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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番外1 生日

漫步校園,工藤新一不時的擡起頭尋找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矗立着的教學大樓被披上了潔白的素裝;樹苗的枝條變成了弱不禁風的銀條;嫩綠的樹葉與紅彤彤的花瓣布滿了晶瑩的霜花。

直到現在,他還是不相信居然就這麽平安的度過了五年,現在也即将大學畢業,這五年來開着事務所,快鬥還是繼承了父親的魔術,依然在世界巡演中,新一靜靜的站在銀白色世界的中間,腋下夾着那幾本課本,他擡起頭眯起眼,朝着前方吵雜的人群望去,果然那喜歡穿着一身黑衣的家夥無奈的被人群夾在中間動彈不得,黑羽快鬥的臉上盡顯着欲哭無淚的表情,雖然他喜歡在聚光燈下,但是前提別來打擾他跟名偵探的約會啊。

“怎麽?不去救人?”清冷的聲音換回了名偵探的神智,他用餘光瞄了一眼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的宮野志保,嘴角一揚,“不了,讓他受點苦吧。”

五年的時間改變的太多,唯一沒變的可能就是他跟快鬥的感情以及生活方式吧,擡起腳慢慢的朝着大門口走去,扔下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宮野志保。

大學生活不比高中的人心思單純,雖然他們考了同一所大學,但是也沒有刻意掩飾他們的關系,一如既往的一同上學,一同放學,幾乎形影不離,再加上他們都是比較出名的人物,所以會受到更多的關注,久而久之被問道他們是什麽關系的時候,黑羽快鬥都會一臉自豪的大方告訴他們,他們是一對戀人。

有人接受就有人厭惡,再背後指指點點的人不計其數,他們都不在乎,也已經習慣了被人議論,但是每次新一還是會皺起眉,畢竟吵到自己看書那就另當別論了,每當這個時候快鬥也只是雙眸暗了暗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只是過了兩周後他們的流言蜚語戛然而止就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出于好奇,在吃過晚飯後,新一也曾問過快鬥他幹了些什麽,快鬥也只是一邊吃着甜食一邊含糊的答道,“沒幹什麽啊,估計是他們想通了吧。”

這種答案當然敷衍不了名偵探,只是新一沒有了追究的意願,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看着手裏的書籍,畢竟清淨了總比打擾自己看書強。

而有一次在天臺上吃飯的新一和快鬥,聽到身後的人的議論,不約而同的停下手裏的動作,新一朝着快鬥豎起了眉,瞪了他一眼,而後者也只是尴尬的聳了聳肩。

“哎?你知道嗎?怪盜基德居然給很多人發了威脅的預告信。”

“是嗎?為什麽?”

“好像是說如果再在背後議論別人就後果自負什麽的。”

黑羽快鬥愣愣的望着那一身藍衣的少年消失在眼前,想起身去追,奈何圍觀的人群太多,讓他沒辦法輕易的擺脫,現在看來有了名氣也是有痛苦的。

氣喘籲籲的躲過人群,皺着眉在偌大的校園內來回尋找,可是一無所獲,難道回去了?黑羽快鬥摸着下巴想道。

“工藤,早就回去了。”

“你沒走?”黑羽快鬥略帶詫異的問道,剛才他明明看到她跟新一在一起的啊。

宮野志保略微點了下頭,“我回去拿了下文件,結果發現你還在這。”原本想回去的她居然發現一份重要的文件沒有帶只能回實驗室去拿,沒想到這個家夥還被困在這。

黑羽快鬥尴尬的笑着摸了摸鼻子,“看來被困在這時間不短啊。”

“是啊,黑羽魔術師,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有名,怪盜基德先生。”宮野志保嘲諷道,看到吃癟的某名魔術師笑着轉過了身,“趕緊回去吧,再不回去大偵探可是要發飙了。”

黑羽快鬥無奈的點點頭,但是想到新一在家等着自己,他就興奮的跑出了學校的大門。

如常的夜晚,歡愛過後,新一全身大汗淋漓地枕在快鬥懷中,他起身推開已經睡得雷打都不會醒的快鬥,下了床走了出去。

“明天別忘了。”

“我知道了,新一!!!還有你知道現在幾點鐘了嗎?!!!”

新一單手揉着耳朵,沖着手機無奈的笑了笑,帶着歉意道,“不好意思啊,蘭,我怕你明天不在家。”

“可……可是你也不能這個點啊,都淩晨三點了。”

“抱歉,因為有特殊原因的,小蘭。”

“切,還不就是黑羽的生日。”

聽着手機裏傳來毛利蘭抱怨的聲音,工藤新一也只能嘆着氣挂斷了,回過神望向空無一人的樓梯,希望一切順利吧。

白雪皚皚,初冬。街道上到處一片白茫茫,由于是清晨,四周還是很寧靜人跡罕見,新一穿着一身厚厚的羽絨服,站在毛利偵探事務所下,擡眼望去,入目的卻是染上了一層霜事務所的玻璃。

“叮咚—!”

