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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快鬥的死訊

工藤新一覺得老天跟他開了個一個巨大的玩笑,所有的一切都脫離了原點,但是一瞬間又從新回歸了原點。

他緩慢的睜開眼睛,從病房窗外照射進來強烈的陽光刺的他眼睛微微眯起,他看見瞬間圍在他床邊的一群人,用餘光輕輕掠過每個人的臉,小蘭哭紅的雙眼,眼角還挂着淡淡的淚痕,就那麽一直用着哀傷的表情看着他,小蘭唇角湧動,仿佛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卻發不一絲聲音,他想伸出手去碰碰那個臉色蒼白的少女,想告訴她,他沒事。

灰原,阿笠博士以及自己的搭檔服部平次今天都顯得沉默寡言。每個人臉上都挂着一層喜悅與哀痛?他不能理解為什麽臉上會挂着這種表情,他微微轉動着頭,服部平次就站在他的床邊,靠着牆壁低着頭,帽檐遮住的他的表情,但是輕微抖動的肩膀洩露了他的情緒,新一動了動身靠坐在牆上,毛利蘭立即上前去幫他整理了枕頭,他笑着沖她點了點頭,他身體微頓,驚訝的舉起自己的雙手,那是一雙他再熟悉的過的手,陪了他整整17年的雙手,那是屬于工藤新一少年偵探的,他……變回來了?他微微握起拳頭,感受這股真實的力道,不是在做夢。

他擡起頭疑惑的看向離他只有一步之遙的灰原哀,他歪着頭,沙啞着嗓子,“為……”撕裂般的疼痛傳來,讓他不禁皺了皺眉,像火燒般,燃燒着他喉嚨的每一個細胞,他輕輕揉了揉喉嚨,緩解着疼痛

灰原踱步走到他的床前,直直的盯着他,看着灰原不斷開閉合的嘴唇,他以緩慢的速度震驚的睜大了眼睛,快鬥……爆炸……小蘭……救生艇…… 腦海裏的畫面飛快的旋轉,有一瞬間他覺得頭要裂開了,捂住頭部,迷茫的看着灰原,忽然神色逐漸清明,他想起來了,就在面對琴酒的那一刻,快鬥居然打昏了他,新一緊緊的抿着嘴,他眉頭緊緊的皺着.用力的握緊雙拳,深吸一口氣,這個該死的小偷,當自己是超人嗎!!

心裏的咒罵停止,他現在急迫的想見到那個自以為是的小偷,扭着頭在病房裏來回尋找,幅度過大,忽略了身上傳來的陣陣疼痛,可是依舊并沒有發現黑羽快鬥的身影,回想起來,那時快鬥看他的眼神充滿了眷戀還有莫名的悲傷,想到這心不自覺的一顫,讓一向理智,沉着穩重的少年偵探,不安的情緒慢慢擴大,他一把抓過旁邊的服部平次。

“服部……快……快鬥呢?”

服部平次抿着嘴,無奈的看着一臉焦急的工藤新一,拉下工藤拽着自己的手,把他按回了床上,笑着安撫道,“回家了,過兩天就會過來。”服部的目光閃了閃,眼神游離不敢正視新一湛藍色的眼眸,那雙眼睛可以透徹人心,僅需一秒鐘就可以看穿他。

他說的底氣不足,新一看出來了,一向嘻哈開朗的服部根本就不适合說謊,新一再一次拉住服部,力道之大,聲音沒任何起伏,一字一頓的說:“他-在-哪!”

服部平次像舌頭打結般,新一那雙燃燒着熊熊烈火的雙眸,一不小心就會燒到自己,服部平次低垂着頭,這時開門聲傳來,服部平次本能的轉過頭,從外面走進來的是一身休閑西裝的白馬探,眸色一亮,“探,怎麽樣?”

白馬探輕輕搖了搖頭,略顯疲憊的臉上挂着一絲歉意。

“是嗎?”服部平次失望的垂下頭,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眼也暗淡了下來,嘆了口氣,他轉過身,“工藤……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別激動。”

“你說吧。”新一淡淡的看了服部一眼,病房裏緊張的氣氛他已經想到了最糟糕的情況。

服部平次轉移了目光,掃了一眼微微抽泣的毛利蘭,他心理越發的難受,在這種情況,知道他們的關系,小蘭應該是最難受的吧。

“我們是在大海上找到你和小蘭小姐所乘坐的船,當時你們都昏迷不醒,可是……并沒有發現黑羽快鬥。

【“喂,你們看,那是不是小蘭小姐?”服部平次在深夜的海水裏看到前面散發着一絲亮光,他指着那道亮光大聲喊道。

原本想一同來參加游輪派對的服部平次,因為有事臨時耽擱了,只能自行前往游輪的方向,但是沒想到會發生沉船事件,他們在漆黑的大海上搜尋了好幾個小時,都沒看見他們的身影,警方也出動了直升機,同時也派出搜救隊,不停搜尋,畢竟在漆黑的夜裏搜救有一定的難度。

白馬探聽到服部的話,目光望去,看見船裏的毛利蘭和柯南,一愣,對着船長,大喊道,“把船開過去,快。”

“是!”

把毛利蘭和柯南接到船上,服部平次焦急的拍打着柯南的臉,可是毫無反應,瞬間就急壞了服部平次。“喂……工藤,到底怎麽了?醒醒!”

看着昏迷不醒的柯南,服部臉上燃起怒意,可惡,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轉頭看向白馬探,“黑羽呢?”

