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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墓地

清風破暑連三日,好雨依時抵萬金。 --元·王恽《過沙溝店》

春雨像鵝毛般落着的時候,登樓眺望,遠處的山色被一片煙雨籠住,村落恍惚,若有若無,雨中的原野新鮮而又幽靜,使人不易忘懷!

幾位身穿黑衣的少年少女打着黑色雨傘,穿着一身黑色西裝禮服靜靜站在一座十分樸素的墓碑前,墓碑上的少年笑的陽光燦爛,自信飛揚,仿佛那個人明明就在眼前。

毛利蘭抿着嘴緊緊的握住手裏的傘靶,她已經哭不出來了剛得知噩耗的時候,她哭得那樣傷心,那樣悲恸,那樣絕望,淚水像決了堤的洪水似的從眼窩裏傾瀉出來,但是已經成為事實那一瞬間,她的世界沒有任何光彩,回想起工藤有希子,滿臉悲痛的告訴她們新一再也回不來時,他們猶如當頭棒喝,以為那只是玩笑。

“我們走吧。”服部平次掩去眼裏的悲傷,輕輕扶着毛利蘭瘦小的身影,他後悔,如果當時他住在工藤那裏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明明知道工藤最近因為黑羽的事情一直打不起精神。

“新一……為什麽要扔下我呢?”毛利蘭輕輕的蹲下身,雙眼直視着墓碑上的少年。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可是你為什麽那麽狠心的丢下我不管呢?”

“就算你不喜歡我,也要剝奪我在你背後看着你的權利嗎?”毛利蘭黯然垂下眼簾,肩膀不斷的顫抖,啜泣了好久的她,眼睛異常的紅腫。

“為什麽呢?你告訴我好不好?你真的很讨厭我嗎?”毛利蘭喃喃自語。

“你不是……一直都在保護我嗎?……為什麽……要離開呢?”

遠山和葉看不下去,忍回要奪眶而出的淚水,輕輕走到毛利蘭身邊,蹲下身,“小蘭,別這樣,工藤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

“和葉,我再也見不到新一了。”

“小蘭……”

灰原哀默默的站在一旁,臉上面無表情,但是如果你細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她顫抖的身影,洩露她的情緒,與其說是面無表情不如說是雙眼空洞沒有任何焦距。

雨淅瀝瀝的下着。天上的雨點像篩豆子似的往下直掉,打碎了如鏡的湖面,遠處看着他們一行人的身影,悄悄的拉了拉頭上的帽檐,笑着轉身離開。

晚風習習之後,竟是一種別樣的惬意。在一個昏暗的實驗室內,黑色人影輕輕來到電腦前,噼裏啪啦的打着鍵盤,當電腦上的進度條顯示百分之一百時,黑影裂開嘴,露出白淨牙齒,拔下U盤,把所有東西都恢複原位,随後就如同沒來過,悄悄的離開了。

“小哀啊,你怎麽了?”阿笠博士輕輕的問着坐在沙發上的茶色頭發女孩。

灰原哀急忙收起手機,她跳下沙發,“我沒事,博士。”

回到房間她換好白大褂,跳上轉椅,“叮”打開電腦,她看着屏幕裏的文件,一點工作的心情都沒有,目光看向窗外,想起那夜一身白衣的怪盜,胸有成竹的找上門,“灰原小姐,我想進入那個組織,請你幫我。”

“這個代價是不是太大了點……黑羽快鬥。”

這個藥就不應該研究出來,要不是自己,工藤就不會……她雙手捂住臉,順着手的指縫可以清晰的看到晶瑩剔透的淚珠,對不起……對不起工藤……都是因為我……對不起……黑羽……

“小哀,你在裏面嗎?剛才小蘭小姐說,明天坐車回去了。”

“恩……我知道了,博士。”灰原哀擦幹臉上的淚水,雙眸回到電腦屏幕上……心髒的抽痛是那麽真實,她沒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對不起工藤,是我太依賴你了……

清晨,那一抹焉紅的日光剛剛爬上山頭,車站熙攘的人群中駐立,嘈雜的人群,小孩的哭聲連綿不絕,還伴随着快車的鳴笛聲,毛利蘭一行人站在特快列車站臺前面,靜靜的等候。

“小蘭,你還好吧?”遠山和葉還是擔心毛利蘭的身體,看着一天比一天瘦弱的毛利蘭,她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盡量的陪着她。

“我沒事,和葉。”

“怎麽沒看到工藤的父母?”服部平次來回巡視了一圈,都沒發現那二人,不由的問着身後的白馬探。

“可能她們早就回去了吧,我們還是小心點吧,畢竟灰原小姐現在還在。”

服部平次了然的點了點頭,既然工藤沒完成的任務就讓他們來完成吧,保護灰原哀,他跟探分析過,一但工藤不在了,他們絕對會再來取灰原哀的性命。

行人們陸續的上了車,艱難的通過人滿為患的列車,小蘭她們勉強的找好自己的位置坐好,服部平次放好背包疲憊的坐了下來,“這人可真多。”

白馬探看着累的虛脫的服部,笑着遞了瓶水給他,“喝點水吧,要不你睡會,到了我叫你。”

服部平次咕嚕咕嚕灌了半瓶水,疲憊的點了點,靠在白馬探的肩上沉沉的睡去,白馬探輕輕為服部平次梳理了下頭發,拿起旁邊的薄毯給他蓋上,自己拿起随身攜帶的書籍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特快突然剎車,正好過來送食物的男乘務員,大約30歲左右,不小心一個欠身,差點趴在了白馬探身上,乘務員急忙起身,歉意的說道。