聽見門鈴響,毛利蘭急忙跑去開了門,把一身冷氣的工藤新一迎了進來,笑道,“這麽一大早,真是難為你了,推理狂。”

工藤新一悠哉的脫掉外套,瞪了一眼接過衣服的毛利蘭,環顧了一圈,“她呢?回去了?”

毛利蘭當然知道他找的是誰,挂好衣服,把他推進了廚房,“在睡覺,所以你給我小聲一點,還有你不是會做飯的嗎?”

“會是會,但是甜點還是第一次做。”頓了頓,撇了一眼旁邊的毛利蘭,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當廚房爆炸音再一次傳來的時候,躲在房間裏睡覺的中森青子氣呼呼的翻開被子,頂着亂蓬蓬的頭發開門,“砰”的一聲,沖進了廚房,大喊道,“你們要幹什麽?!!!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三人面面相視,中森青子呆愣的看着一臉奶油的工藤新一還有旁邊怒氣沖沖的毛利蘭,不明所以的問道,“你們這是?”

“今天是黑羽的生日,新一想做生日蛋糕。”回過神的毛利蘭急忙走近中森青子,皺了皺眉,大冬天的就穿着一身睡衣還赤着腳,很容易生病的好吧,青子,真是的!

中森青子歪着頭想了一下,雙眸瞬間一亮,“對吼,今天是6月21日了哎。”

“對啊,可是這個笨蛋!一直都做不好,還非得堅持做!”毛利蘭怒氣沖沖瞪着工藤新一,而對方也只是淡然的收拾好桌子上的廚具,一把拽過還在生氣的毛利蘭,讨好道,“再做一次吧。”

當廚房第三次發生爆炸的時候,毛利偵探事務所內傳出一陣叫喊聲以及工藤新一求救的聲音,震的窗外那棵昂首聳立的茄冬樹,上面的積雪,不情願的掉在了陸地上!

“新一!!!你個推理狂!!!我要殺了你!!!”

“啊—!小蘭你幹嘛發那麽大的脾氣啊!”

窗外落着鵝毛大雪,雪花像蝴蝶似地撲向窗玻璃,在玻璃上撞了一下,又翩翩地飛向一旁,工藤新一嘆着氣坐在教室裏一動不動,神情有些低迷。

“新一,你怎麽了?”黑羽快鬥蹭了過去,擡起手摸了摸新一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不熱啊。

工藤新一撇了他一眼,推開他擋着自己的身體,淡漠道,“走開。”

這回黑羽快鬥徹底傻了,呆愣着一動不動維持着被推開的姿勢,這麽回事?發現馬上要消失在門口的新一,快鬥也管三七二十一,立馬追了上去,拉住他,小心翼翼的問道,“新一你怎麽了?我又做錯什麽嗎?”

新一煩躁的甩開他的手,丢下一句,“別跟着我,很煩。”

很煩?一句很煩讓快鬥毫無招架之力,只能黯然的看着新一消失的背影,不敢在上前去,回到教室,擰着眉靠在牆壁上,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他應該沒惹新一才對啊,自己從回來一直拉着新一,一刻都沒舍得離開過哪有那功夫去招他生氣?難道是以前?

鈴聲響起,教室馬上變得很混亂,大學教室比較随意談戀愛的,睡覺的,八卦的應有盡有,學生們來的也快,去的也快,一瞬間原本吵雜的教室就變得空曠無比,這也更好給了他思考的空間。

記得上一次在倫敦,兩人同時看中了一對很有感覺的對戒,原本新一對這些東西沒什麽興趣,反之這個卻讓他在新一的眼睛裏看到了閃光點,二人本來想買下,奈何出門太匆忙居然都沒有帶錢包,他跟新一也只能尴尬的看着對方,最後在店員帶有笑意的目光下,只能打到回府了,等在回去時已經被別人訂走了,而這對戒世界上只有五對而已,想問出店員顧客的姓名,店員也只能歉意的搖了搖告訴他們保密,看着新一略帶失落的湛藍色雙眸,他一陣心疼。

過不了兩天,當他一臉笑意的把對戒送給新一的時候,新一也只是眯着眼睛,“去偷的?”

“哎?才不是,我買的。”

明顯新一不信快鬥的說辭,他無奈的拿出戒指戴在手上,大小剛剛合适,快鬥笑嘻嘻的說道,“果然很适合新一。”

“是不是偷的?”新一危險的瞪着快鬥,這家夥只要趁他不注意就變成基德去偷,什麽時候才能改到這身毛病。

就在快鬥在腦海中飛快思索着忽悠新一的方法,開着的電視給了快鬥致命的一擊,“昨天傍晚,在奧斯先生家裏發現一封怪盜基德的預告函,而這次他的目标不是寶石而是一對……”

聽着新聞裏的播送,工藤新一嘴角微微勾起,輕輕的靠在沙發背上,“不錯啊,黑羽快鬥,哦不怪盜基德先生,這麽保密的買家都能被你挖出來。”

黑羽快鬥望着新一那雙似笑非笑的雙眸,聳拉着腦袋,“我招……我全招,你能不讓我睡沙發不?”

