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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趙淵是老二)王者歸來重聚首

小飯館裏又遇見同班其他男生,王襄十分好客,把人都邀攏一起,一夕酒醉。

林文溪卻說什麽都不肯沾了半分,舒小曼則豪情縱飲,張安安十分禮節性地喝了幾杯,事後竟把賬算到王襄頭上,要他買單了。林文溪呆呆看着服務員不斷為張安安更換一個又一個碟子,運走一碟又一碟的香辣蝦碎殼,雞爪骨頭,糖醋魚的魚骨,花甲的殼,螺蛳的帽,五花肉被剔除掉的肥肉,豆皮塊落下的飯粒,再看看張安安用豐腴的手,抖索着緩緩剝開一個蟹殼,努力吮吸裏頭的蟹黃。

舒小曼勸着張安安:“蟹肉性寒,不要多吃。”又遞過一碟碎姜:“不要嫌棄姜味不好,中和一些吧。”張安安混不作理會,舒小曼亦司空見慣,把張安安軍訓結束後帶回寝室的小吃數個遍,得出王襄會傾家蕩産的結論。

王襄一路都很憋屈,捏着錢包為死去的錢默默超度,張安安冷冷盯着他:“你請來的人,自然你買單,我們只是沾沾光。”

“不行,你讓我死個明白,你沒把話說透,你有點生氣,我看得出來。”王襄不依不饒。

待林文溪和張安安各自回寝室,王襄還在不住讨饒。

“你個豬腦子!所有人都是熟人,一起說說知心話多好,你沒看文溪一句話都沒說,他向來怕生。曼妞這麽久沒看到文溪,也有很多話要說的。”

“你說的對,但是你不是一向希望文溪和淵哥在一起嗎?怎麽又撮合他和小曼。”

“從你家鄭凱的生物學角度分析,男人一般是兩栖動物。”張安安張揚地笑着。

“我不要聽,不要聽鄭凱,不要聽生物學……我不是兩栖動物……我是……揀盡寒枝不肯栖,只因安安故!”

“看來,你很想栖我?”張安安淡淡一笑。

“有美人兮,在水一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王襄挑釁看着張安安。

“我不窈窕。”

“唐朝以胖為美……”

“這是現代。”

“醜八怪安安,我王襄好逑!”王襄終于忍不住罵出聲,什麽古詩文都撚不出來了。

張安安正要打他,身子已經淩空騰起,被王襄抱在懷中,一步一晃走到女生寝室樓下,才把她扔下來,立即引來不少圍觀。

“我,喜歡你。”王襄伸手微微擦過張安安的臉頰,轉身又是搖搖晃晃地離開。

張安安眉頭緊皺,兩腮卻微微飛紅,朝王襄的背影啐了一口,狠狠說:“總算有點男人味了。”後來又不放心,去二十四小時藥店買了些醒酒茶,送到男生寝室樓下,讓林文溪下來幫轉交,才放心回去。

又是連續五六天的軍訓,林文溪作為排長的身份參與,無論是軍事理論還是組織軍歌對唱,都能博得一衆眼球。舒小曼偶爾在明月夜晚,看到林文溪爽朗的笑聲,很難把初相識那個十足緘默清冷的林文溪,和現在聯系得起來。不過總歸,她認為林文溪笑起來,真地是好看極了,不意一場拉練讓他改變如斯之大。

陳婉馨從家裏回來就變得更加活潑,對新舍友周楠楠也十分要好,整個寝室一派祥和團結。這樣的生活,似乎是很好的,舒小曼很滿意,張安安也很滿意。

“報告!十班集合完畢!請指示!”林文溪标準敬禮,大聲請示。

“稍息!今天的任務是……”張東交代完,随後站在遠處默默看着林文溪指揮有度。

張東也會默默看着林文溪結束軍訓後,一個人孤零零走回去,稱兄道弟只是在訓練場,從沒有在之後和任何人過從甚密,偶爾,只有一個叫舒小曼的女生,會扭股糖一般纏着他。張東微微皺皺眉。

林文溪去澡堂打水,張東有空亦跟在遠處,默默看着,他一個人拎着幾個水瓶,很吃力,卻步伐很穩健走上樓去。

而林文溪和張東,訓練完畢見面,也只是很客氣而禮貌地問好,有時候會想起什麽,忽然朝他粲然一笑。就像什麽呢?就像完成任務。

直至趙淵回來。

是了,趙淵他們回來了,十分高調地凱旋,學院為他們舉行了十分隆重的歡迎盛典,就算見慣盛大隆重場面的張東,也忍不住回憶起那天的盛況。

越野拉練男生方隊的前兩名被計算機學院十班包攬,分別是鄭凱和趙淵。越野拉練女生方隊,第一名,計算機學院,王正娟。

冠亞季軍的待遇自然不同,他們是乘坐軍用直升飛機,緩緩降落在操場主席臺中。飛機迫人的螺旋槳轟鳴聲中,禮花目眩神迷的璀璨下,肩膀上分別佩戴金色,銀色和銅色的男女生各三名,一一走下飛機。

第一個走下來的,是鄭凱,他戴着墨綠色迷彩帽和一副軍用雷達墨鏡,笑得十分張揚,朝場下的同學不住飛吻。接着是王正娟,一個短發幹練的女生,生了一副清冷的劍眉。再是趙淵,戴着迷彩帽,眸子裏掩飾不住的疲憊,臉上泛起令人動容的微笑,他一下飛機,就在場下左右尋找,目光落在緊緊凝視自己的林文溪身上,兩人隔着很遠,相視一笑。

所有人下場完畢,對臺下鞠躬,走了各種和領導合影的過場,才走下臺。

計算機學院一舉囊括男生冠亞軍和女生冠軍,不得不說是學院短暫歷史上最輝煌的事。而最後院長宣布,對應的獎勵維持之前不變,整個學院一下子沸騰了。女生組建的人潮将六個同學圍得水洩不通,男生都能被排擠在在後面望洋興嘆。

所有凱旋的英雄,均被要求發言。

趙淵只說了一句:“感謝有你!”下面的女生頓時沸騰了,朝上大聲呼喊:“是誰?說出名兒!保證不打死她!”他在人潮中慢慢搜索那個數日不見的身影。盡管他一時沒尋到,趙淵相信,他一定是躲在哪個僻靜的角落,安安靜靜地,正如同此刻自己,竟爾心情十分平靜。陳婉馨此刻雙手環抱在胸前,和舍友并立在一起,談論王襄打聽到的最後一站的殘酷競争。

“你們說,趙淵說的是誰?”陳婉馨笑着問。

張安安察言觀色,笑着說:“肯定是說的你了!”

舒小曼想說是林文溪,躊躇到了嘴邊,只一句:“臣附議。”

“是麽,你們都知道趙淵說的不是我,對吧,那他說的是誰呢?”陳婉馨涼涼地說。

“反正不是我。”張安安一股腦地搖頭。

“也不是我。”舒小曼輕聲說。

“那是誰呢?”陳婉馨依舊問。

“陳婉馨!”幾人被主席臺上傳來的聲音吓了一跳,三女生同時擡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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