“啊,不好意思。”

白馬探皺着眉向那個乘務員,比了個噓的手勢,低下頭,看了看,還好沒吵到平次,這時乘務員輕輕拿過車裏的果盤遞給了白馬探,“剛才不好意思。”

白馬探一愣,若有所思的盯着乘務員推着車的背影,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乘務員塞進他手裏的字條,他輕輕打開,上面寫着幾個大字,“去車長室,救灰原哀。”

白馬探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把服部平次推醒,拉起滑落下去的薄被,看着迷茫的服部平次,白馬探嘴角一彎,立即吻了上去。

“喂,你幹什麽?這是在車裏!”服部平次臉色漲紅,一臉尴尬的看着周圍的環境,不悅的看向笑的一臉開心的白馬探。

“這個給你。”

“這是什麽?”接過白馬探遞過來的字條,好奇的打開,上面的字吓了服部平次一跳,急忙的轉向白馬探,“這是誰給你的?”

“一個乘務員。”

“乘務員?”服部平次皺着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手裏的字條,随後就聽前方傳來吵鬧的聲,“起火啦,快跑啊。”

服部平次和白馬探站起身,從前方車廂源源不斷跑來的人群,“可惡,到底發生了什麽?”白馬探随手拉住離自己最近的一位乘客問道,“前邊怎麽了?”

“前面着火了,好大的火啊。”

望着那個被吓的不輕的男士,白馬探和服部平次對視一眼,直朝着火的來源走去。

“等等……你們不能去,後面太危險了。”乘客立馬拉住兩人,眼看人潮越擠越多,白馬探按壓住怒氣,優雅的說道,”能請你松開手嗎?“

“不……不是,我怕你們有危險!”乘客結結巴巴的回答着,眼裏驚恐之色易于言表,服部平次奮力的推開人群,“可惡!!”

“快走,小哀,前面發生火災了。”不知何時出現的工藤有希子,拉住灰原哀小小的身體,急切的說道。

“可是……”

剛才跟毛利蘭還有阿笠博士被人群沖散,根本看不見她們的位置在哪,因為身體矮小,在這種快速湧動的人群中非常的吃力。

“快點跟我走吧,我們去跟小蘭她們會合。”灰原哀咬了咬牙,擡起手握緊工藤有希子的手臂。

工藤有希子把灰原哀抱在懷裏,雙眼挂起狡黠的笑容,她抱緊灰原哀,奮力的沖破人群,來到一個不算太大的空間。

灰原哀淡然的看向眼前背對着她工藤有希子,“把我帶到這幹什麽?”

“哎呀,雪莉不認識我了嗎?”女人獨特的聲音傳進灰原哀的耳膜,她驚恐的看着眼前的工藤有希子變成另外一個人。

“你這是什麽表情?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不是嗎?”苦艾酒沖着受到驚吓的灰原哀眨了眨眼睛。

“你……”她們居然會在這裏,那麽蘭……還有服部他們也會受到攻擊,她吓得縮緊了身子,不停地朝後退,慘白了臉,唇不停地顫抖。

“別再往後退了,雪莉,你看看你那表情,還真是有趣。”苦艾酒拿住□□對準小小的灰原哀,她眯起眼睛。

這時咚咚咚的敲門生傳來,苦艾酒,舉起□□把灰原拉到身後,詢問道,“誰?”

門外沒有聲音,過了一會弱弱的聲音從門縫溜了進來,“剛才有位少年,讓我把這個交給您,請問您能開下門嗎?”

苦艾酒,把□□收到背後,少年?是黑羽快鬥嗎?輕輕的打開一個門縫,看見外面是一位30歲左右的中年乘車員,頓時松了口氣,把門打開,還好不是工藤有希子來壞她的好事,“你把東西給我就可以走了。”

“好的。”

中年乘車員,準備拿起餐車上的布簾下面的信封,但是只有一秒鐘的時間,她趁着苦艾酒放松警惕的瞬間,拿起餐車裏的,撲克槍對準苦艾酒。

苦艾酒看着陰沉着臉的乘車員,暗罵自己的大意,她随後驚訝的是男人手裏的槍,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基德的槍吧,如果這人是基德的話,那個在前方攔着白馬探還有服部平次的人是誰?

男人并不說話,他直直的盯着苦艾酒的雙眼,嘴角揚起卻命令着灰原哀,“在門外等我。”灰原哀回過神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是他明顯是來救自己的,她咬了咬牙,沒有什麽情況會比現在更糟糕了,聽話的跑了出去。

男人退到門外,“啪”的一聲關好門,抱起外面等着他的灰原哀朝着人群跑了去,車上的霧氣是他們自己放的□□,看似着火,其實只不過是個障眼法,男人低頭看着懷裏的女孩輕聲說,“我一會把你送到你夥伴的身邊,別害怕。”

“你……是誰?”男人不語,也不看她,直直的朝着車長室的方向跑去,他快速踢開車長室的門,果然白馬探和服部平次靜靜的呆在裏面,他把灰原哀輕輕的放下,“照顧好她。”不等服部平次搭話,人又跑了出去。

男人擰着眉,必須讓這輛車像上次那樣緊急停車才行,要不然他們肯定還會被抓,車上肯定還安裝了□□,必須準确找出位置才行,他抿了抿嘴,快速跑到最後一節車廂,躲過人群,他凝重的往車輛裏面看了看,發現沒人,這才彎下身把那個制造恐慌的煙霧關好,就當轉身之際,“咔嚓”□□上膛的聲在他身後響起,表情驟然僵住了,眼睛一眯,背對着來人把手輕輕的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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