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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工藤新一

已是午夜,篝火已燼,遠處的黑暗如風撲來,工藤新一,面無表情的站在帝丹高中的教學樓下。

“Gin,我們什麽時候上去?”苦艾酒擦拭手裏的槍,坐在車裏慵懶的透過車窗看了眼那抹站在樓下的藍色身影。

琴酒并不說話,漆黑明亮的眼眸一眯,嘴裏叼着煙,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冷冷的弧度,似笑非笑,銀灰色的劉海遮住他大部分表情。

苦艾酒讨了個沒趣,興致缺缺的靠在椅背上,良久前方傳來冷冷卻帶着一絲玩膩的聲音,“現在。”

“喂?”新一把手輕輕放在挂飾的耳機上,皺着眉聽着耳機裏傳來的聲音,依舊站在空無一人的操場上。

“好像是前陣子新加入的,不過他倒是沒傷什麽人,只是重傷是在所難免的。”

“那你知道是誰了?”工藤新一眉凝糾結,語氣裏透漏了一絲煩躁,不傷人?種種跡象讓他心理莫名的不安。

耳機裏沉默了良久,最後傳來了一聲嘆氣,“因為新進組織,所以還沒來得及起組織名,但是都叫他child。”

“child?”

新一腦海中不停的搜尋着關于child的記憶,突然,他雙眸微微擴張,震驚的站在原地,耳機裏傳來的聲音他無暇去理會,腦子裏轟然一響,什麽感官瞬間停止,但是就在那一瞬間他仿佛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倒流,他不是沒有過這種猜測,快鬥的突然失憶,看他的眼神,以及突然的那種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但是他潛意識拒絕了這個想法,他怕一但成立,那麽快鬥跟他就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界!child!……child!……= KID!!

“你……沒事吧?”

安室透擰着眉一臉凝重的聽着電話裏的聲響,雖然跟這個小偵探算是和解,但是他還真沒想到他居然是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突如其來的告知他身份,只是為了交換那個新加入成員的身份,當時安室透好笑的看了偵探一眼,“你跟他是什麽關系?”對方只是一陣沉默,并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想到這,以剛才小偵探的反應,應該是受了打擊吧,child嗎?安室透,坐在椅子上,手裏輕輕搖晃酒杯,紅色的液體不時的微微傾斜,“我現在倒是對你有點好奇了。”

工藤新一垂下頭,切斷了電話,他自嘲的笑了笑,真是諷刺,現在變成敵人了嗎?快鬥,不,應該說,他們本身就是敵人。

夜間的溫涼參半的空氣象一陣陣微風似地傳進他的身體,不時拂到他的臉上,讓他渾身抖了抖,低垂着長長的睫毛下像天空一樣閃爍着的湛藍色雙眸。

他笑着擡起腿,走進他預知的未來,罷了,一切看命運吧,應該早就想到了,不是嗎?會利用他最強的弱點,只不過,沒想到來的那麽快,但是……那家夥真的會任由組織擺布嗎?

輕輕推開天臺的大門,空無一人的天臺,顯得格外空曠與陰森,只能聽見微風輕輕地吹着,像是一只看不見的大手輕撫着大地,又像絲絲銀發飄曳,像根根絲線顫動,他慢慢的走了進去,彎下腰透過天臺,下面是萬家燈火的景象。

“怎麽辦?秀一,他們要追上來了。”朱蒂咬着牙,透過反光鏡看向後面的景象,五輛車,甚至是更多,不停的追着她們。

“如果是卡梅隆,他的車技也許……”朱蒂抿了抿嘴,不敢看後面赤井秀一的表情,她們原本想繞近路回去,但是沒想到走到半道,就被後面的車追上了,再怎麽看也知道是那個組織的車輛,看來工藤新一,真是料事如神,如果把這個小女孩單獨放在家裏,恐怕現在已經……想到這她用餘光看了看依然沉睡着的灰原哀。

赤井秀一不動聲色的擡起眼,輕輕把灰原哀放到自己身後轉過身,沉聲道,“把車窗打開,朱蒂。”

“是”

朱蒂見赤井勝券在握的表情,也笑着應了聲,打開了車窗。

“真是悠閑啊,名偵探。”

工藤新一背對着來人,他沒有轉過身依然看着眼前的景色,聽着聲音,就知道又是那個打過無數次交到的老熟人,“好久不見,苦艾酒。”

苦艾酒撩了撩自己的長發,她笑着眯起眼睛,工藤新一這個樣子從在倫敦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果然還是這樣的偵探,更像銀色子彈。

“你不好奇,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嗎?”

工藤新一輕輕轉過身,淡淡的喊道,“出來吧,child,我想你已經再這很久了吧。”

“是麽?居然被發現了。”清冷的聲音傳入工藤新一的耳膜,雖然在上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看見隐藏在入口處,手插在口袋裏,靠着牆渾身散發着疏離氣息的快鬥時,他還是不自覺的一陣抽痛。

快鬥淡淡的撇了一眼新一,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話語,從他口中緩緩溢出來,新一的心突然一陣冰涼,透徹心肺的冰涼!!

