宮不愧是天下之極，氣勢恢宏，防衛森嚴，每隔一段距離便有高手坐鎮，固若金湯。”
“在你眼中，這世上哪還有什麽高手？”趙駿苦笑道：“假以時日，龍武小兄弟一人之力便可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龍武沒有在說話。
趙駿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便無需多言。
看來，趙家還是看得清形勢的，只是暗中做了一些糊塗事。龍武心中百般思量。
不多時候，趙駿便帶龍武來到殿堂門口。
“皇上口谕，允龍武佩刀進殿！”門口，一宦官朗聲說道。
龍武摸了摸鼻子。
這皇帝心思還真是多，自己根本沒有帶任何兵器，何來佩刀一說？不過是說給自己和其他臣子聽的罷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皇帝這句話還是挺滿足自己虛榮心的，最起碼自己大搖大擺踏入大殿的時候，兩側文武大臣數十道目光投過來，大部分都是羨慕。
也有憎恨。
比如李家。和那些曾經與龍家結仇的大臣。
可他們越是憎恨，龍武越是高興。
“免禮賜座。”
深處皇座上，一面色和善的中年男子搶先龍武開口。
龍武拱手施了一禮，“謝皇上。”
這時，他感覺有好幾道陰晦的氣息從自己身上掃過，分別來自幾個方向。只是，現在的他運轉五典神藏，收斂體內氣機，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人，毫無特殊之處。
若非龍武大戰蕭家灰袍老人的事情已經傳遍帝都，藏在大殿的高手還以為龍武就是一個普通人。
接下來是君臣之間讨論的國家大事，無非是一些明君賢臣之間相互鼓勵的對話，聽得龍武昏昏欲睡。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皇帝才問龍武：“你想要一個什麽官？文官還是武将？”
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安靜。
皇上竟然要給龍武封官？皇上瘋了吧？龍家如此嚣張跋扈，就差馬踏帝都争奪皇位了，皇上不想辦法打壓龍家，居然還要給龍武封關，這小子何德何能？
龍武稍稍愣了愣，便搖頭道：“請皇上恕罪，小子雖然是将門之後，但志向卻不在此處。”
“哦？”皇帝笑道：“我聽聞你小小年紀修為已經高深莫測，連老一輩高手都在你手中隕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做官也罷，有龍将軍一人，可保我龍騰帝國無憂。既然如此，那就封你為少年王，可否？”
少年王？
龍武皺眉。皇上封的，自然屬于皇上的臣，從此龍家和趙家之間便真的有君臣的身份了。即便這個身份再顯赫，也拖不離開這兩個字。
“無妨。這這就是一個虛職而已，不需要你做什麽。但卻有藩王的權力，除了朕之外，無人敢随意動你。”皇帝解釋道。
這時有人帶着哭腔站出來大喊：“聖上，萬萬不可啊！”
皇帝一皺眉頭，看了看跪倒在地的臣子，“為何不可？”
“回聖上，龍武區區叔子何德何能？他前不久剛剛斬殺前朝功臣蕭劍南，其罪當誅！再說如此封王不合舊制，還請聖上三思！”
龍武站在一旁冷笑，一言不發。
大殿之上，只此一人為蕭家出頭，其他人有蠢蠢欲動着，卻看到皇帝的臉色，并沒有站出身來。
接下來，皇帝勃然大怒。
“蕭劍南雖是前朝功臣，卻自恃身份追殺龍武，被龍武反，殺技不如人死有餘辜。至于舊制……朕乃當朝天子，言出即法，你在至于朕？”
殿下臣子連忙磕頭說不敢。
“不敢？我看你是膽大包天！來人，拖出去斬首示衆！”
皇帝臉上再無半點的溫和，而是一臉怒威。
待一切平靜下來，皇帝看向龍武，臉上又換成了一副和善至極的面孔。
龍武道：“方才那位雖然言辭有失偏頗，但有一點說得還是有道理的。皇上雖然可以順口修改舊制，但若是如此這般随意修改，全非令制度失去了公信力？此事有損龍威，還請皇上收回成命。小子游于江湖，不為名所累，活得倒也更加痛快一些。”
皇帝已經知曉龍武洞察了其中玄機，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是故作為難地點了點頭：“如此便随你好了。稍後，你留在宮中與朕一起用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