“我想應該還在游輪上。”

服部平次驚訝的看着白馬探,身體微微發抖,再一次跑到船頭,驚恐的看着即将淪為大海獵物的游輪,大喊道“什麽?!!”

他深知黑羽快鬥對工藤來說有多麽重要,都是偵探,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工藤對黑羽的那種就像自己看着白馬探一樣的态度,一樣的目光呢?

“轟隆—!”火光四起,前方的游輪傳來陣陣火光,滾燙的熱浪在漫天塵灰中翻騰,猶如一條巨龍沖上雲霄,服部平次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顫抖地指着火光方向,憋出一串話,“游輪……爆炸了……”

白馬探神色凝重地望着不遠處,黑羽快鬥,你應該不會那麽輕易的就死了吧,怪盜基德難道要就此消失了嗎?】

回憶到這裏結束了,服部平次小心翼翼的看着工藤的表情,由于工藤的身體暫時性休克,灰原小姐不得不給換上解藥。

“你們出去吧。”淡淡的聲音傳來,出乎了所有人意料,工藤把頭扭到了窗戶的方向就那麽靜靜的看着,不再發一語。

毛利蘭眼睛紅腫,眼眶似乎飽和着眼淚,像夏天早晨花瓣上的露水,手指那麽輕輕一碰就會掉下來,她慢慢走到工藤的身邊,那是新一,她等了好久的新一,為什麽……她輕輕的擡起手,想去觸碰那個出現在自己夢裏很久的身影,患得患失的她,讓她看不清這是不是也是一場夢?一場傷痕累累的夢,她緊抿着嘴,收回擡起的手,不甘心的垂下頭,白色裙角被她握出了褶皺。

灰原哀仰起頭,伸出稚嫩的手,握住毛利蘭顫抖的手臂,“小蘭姐姐,我們出去吧。”

稚嫩的聲音拉回來毛利蘭的神智,她一愣,微微低下頭,看着幼小的灰原哀擔心的樣子,松開裙角,“好,那我們出去吧。”

她轉過頭看着依舊沒有動作的新一,她不想去問他,為什麽要騙她,新一做的一切她知道,都會有不能說的理由,但是……她還是想知道,服部說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新一和黑羽……是不是真的……想要新一親口對她說……

白馬探搖了搖頭,拉着服部也走了出去,他一直在海上不停的搜尋可惜毫無蹤跡,就像人間蒸發了般,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他逃了出來,要麽就是……

工藤新一在聽到一切的時候,腦子一下子懵了,腦中不斷回旋的只有這個事實,可是當他真正意識到這代表着什麽的時候,碰一聲,思緒如同宇宙大爆炸一般轟然炸開,各種零亂瑣碎的想法在腦海裏猛烈地沖擊、碰撞,最終又歸為虛無。

他已經無法思考了,只能讓他們都先出去,自己靜一靜,他無法再顧忌到別人的情緒,快鬥真的死了嗎?不……他斷然不信他會輕易的死掉,聰明如他,怎麽可能丢下自己不管?

夜幕姍姍而來的時候,連窗上的布簾都在微微抖動,新一環顧了一圈寂靜的病房,輕輕撩開被子下了床。

一身病號服走在空曠的大街上,顯得的格格不入,新一雙眼空洞,盲目的行走,他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只知道如果就這麽走着,也許可以走到快鬥的身邊。

在人前他沒有放肆哭泣的資格,在小蘭心理他是無所不能的青梅竹馬,在灰原的眼裏自己是可以依靠的大偵探,在服部那自己是一個好的搭檔,在衆人的面前自己是驕傲自信的高中生偵探,強烈的自尊不允許他懦弱,不管遇到什麽阻礙在他的字典沒有退縮,只能往前沖,所以在遇到黑羽快鬥的時候,他以為他終于可以在一個人的面前卸下僞裝,好好做真實的自己,做偵探一直都是自己的夢想,曾經小蘭問過自己,為什麽不像爸爸一樣,做一個推理小說家?現在的答案依舊如此,但是如果自己的推理能力連自己想救的人,甚至想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那種強烈的挫敗感大力的沖擊他的神經。

在寒冷的夜晚,逐漸的變冷,路上濕濕的,景色是如此的寂寞而美麗,清冷的風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街道上已經亮起了路燈,昏黃的燈光讓人分不清黃昏或是清晨,他站在路燈下,仰望着天空,神色異常的低沉,一陣強風吹過,眼裏,一塊塊破碎,怎麽都拼接不起來,臉上有冰涼滑過,伸手抹去,好像是下雨了,強忍着心理的那股窒息般的疼痛,靜靜的靠在路燈上,慢慢閉上雙眼,腦海裏充斥着快鬥的一颦一笑。

【“新一。”】

【“名偵探”】

快鬥的聲音一遍遍在大腦中掠過,叫着他的名字,有快鬥的陽光般的叫聲,也有變裝基德時的裝腔作勢,他擡起手,捂住越發悶痛的心髒,不禁苦笑了一聲,我要怎麽辦,快鬥……你這個小偷,為什麽偷走就不要了嗎?

他像自虐般的握緊了拳頭,指甲鑲在了肉裏,湛藍色的雙眸閃過一絲戾氣,一股無法控制的憤恨的情緒,在他心裏翻騰,琴酒!!他從來沒有如此痛恨一個人,從變小到現在,他雖然失落,無奈,失望過,但是卻從來沒有仇恨過,也許打敗組織就能變回來了,所以他一直都在努力的去做,

但是……新一迷茫的看着昏沉的街道,如果打敗他們能讓快鬥回來,不管有什麽代價,他都願意去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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