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三個老鄉哇!)同鄉同窗竟不識
紀夫大學很多事情都做得标新立異,唯獨考試不能免俗,根據考試排期,元旦前後緊張的考試已經開始,将持續到學期結束。
問題是,這些老師不約而同地不圈重點,一本書裏哪些內容可能要考,全無解釋,只給了個考試時間,然後丢下一句比如在我手中59分出現的頻率是比較高的,你們既然能進這所大學,就該提前明白競争的殘酷。
王襄伸手作垂死掙紮狀,說:“老師,人心,可都是肉長的!”
趙淵回到寝室就将歷年考試的試卷全甩在地面,怒罵:“草!”
鄭凱兩只手指撚煙一般夾住張試卷瞅瞅,又翻了一張,同樣怒罵一句:“草!”
王襄莫名其妙地說:“雖然書中自有顏如玉,你們也不用這麽直接吧……”看了會試卷,臉色逐漸變綠,眼看又要伸手垂死掙紮,鄭凱清了清嗓子,王襄哆嗦一下,放下試卷,将黏在林文溪身邊的顧曦一把拽起來,推向鄭凱,依偎在埋頭做習題的林文溪身邊,陰陽怪氣說:“文溪,歷年的試卷……幾乎沒有一道題相同的。”
林文溪擡起頭,哦了一聲作為回應,埋頭寫題目。
考試接踵而至,接下來的日子所有人都仿佛回到了高考,甚至于比高考更繁忙。
男寝216宿舍終于在鄭凱的帶領下,決定全宿舍五人一起突擊思政。
顧曦十分開心自己獲得的名分,背得老大一聲。
“以熱愛祖國為榮,以危害祖國為恥,以服務人民為榮……”顧曦背得不是很熟練。
王襄把“八榮八恥”一股腦全背出來。
“平時幾乎不見你捧過思政書,卻不知道你竟然思想節操這麽高尚。”顧曦有些不服氣。
“你小心我變身範志毅踹你。”王襄把拳頭捏得嘎吱響,又看看鄭凱,洩氣了,怏怏說:“服務人民為榮,鄭凱是人民,你去服務他吧。記得摸上不摸下,摸下要加價。”
林文溪和趙淵依舊是兩個悶葫蘆。王襄一直好奇那晚的浴室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以致兩人視若仇雠。問趙淵,趙淵作勢要打人,問文溪,文溪三天不理人,問顧曦,顧曦的一張臉憂郁得要愁死人,王襄不得不每每只尋顧曦的開心,兩人倒打得火熱。
時光不疾不徐,所有大小考結束,各人只待回家過年。
顧曦來216道別,遞個玉觀音給鄭凱,說是家裏請師傅開過光。鄭凱樂呵呵收下,要放進抽屜,顧曦卻不樂意了,非纏着要親自給鄭凱帶上,直到鄭凱好端端将它挂在脖子上,顧曦才盯着鄭凱十分欣賞地看完,心滿意足離開。鄭凱等顧曦走了,又将觀音取下放回抽屜,王襄眯着眼笑笑:“這不太好吧。”
“我這人存不住東西,怕戴個幾天給搞丢了。”鄭凱也不擡頭,邊收拾行囊。
鄭凱接了個來自家裏的電話,催促回去,十足的鄉音,趙淵十分好奇。
歷經開學軍訓,越野,新生聯賽,瘋狂的考試,寝室幾個哥們竟然從來沒有靜下心來好好談心。及至要各自回家過寒假,聽鄭凱大着嗓門接過家裏的電話,晚上卧談時,趙淵和鄭凱才發現,他應該來自同一個鄉下,只是長大後鄭凱去了不同的縣城而已。
“喂,兄弟,你和林文溪到底犯了啥事?兩個人不理不睬地,以後還有至少一年半時間,不至于都這樣吧?”鄭凱大大咧咧地用家鄉話問。
“沒事,性格合不來。”趙淵說。
“呸,你們兩個平時比親兄弟還親,鬼信你。”鄭凱不屑地說。
“你們倆能用普通話嗎?”王襄不滿地嚷嚷。鄭凱丢了一根香蕉下去,王襄喜不自勝地閉上嘴巴。
“你怎麽也像王襄一樣八婆了?”趙淵問。
他們的老家話也并非和國語差了十萬八千裏,是以尤其涉及到名字這般太熟悉的字眼時,王襄頓時有了反應:“喂,用老家話說我,敢不敢坦白點?”鄭凱連續丢了兩根香蕉下去:“說你可愛。你再插嘴,丢下去的是老子的臭襪子。”
“不要面孔的。”王襄嘟囔着。
“這算是八婆嗎?都是一個寝室的兄弟,萬事總該團結吧。那不然,你說,你那胸口怎麽突然多了一個疤,王……小王八蛋說是你和淵溪一起洗澡以後,留下來的。你們不會真有那麽些什麽破事吧?哥們可提醒你了,那得多丢人呀。”鄭凱有些不滿地說。
“別聽小王八蛋瞎BB,我麽,是抱着一只刺猬太緊了,受了點傷。刺猬,大概是從來不需要別人關心的吧。”趙淵忽然嘆息一聲。
“鳥人!你才是瞎BB,什麽刺猬不刺猬的?我們學校要是有刺猬,我敢生吃你信不?”鄭凱不禁有些怒意。
趙淵長長地打個呵欠,不聲不響,鄭凱素性直爽,一次問不出,以後索性再也不過問了。
林文溪在床上輾轉反側,再也睡不着了。鄭凱的鄉音,和自己只算是一個縣,而趙淵的口音,堪堪是和自己同一個鄉的啊!
一個鄉能有多大,既然大學同級,緣何幼兒園,小學,初中乃至高中,那麽多的時光和日子,竟爾沒有一次邂逅,沒有一次相遇!如果最開始的開始遇見你,我不會一個人回家,我不會有那樣的夜晚……我還是我,你還是你。
刺猬,你可知,我這只刺猬怕你抱得越緊,以後傷得越深?你也許視我為朋友,舍友,兄弟,可我好似已經,喜歡上你……
最開始的時候遇見你,我會知道你滿身的傷從哪來。
我會知道你所有的故事。
我會知道,為何你在陽光下的燦爛的笑容,總是有着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