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嘴的狗糧
“既然陸非白不在的話,就不用叫他回來了,這個。麻煩阿姨交給他就是了。”
說完就看着穆慧娟,神色平靜。
穆慧娟的目光從邢蕾的臉上落到了自己面前的文件上面。
薄薄的幾頁紙,但是上面幾個刺目的大字。叫穆慧娟的一顆心猛地就掉進了刺骨的冰窖裏。
“蕾蕾……你們沒必要……”
邢蕾低下頭,不說話。見穆慧娟不接。只是将文件收回來。
“要是阿姨不願意收的話,我拿上去放在他的房間裏也行。”
說完,在穆慧娟的目光下面。轉身上樓。
到了房間裏,邢蕾看了看這裏面的裝飾,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離婚協議書。将它放到了櫃子上。這都是自己已經簽字了的。
到時候陸非白直接簽字就可以了,她什麽也不要,只要離開就可以了。
邢蕾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最後看了一眼房間。轉身出去了。
穆慧娟已經不在客廳裏了。而是換上了另外一個人的面孔。
看着面前的那個男人,邢蕾不想說話。直接就擦肩而過,那一瞬間好像是看見了那一幕。
自己的絕望無助。他卻抽身離去。
閉上眼睛,邢蕾将心裏的不舒服都狠狠地壓了下去,然後毫不猶豫的出去了。
客廳裏。陸非白站在那裏神色僵硬,不是沒有看到她手中的行李箱,但是這個時候,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以為她不過就是鬧脾氣,陸非白深吸一口氣也就沒有說什麽了。
……
離開了陸家,就好像是空氣都不一樣了的感覺。
邢蕾在家裏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坐在那裏發呆,時間一久了,就連趙淑芬就已經看不下去了。
看見邢蕾吃完飯就上樓的時候,趙淑芬實在是忍不住了,湊過頭對着邢毅均道。
“你說現在究竟怎麽辦啊?看女兒這樣子就是根本就沒有放下陸非白。”
“放不下又如何,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看清楚了陸非白究竟是怎麽對待蕾蕾的,叫他們離婚吧。”邢毅均淡淡的道。
說完之後又看了一眼趙淑芬:“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摻和了,待會兒我去問問蕾蕾,看看蕾蕾自己的心意。”
邢毅均是知道那天陸家發生的事情的,就算是原來不知道,但是後來回來之後趙淑芬就已經一句不剩的全部都說了,再加上這段時間出門都能夠聽見一些。
邢毅均只是覺得,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趙淑芬一想,好像現在也只又這個辦法了,只好嘆了一口氣。
“離婚了也好,到時候這樣綁着,對蕾蕾也不好。”
邢蕾去找律師的時候就什麽都沒有說,所以這兩夫妻根本就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早就已經将離婚協議書甩倒了別人的臉上去了。
收拾好之後,邢毅均就往邢蕾的房間去了,敲門之後聽見了邢蕾的聲音,邢毅均才推門進去了。
一進去就看見邢蕾坐在窗臺邊,似乎是剛剛回過神的樣子,眼神裏還有一點兒的迷糊。
看見是邢毅均之後,邢蕾喊了一聲:“爸……”
“嗯,這幾天見你不是很高興,沒事兒吧?”邢毅均不會說話,走過來站在邢蕾的身邊也不知道說什麽。
“還好。”邢蕾垂下腦袋,靠在窗邊,不知道說什麽,過了好一會兒,邢蕾突然就道:“爸,我和陸非白離婚了。”
“上次出門的時候,我就已經把離婚協議書拿過去了,現在應該會有一個結果了吧……”
邢蕾喃喃的道。說完之後就回過頭看着邢毅均。
“爸,你會不會覺得是我太任性了?”
“不會。”邢毅均搖頭,只是一時之間沒有想到,女兒早就已經把事情都做好了而已。
既然是這樣的話,有些事情就不必說了。
……
“離婚!”黎安安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邢蕾,震驚的眼神看着邢蕾看了好一會兒,才道:“你确定你剛剛說的沒錯?”
感覺自己都要哭了的感覺:“蕾蕾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要不然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黎安安掐指算了算,最多也就是有八九天沒有見面的樣子,就突然帶來了這麽大的一個消息。
“是。”邢蕾沉澱了幾天,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麽的不高興了,所以在黎安安驚訝的時候,還是很淡定的。
又将事情說了一次:“我已經把離婚協議書給了陸非白了,至于他簽不簽的……”
應該會簽吧。
陸非白只要簽了那份協議,就能夠光明正大的和蘇沫荨在一起了,他還要猶豫什麽呢?