“哎呀,你居然被發現身份了呢?”苦艾酒略帶惋惜的掃了一眼身後的黑羽快鬥,眼裏盡是調侃的意味,工藤新一面對這樣的場景,居然也沒有亂了陣腳,是因為他有十足的把握脫險,還是他已經不管生與死了呢?

“很吃驚麽?他可是偵探,被發現是遲早的事吧。”快鬥冷漠的掃了一眼笑的開心的苦艾酒。

黑羽快鬥直起身,朝着工藤新一一步一步的走去,薄唇的笑意伴随那詭異而妖嬈的弧度輕輕挑起,在新一面前站好,他微微擡起頭,頭上帶着一頂黑色鴨舌帽,雙眸隐藏在黑暗中,他的瞳孔中充斥着漠然,連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懶得展現在新一面前,眼角随意的掃了一眼他,便低下了頭,嘴角依然挂着那絲冷漠的笑容。

“本就該死的人,活了這麽久,也該結束了。”

随着腳步聲的接近,那雙陰鸷冰冷的眸子,深不見底的神秘莫測,淡漠的掃了眼天臺上的衆人,他緩緩從懷裏拿出□□,嘴角微微揚起那抹嗜血的冷笑,對準工藤新一的胸膛、

看着琴酒舉槍的姿勢他沒有一絲一豪的懼怕,他依然注視那張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龐,那雙淡漠的唇不應該說出那種讓他痛徹心扉的話語,而是陽光般的叫着他的名字,他輕輕擡起手想要觸碰快鬥的臉頰,最後他只能無力的垂下了手。

快鬥望着他的動作,原本冷清的臉上,燃起一絲動容,他皺着眉,“工藤新一,你到此為止了。”

是啊,到此為止了,他從不信命運,但是這一刻他覺得老天在耍他,他擡起頭,原本面無表情的雙眸溫柔的直視着快鬥的那雙默然湛藍色的眼眸,“Gin,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琴酒眯起眼睛,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偵探,他伸手“咔嚓”扣動了扳機,就在即将開槍之際,。

“等等…… 讓我來。”快鬥薄冷的唇邊滑過一絲邪魅的冷笑,慵懶中帶着幾分冷意地盯着工藤新一,看到那不敢置信,有一瞬間崩塌的的表情時,冷笑道,“怎麽?害怕了?名偵探。”

他不是怕死,但是為什麽…… 新一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幾分苦楚,忽然他深吸一口氣,他笑了,笑看着快鬥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動手。”

聽到身後的命令,快鬥用餘光掃了眼琴酒,他走到工藤新一面前,兩人的距離只有幾公分,仿佛一擡頭就能吻上工藤新一那張淡漠的雙唇。

新一嘴角微微勾起,見快鬥慢慢擡起手,臉上依然挂着笑意,看着他輕輕碰觸自己,重心不穩的新一,直直的朝着樓下墜落了下去。

工藤新一在掉下去的瞬間,微微張開了手,耳邊聽着晚風快速的拂過,花草的葉子瑟瑟作響,帶着涼爽的意味。

急速下降的自己,随着微風那種心髒的疼痛慢慢的散去,他擡起眼,直視着天臺之上依然保持着推他下去動作的快鬥,他想把快鬥的模樣深深的印在腦海裏,說來也可笑,明明長的差不多,為什麽他卻覺得快鬥要比自己帥氣?新一笑了,從心底的笑着,快鬥……也許我們真的只能停在這一刻了,随後他輕輕閉上眼睛,靜靜的等待着身體着地,墜樓的疼痛。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砰”一聲落地響傳來,驚得苦艾酒立刻跑到天臺邊緣去查看,她看見倒在樓下那抹藍色的身影,腦後上那殷紅的血液還在沿著他的脖子染紅身上的衣服,苦艾酒驚訝的捂住嘴,不敢相信的看着這一切,她可從來沒想過銀色子彈會死,他可是她認為的銀色子彈啊。

“如果他還活着怎麽辦。”心有餘悸的琴酒,漫步的走到黑羽快鬥身邊,冷冷的問道,那雙讓人不寒而栗的眼眸,靜靜的盯着樓下的場景。

快鬥收回手,淡淡的掃了一眼琴酒,“那就在補幾槍。”

琴酒冷哼一聲,聽了快鬥的話,拿起槍對準樓下的倒在血泊裏身影,“砰砰砰……”的開了幾槍,随後他眯起眼睛,轉身出了天臺,這麽高摔下去必死無疑。

苦艾酒回過神望向一臉淡漠的黑羽快鬥,猶豫了半天,“你……真的沒什麽感覺?”

快鬥斜睨了一眼她,正了正頭上的帽子,轉身走了出去,只留下兩個字,随着風卻顯的格外空洞。“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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