新一淡色的唇微微一揚,笑道,“不能。”

“不——!”

想到這黑羽快鬥的淡淡一笑,雖然那次還是被迫睡了沙發,但是能看到新一的笑臉也值得了,他擡起手,臉上染上一絲溫柔,輕輕摩擦着手上的戒指。

黑羽快鬥毫不顧忌形象地閑坐在課桌前,無力的把頭抵在課桌上,不對啊,上次懲罰過後就沒事了啊,好像不是因為這個。啊啊啊—!快鬥猛地擡起頭揉了揉額前的劉海。

難道是因為自己偷摸把新一弄暈帶去巡演的那件事嗎?好像是啊,因為這個新一還發了一陣子脾氣,原本那次取消了去中國的巡演,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又要過去,他又不舍得離開新一,讓新一跟自己去他又為了案件脫不開身,這次離開可就要三個月!!要三個月看不見新一?那可怎麽能行,所以只能悄悄弄暈新一把他帶上了飛機,誰知道等新一醒來……完全不理自己了……會是因為這個嗎?黑羽快鬥越想越有可能因為這個。

終于熬到了一天課程的結束,他拿起背包,一溜煙的消失在帝丹大學的校園內,到了工藤宅的玄關處,看着毫無生氣的客廳,他疑惑的把外套脫下來扔到沙發上,轉身上了樓,奇怪……新一難道不在家?

到了卧室的門口,他輕輕推開了一條縫,室內的光線很暗,窗簾都是拉起來的,這讓快鬥覺得很不尋常,新一一向喜歡陽光,房間這麽昏暗肯定不對勁,越想越不安,他猛的推開門大喊道,“新一,你在裏面嗎?!”

當快鬥推開門的一瞬間,身體猛然僵住,他睜大了雙眼,大吃一驚,嘴巴都合不攏了,輕輕走進卧室,望着挂在空中飛舞的照片,他有一瞬間的呆洩,整個房間都被一個一個照片所包圍,它們如同鈴铛般懸挂在空中,照片上面的人無外乎都是他,快鬥輕輕拿起其中一張,映入眼簾的确是他沉睡的容顏,這是新一偷拍的嗎?

地中間是用照片圍成的心形,而最讓快鬥詫異的是正對着他的巨大熒幕,上面閃過一張又一張的影響,全都都是他們這五年來生活的點點滴滴,有快鬥巡演的照片,有新一破案時愁眉緊鎖的樣子,也有兩人在休息時快鬥拉着不情願的名偵探自拍時的照片,大屏幕閃過的影響,就如同開啓了快鬥記憶的閘門,頓時間讓一向嘻哈的黑羽快鬥覺得眼眶一緊。

門被輕輕推開,工藤新一推着餐車緩緩的走了進來,黑羽快鬥回過頭看見一身藍色,他目光向下注視着餐車裏的東西,他居然激動的開始渾身顫抖,“這……這是?”

新一別過頭把餐車推到快鬥面前,尴尬的說道,“生……生日快樂。”

快鬥不說話直直的注視着餐車裏形狀怪異的蛋糕,他抿着嘴,“是你做的嗎?新一……”

雖然是第一次做,形狀難免不太美觀但是……還是怕快鬥不喜歡,他急忙點點頭,一臉期待的看着快鬥。

黑羽快鬥輕輕走到新一面前,一把攬過他的肩膀,把他抱進了懷裏,“新一……新一……新一……”就這麽一遍一遍的叫着工藤新一的名字,新一微微擡起頭餘光掃過快鬥的脖頸,輕輕一笑,不厭其煩的回應道,“我在……我在……”

“我真的很高興,新一……”他怎麽都沒想到新一會記得自己的生日,也沒想到會為自己慶祝生日,新一,他的新一……會為了他做自己不喜歡的甜食,那奶油的味道肯定會讓他時刻的皺起眉吧,怎麽辦,新一……如此一來我就更離不開你了,新一……

“快吃蛋糕吧。”新一推開快鬥,居然發現他的眼圈居然微微發紅,他撇了快鬥一眼,嫌棄的說,“沒出氣。”

“是啊,我最狼狽的時候都被新一看到了,所以要對我負責。”快鬥直直望着新一的眼睛,雙眸裏都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好啦,我知道了,你肉不肉麻。”

“不肉麻,那說好了新一,要負責一輩子。”

“恩,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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