黎安安整個人就是一臉的不敢相信的樣子,然後就盯着邢蕾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一些幹澀:“那啥,陸非白就這麽同意了,就沒有挽留啥的?”
“嗯,應該是吧……”邢蕾握緊了手裏的杯子。
黎安安沉默了一會兒,仔細的看着邢蕾臉上的神色。
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蕾蕾這個樣子就是下定決定了一樣的,不知道陸非白到時候會做什麽。
實在不是她多想,主要就是一向關于蕾蕾的事情的時候,陸非白就沒有馬虎的時候,這一次都要離婚了,陸非白好歹也應該有一些表示吧。
但是這一次,黎安安卻是想錯了,事實上過去兩天了,陸非白那邊依舊是沒有什麽動靜的。
看着就坐在自己店裏的邢蕾,黎安安嘆了一口氣,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辦。
剛好這個時候,就見門口突然就轉角進來了一個穿着黑色的風衣的男人,還帶了一副墨鏡。
看見那人的臉的時候,黎安安的神色就是一邊,下意識的就已經丢下了邢蕾,往那邊過去了。
“寶馬男,你還來幹什麽,還打扮的這麽騷包的樣子,怎麽着?是覺得我的店裏缺一個異類模特兒麽?”
黎安安也就是嘴巴說話賤兮兮的,其實這一身看起來還是很不錯的,标準的霸道總裁的範兒。
虞深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的面前挑三揀四的那個女人,臉上有了一絲的笑意,和剛剛進來的時候那一副高深的樣子完全就不是一個人。
垂頭的時候剛好就能夠一眼看見女人嫌棄的眉眼,似乎是……也很好看。
虞深淡淡的笑了笑:“可以商量,如果報酬是老板娘的話。”
黎安安的臉就是一紅,啐了一口:“臭不要臉!”
說完就轉身進去了,到了邢蕾的身邊的時候,黎安安才道:“蕾蕾,你看見那個寶馬男沒有,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叫他不要再來我這裏了?每天都來這裏坐着,顯得我是有多忙的樣子。”
“關鍵是,上次杜旭陽想要找我和好的時候,直接就被他打回去了,你這說這種暴力分子放在我這裏那就是定時炸彈啊!”
杜旭陽的事情幾乎是已經過去很久了,邢蕾聞言就看着黎安安:“杜旭陽還在糾纏你?”
對這個人,邢蕾是感激的。
說到底杜旭陽本身其實并沒有不好的,當時還是為了幫自己才受傷的,但是他的家人道安安這裏來鬧事兒……
且還叫安安住院了。
剛說話的時候,就見虞深已經走過來了,一邊褪下手上的手套,一邊慢悠悠的道:“邢小姐不必擔心,那個人以後來不了了。”
虞深說話的時候,那眼神兒語氣都很正常,但是太正常了,邢蕾下意識的就看了一眼黎安安。
黎安安粗枝大葉一的沒有發覺,但是她隐隐的就能夠感覺的出來,虞深是喜歡安安的。
要是這樣的話,提起杜旭陽的時候就不應該是這樣平靜的語氣……
“有你在這裏誰敢來啊!老娘這裏生意都沒有了!”黎安安不滿的道。
于是,邢蕾再一次的看着那兩個人就當着她的面就這樣吵了起來,其實應該是打情罵俏吧。
摸了摸鼻子,覺得剛剛失戀的自己,被強行灌了一嘴的狗糧。
“那個,安安,我還有一點事情,就先走了。”
邢蕾從小沙發上站起來,說完之後人就已經走出去了。
黎安安剛想說話,但是擋在面前的男人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樣,站在她的面前不動分毫。
她想從旁邊跑的時候,就直接被某個男人攔腰一抱。
黎安安一聲驚叫,就覺得自己的身子懸空,然後被他拖着屁屁。
轟——
黎安安只覺得腦袋裏突然就一下子爆炸了,臉上迅速的被血色充滿。
看起來就像是熟透了的罂粟,叫人很想全部都吸到身體裏去。
她整個人就像是有毒一樣的,虞深低頭,身後的陽光斑駁的落在他的身邊,他的眉眼沉浸在溫暖裏。
黎安安這一刻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是怎樣的反應。
虞深見她呆呆傻傻的樣子,低低的笑出聲。
“原來母老虎也有安靜的一面。”
那低沉的聲音合着笑聲在屋子裏暈染開,就如同一滴墨滴到了水裏,迅速的吞噬着旁邊的清亮。
叫人一起迷醉。
“你……你放開我……”
這個時候好像說什麽都是多餘的,心裏已經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這個男人是不可能放開的。
而就如同她想的那樣,虞深的手在她的腰上輕輕地摩擦,帶起一片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