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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可沒答應陪覺) 婉馨獻情遭冷拒

開學的所有熱鬧,歡喜,随着趙淵的一頓酒席,而作了東逝水。

林文溪難以置信地聽着趙淵宣布,陳婉馨,成為她的女朋友。從前女友,又變成現女友,陳婉馨舉杯頻頻慶賀,頓時化作酒席中的翩跹彩蝶,明媚在每一處春華如許的山谷中。

“不慶祝我一杯嗎?文溪?”陳婉馨微微一笑:“你當時說過什麽,我記得很清楚呀。”

“你……怎麽不去找鄭凱慶祝。”林文溪問。

“哦,這個小宴席本來是訂不到的,多虧了鄭凱出面張羅,搞定了那些人。我已經對他表示過了。還有,一會兒,我請到一個鋼琴大師,為我們助興呢。”陳婉馨笑着将酒杯抵在林文溪的嘴邊:“你走以後的那幾個月,關心他的,照顧他的,都是我,從前是,以後,也是。”

林文溪不覺渾身冰涼,只是因何,他們又在一起,從未有緣由的愛,不見端倪的情,讓人怎能相信,那趙淵眉開眼笑見,眸子下的暗影,和種種的不安?

是也,他不是亦說過,自己是他的親弟弟一般麽?他和她,私底下有過什麽,自己又何曾知曉呢?興許,他只是對自己情誼深厚難舍,卻并非……那麽,那天晚上,鄉村夜雨共眠,舌尖下的溫柔,那般沉重粗魯的缱绻,又當何解釋?是也,他知自己還在介懷,知自己不樂意,以為自己,是不肯的吧?我們之間的情,自何處生,又将,自何處滅?本以為此生再難相見,卻不料天賜垂憐,兩人貼心如許,興許,是該知足了罷。

一念通,處處通。

林文溪舉杯痛飲,唯祝百年好合!

鋼琴聲激越昂然,林文溪不禁打了個激靈,那是誰?雲澈?朱紫萍?二人合奏?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一切,變得不可思議,不可理喻!

林文溪端起酒杯,走向兩人。

琴聲戛然而止。

“好久不見,文溪弟弟。”朱紫萍盈盈一笑。

“你們……怎麽會?”林文溪張口咂舌。

“趙淵和他女朋友第一次公開宴席,婉馨邀請我們過來助助興。本來紫萍不喜熱鬧,不過聽說你會來,我們就來探望探望小朋友哈!最近去哪了?”雲澈眉目舒展,平和地看着林文溪。

“家裏有事,回去處理了,你們……怎麽認識婉馨了。”林文溪有些失語地問。

“她經常來琴行,又是介紹學生,又是介紹客戶買琴,那些客戶還個個很有品位,我們還疑惑來着,她說她是你的好朋友,又是趙淵的女友,我們歡喜還來不及啊!”雲澈笑着說。

林文溪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又問:“那你們,一切可好?”

“一切都好,過陣子,我們就要結婚了,到時候你一定要賞臉!”雲澈笑着說。

“一定。”林文溪舉杯,再次一飲而盡。

只是,當趙淵成功申請了校外居住,收拾好床鋪,即将離去時,林文溪黯然默坐。

他剛才說什麽了?

“相信我,我還是我。”

你還是你,所以,你離我而去,所以,你要搬進和陳婉馨的金絲小巢裏,而你不告訴我,到底,是為了什麽?

是夜,趙淵醉醺醺地來到和陳婉馨同住的地方,自己的一應物事,俱已收拾得齊整,放置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和陳婉馨的摻在一起。寬敞的客廳裏,一應俱全的家電,正中央一臺24寸LED液晶彩電,客廳上面的水晶吊墜燈,璀璨琳琅,沙發中的抱枕,一個是宮崎駿動畫裏的龍喵,一個是圓滾滾的籃球,上面繡了兩只虎虎生威的大眼睛。

趙淵仰躺在沙發中,整個人幾乎陷了進去,那種迫人的舒适慵懶感像是瞬間抽掉了自己的脊椎,要化成一灘爛泥,趙淵驚得重又坐起。

“來,先泡個熱水腳。”陳婉馨端着一盆水,輕輕放在趙淵腳下。

“你……你去休息吧。”趙淵說。

陳婉馨不由分說,就開始幫趙淵解鞋帶。

“不,你不用這樣。”趙淵忙伸手擋住她,一段水蛇般的柔軟,便即躺入他的懷裏。

“為了你,我願意。”陳婉馨說着,俯身去操持,趙淵擡腳避開:“我這人懶散習慣了,就睡這裏。”

“是我動手呢,還是你自己來?”陳婉馨攤攤手,站起身。

趙淵默然脫下鞋襪,将雙腳放入木質腳盆中,腳盆自動感應,微微震動,下面的鋸齒狀磨砂石頂着腳底,十分惬意舒服。

一雙玉手伸過來,輕輕幫趙淵擦拭着腳肚子,腳踝,柔軟的手拂過趙淵的腳背,趙淵牢牢地将那雙手抓住:“婉馨,你真不用這樣折煞你自己!”

“你是我未來的老公,這點事,我怎麽不能做了呢?”陳婉馨俏然一笑。

趙淵極為堅持地自己洗好,倒了水,走進卧室,他有些迷惘了。

籃球放在随手可見之處,書桌上盡是他自己的書,臺燈是裝飾了豹貓圖案的護眼燈,柔和溫暖,光線亦很明亮。卧室裏還有一張仰卧起坐的健身椅,拉力器,啞鈴等,甚至牆壁上亦嵌了專用于引體向上的鋼筋杆子,不可謂不考慮周到。

趙淵見到那張大床,不禁苦笑一聲,這裏,原來只有一張床的。

卧室裏,空調送爽,涼風習習。深藍色的天花板,上面的燈光,像是寶石綴在天幕,星光盞盞。橘色燈暖,風光旖旎,醉人的臺燈,壁燈,櫃燈像極了月光照着花海,花海中霧氣生煙,一陣陣不知名的熏香味入耳襲來,饒是趙淵這般壁立千仞的剛強男子,一瞬時,亦覺渾身酥軟無力,直想奔着那張金絲鵝絨被的芙蓉帳而去。

“淵……”陳婉馨低聲呼喚,婉轉若莺啼,身段似燕舞,一雙迷離的眸子勾魂攝魄,趙淵不禁在腦海裏想着,盤絲洞,妖精……

披肩紗似是自主滑落,一枕玉骨,一抔香酥,迷人彎鈎的烈焰紅唇,趙淵幾乎整個人都熱血沸騰了。

素手輕搖,拂臉似晨風,嬌怯怯的身軀似不耐三更夜涼,已然旖旎在寬闊的胸膛,傾聽山呼海嘯般的心跳。

就像是,醉了呀。

就等着郎君褪去覆在身上的煩惱輕衣,就等着他緊湊結實的臂膀,就等着,山陵傾斜,空山新雨,他自此,至少,身體,是我的。

可眼前那人忽然睜開雙眼,精光大盛,猛然将自己推開。

“哼!我可沒答應要陪你睡覺!”

那個身影從而容之,大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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