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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不好意思的夢

第146章 不好意思的夢

聽曹先生說他做這樣的夢,我笑了說道:“這夢,是男人都做過,沒什麽大不了的。你是今天第一次做這樣的夢嗎?”

曹先生說:“我當然知道這很正常,但是我做的夢是,對方是從停屍房裏走出來的女人,你覺得這很正常嗎?”

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問曹先生,最近他們夫妻之間那方面的生活怎麽樣。曹先生明顯有點不好意思,說自從那次在停屍房之後,他老婆明顯就冷淡了很多,可能是因為雙方都感覺身體不好的原因吧,又或者是因為我手上的膿瘡,我老婆最近食欲都差了很多。

我問這種事情持續多久了,曹先生回答大概有個把月了吧。

曹先生正值青壯年,個把月這樣了,估計是有點壓抑,所以他做這方面的夢應該很正常,只不過為什麽對方是從停屍房裏面走出來的女人呢?這一點我倒是也想不通。

想到這裏,我只好安慰曹先生道,這很正常,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估計這跟他最近一直在想這兩件事情有關。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我還給了一個不好的主意,就說如果他實在壓抑的不行,就去找那個行業的人,也能起到緩解的作用。

曹先生一聽就急了,說道:“古先生,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跟我老婆關系很好的,怎麽能去找那種人呢?要是染上病怎麽辦?”

我只好尴尬的咳嗽了兩聲說:“那我就沒辦法了,那你最好就帶你老婆去咨詢一下專業的醫生吧,這種事情我解決不了。”曹先生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道:“你以為我沒想過辦法嗎?我晚上值班的時候聽收音機,平時也總在電腦上看那些這種方面的廣告,私底下咨詢過好多次了,也給她買過藥,可都不好使呀。光這一項,我就花了不少錢了,那些廣告全都是騙子。”

看來這曹先生不光身體有毛病,腦子也不太好使。我問他之前在殡儀館守大門的時候有沒有這種事情。曹先生說沒有,只不過他現在不光是保安,有時候還會負責将家屬送來的死者推進停屍房然後存放好,或者輪到的時候推到焚化間,所以他比一般的人接觸屍體的機會要多。他晚上要在值班室過夜,因為随時都可能有家屬送屍體過來,但基本上一個月晚上送來屍體的情況也就那麽幾次,經常就是整晚沒什麽事。

“你不是幹保安的嘛,怎麽還要負責推屍、焚屍?”我問道。

“之前跟你提起過,就是我們主管負責焚屍、推屍,但是他是老員工了,有時候晚上不過來,晚上送來的屍體少,所以基本上晚上的事情就是我代勞了。”

說到這裏,曹先生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情,又說道:“還有個事,就是我之前在家睡覺的時候,基本上沒做過這樣的夢,今天到殡儀館值夜班,就做了一個這樣的夢,而且好像這女人的臉根本就看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怎麽勸他了,心裏不明白他為什麽将這個事情看得這麽重,便說道:“其實這個事情你不用那麽擔心了,你看,有我的符之後,那個敲門的黑影不是沒有出現了嘛?”

曹先生可能也想通了,但是還是接着問道:“古先生,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我之前推屍、送屍或者看屍的時候不小心沖撞了什麽女鬼?”

我說:“有沒有沖撞過鬼魂,這個得問你自己吧,你之前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情,或者有什麽特殊的感覺?”

曹先生想了想,不知道是在猶豫還是在真想,随後便說好像真的沒有過。我接話說那肯定就是你想多了,哪來這麽多女鬼,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就沒有人敢在殡儀館上班了。

其實這個時候我的心裏基本上已經确定了,這個曹先生肯定有什麽事情沒有跟我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剛剛說的情況很有可能确實是存在的。畢竟停屍房是專門用來存放死人的地方,沒有那些髒東西才怪。也許當真是因為曹先生那次無意中說的對死者不敬的話,或者是他甚至還做過什麽對死者不敬的事情。

“你就放心吧,應該沒什麽事,如果真要有事的話,你不是還有交接班的人嗎?為什麽他們都沒事?”我問道。

曹先生說道:“這我不知道,你想想,就算他們跟我一樣,應該也不會大肆宣揚出來。我也是只跟你一個人說了。”我心想也對,這麽丢人又詭異的事情,确實對別人難以啓齒。我問他剛剛做完這個夢之後有什麽反應,曹先生說:“別提了,這次醒過來,我現在渾身都是臭汗,氣都喘不過來。心跳的厲害,很難受。”

聽到這裏,我基本上大概猜出來了,這個曹先生對我确實有隐瞞,而且我隐瞞的事情我也大概知道。不過我不能自己說,我一定要逼他自己說出來。

于是我便說道:“曹先生,我們已經溝通了好幾回了,這個事情說大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我希望你再好好仔細回憶一下,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特殊的事情,如果想起來了,一定要告訴我,不管是什麽事情,說不定對解決你現在的難題有幫助。”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如果曹先生再不說,我也沒法幫他了。苦惱的是,我的骨灰可能沒有着落了。

果然,曹先生還是不願意說,我只好作罷,跟他說以後如果有什麽問題再聯系吧。

挂斷電話之後,我正煩接下來該怎麽辦,白芸交給我的任務一點頭緒都沒有,而這個曹先生又似乎不願意讓我過多的插手他的事情,看來骨灰的事情是不能指望他了。

本來我已經放棄了通過曹先生弄骨灰的事情,當天晚上我一直在網上查資料,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渠道能夠解決,找到很晚都沒有一個具體的辦法,因為太困了,我便直接在鋪子的凳子上睡着了。第二天上午十點多,我才迷迷糊糊的從凳子上醒來,剛準備去洗臉,手機響了。

接起來又是曹先生的聲音,不過聲調低了很多,聽起來很虛弱。

“古先生,我住院了。”

“什麽情況?具體什麽病?”我連忙問道。

“醫院也沒查出來,只不過昨晚我給你通完電話之後又做了一個跟之前類似的夢,醒來之後就吐了很多黑水,大夫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現在還在做檢查。”

這個事情讓我覺得大早上胃裏有點犯惡心,心想曹先生一定要瞞着我,那我也幫不上忙。從昨晚他帶着神符便開始做那樣的夢,然後現在狂吐黑水住院,肯定不是什麽偶然的現象。

“昨晚給你打完電話之後,我接待了兩撥送屍體的家屬,将死者推進停屍間之後,我就回到值班室睡覺。半夜開始做夢跟女鬼做那種事情,而且最主要的是親嘴,沒想到親嘴的時候那個女鬼吐了很多東西,全都灌進了我的嘴裏。然後我就醒了,渾身冒冷汗,越想越覺得惡心,肚子裏一直故裏咕嚕直響。”

“我以為是晚上吃壞了肚子,就去了旁邊的衛生間。沒想到一到衛生間我就開始瘋狂的吐了起來,吐了很多黑水,又腥又臭,那臭味跟屍體身上散發的味道差不多。最後我雙腿發軟,好不容易才爬起來,碰到了早上過來接班的同事,他将我送到了醫院。”

“醫院有沒有檢查你吐出來的黑水?”我問道。

“檢查了,裏面很多東西都有,甚至還有屍蟲,含有毒素。大夫說從業這麽多年以來,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事到如今,我只好直接說道:“你到底有沒有什麽事情瞞着我,要是你再不說實話,我也幫不了你了。以後你也別再找我,我解決不了。”說完之後,我便挂斷了電話。

挂斷電話之後,我便直接去洗臉,其實心裏蠻想那個曹先生給我打過來,如果他真的願意讓我幫他解決這個事情,那麽我要弄的鬼藥骨灰就有着落了。

可惜的是上午就一直沒有打過來,看來這個曹先生是鐵了心不讓我幫忙了。

到了下午,事情終于有了轉機,這次是曹先生的老婆打過來的,在電話裏,她說曹先生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現在處于昏迷狀态,昏迷之前他跟我說,一定要請你過來,這個事情只有你能夠解決。

我心裏暗笑,他娘的在這個時候終于想起要找我了,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接完電話,我直接打車到曹先生所在的醫院,可剛到醫院門口,曹先生的老婆給我打電話說,曹先生已經回家了。

我問為什麽不住院,曹太太哭着說醫院不願意收了,說已經沒有辦法挽救了,躺着等死吧。我只好問了曹先生家的地址,打車去了曹先生家。

到他家的時候,我進了門看到曹先生躺在床上,他高大的身體橫着躺着,不過臉色卻如白紙一般,正在輸液,看來是醫生給的唯一應付似的辦法。他的眼眶都發青,看起來很吓人。而曹先生的老婆看起來也見狀,應該是一個農村婦女。我心想這樣的女人不至于身體不好吧,看來跟曹先生撞鬼真的有關系。

剛走到床前,曹太太一下子就跪了下來,朝我哭訴道:“古先生,你一定要救一救我們家老曹啊。”

我連忙将她扶起來,将骸玉靠近曹先生的身體,發現裏面竟然變得通紅。這時候曹先生已經醒了過來,虛弱的睜着眼睛看着我,揚了一下手。曹太太看見這情況,哭聲更慘烈了。

“這是回光返照啊。”曹太太哭着叫道。

“不要胡說,你去客廳吧,在客廳裏等我消息,将房門帶上,我要施法幫曹先生驅邪。”我對曹太太說道。

曹太太很高興,見我有辦法,連忙退了出去。

曹太太出去之後,我坐到了曹先生的床邊,他全身都在發抖,臉上帶着絕望的神色。我嚴肅的問道:“這回可以把發生了什麽事情告訴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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