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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憑什麽都是你?)英雄本色護同伴

是日,陳婉馨忽地來尋林文溪,給林文溪看了幾張照片。

照片上是不同的手機型號,定格在已删除的短信中,每條短信是不同的號碼,那上面,都是是墨世發給趙淵的任務。

“墨世發出去的任務,一般馬上就會删除,只保留三天,就會徹底銷毀,我能拍到的,只有這幾條。”

林文溪看了最後一張照片,只是寥寥幾個字:“明晚,A城,務逼問檔案下落。地址:XXXX”

此前的照片裏,寫的任務是:“A城,護送離開。”“A城,轉移目的地。”顯然,趙淵已然成功完成數個任務。

“怎麽做,在于你。”陳婉馨笑着,遞過一張紙筆:“給你,抄地址。”

“流花路,XXX號……”及至林文溪将地址抄完,陳婉馨沉下臉,自去。

“狡詐!”林文溪忍不住恨聲說,這般下來,林文溪留不住半點證據,就連地址,都是自己動手所寫。現在手中唯獨有的所謂的證據,便是幾張沒有名號,日期被刮掉的小城到A城的車票而已。

林文溪想不了太多,大急,馬上聯系上弘軒。

“這幾天,你當真沒發現趙淵的行蹤?他做了什麽,你難道不知道?”林文溪大聲問。

“我自有安排。”弘軒說。

“你今晚的人,要去哪?去抓趙淵對不對?你存心不攔着他,等最後将他一網打盡對不對!”林文溪嘶聲吼出來。

“文溪,你怎麽會知道?”弘軒問。

“你別管!你到底要怎樣?弘軒叔叔,不是說好,趙淵做什麽,你都阻止他,阻止他就夠了啊!”林文溪着急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文溪,你太感情用事,我在這裏等很久了,今晚不僅要抓趙淵,還有被他轉移的醫生,還有墨世的一幹人!趙淵就要到了!”弘軒不容置喙地說。

“弘軒叔叔,你放過他,你截下他一次,墨世說不定就不會再布置任務了,你何必!”林文溪頓時急得穩不住陣腳,馬上跑了出去。

“你安安穩穩等着吧!替墨世做事,本身就是在犯罪!還有,不要想着通風報信,趙淵是用新手機號和墨世聯絡的!”

電話挂斷。

趙淵的電話,果真是一直無人接聽。

林文溪快速沖下樓,忽地想起忘帶錢,折回寝室将所有現金塞入錢夾,匆忙跑了出去。

“文溪他……”鄭凱剛從醫院回來,問王襄。

王襄聳了聳肩膀,鄭凱也匆忙跟上去,王襄卻從後面一并跟過來。

“我去有事,你做什麽?回去!”鄭凱十分不滿。

王襄再次聳了聳肩。

鄭凱來不及多說,只見林文溪攔了輛的士,當下也坐上另一輛的士:“跟上那個牌號的車!我朋友的!”

王襄神經緊張地看着鄭凱:“你都知道什麽?”

鄭凱搖搖頭:“不清楚。我能曉得的,是文溪最近比較危險。”

“你什麽都不知道,幹嘛這麽心急火燎的!”

“幹你屁事!”

“他認你當這個哥哥,也算是值了。”王襄滿臉羨慕。

“你也認呗。”鄭凱随意地說。

一張大臉貼在鄭凱的手臂上:“凱哥,你好。”

鄭凱呼啦地一巴掌扇在王襄的腦袋上:“沒出息的家夥!別用對女人的一套來對付我!”

“你就算認了林文溪做弟弟,按你那狗不理的熊性子,真會對他這麽好?我猜的話,因為你把顧曦那啥了,然後你內疚,沒法和顧曦相處,就對顧曦的閨男林文溪彌補,是也不是?”

“周幼琳的老爸後來找到薛功燦的妹妹了,薛功燦的爺爺雖然反對,但是他還是和周幼琳在一起了。完美大結局,喜不喜歡!”鄭凱笑着說。

“鄭凱!能不能每次我辛苦存好的電視劇,你都跑去看最後一集!”王襄郁悶得快掉眼淚。

“NO,你在春哥永生那裏存的片,我都是從頭到腳看的。”鄭凱微微笑着,目視着前方,漫不經心地說。

“鄭凱,鄭凱,我……我……”王襄郁悶得差點沒背過氣。

兩人在車上鬧了一陣,王襄偷偷問鄭凱:“你帶錢沒?”

鄭凱頓時拉下臉來:“你小聲點。”

途中,王襄接了個電話,來自陳婉馨。

“文溪出寝室了嗎?”陳婉馨小聲問。

“出了,他又要去上自習呢,不過好像精神有點不大好。”王襄說。

“行,知道了。”陳婉馨簡短地說。

車子愈行愈遠,鄭凱和王襄不禁神色凝重,看樣子,像是要出城了。

“林文溪應該是過去了,張老板,通知趙淵,改變地址。”陳婉馨淡淡地在電話裏說。

“那要派什麽任務給他?”

“除了我們自己人,其他人,誰要是進去,扇他十個耳光!看他,下不下的了手!”陳婉馨冷冷一笑。

那張老板挂了電話,又打電話給另一個人,如是這般地說了。

“林文溪也不至于這麽難騙出學校吧。折騰這麽大一個圈子去A城,就只為幾個耳光?還真是給他們留餘地。小女孩心思!”那邊朗聲而笑。

兩輛車在兩市公路飛馳而行,夜幕已然降臨,前車消失在轉彎處。

鄭凱忙催促:“加把勁啊!不會開車我來!”

那師傅幽怨地說:“下車比劃比劃去,玩漂移,搞不搞?”

話音方落,只聽得一聲巨響,整個世界開始搖晃,鄭凱一把将嚼着口香糖正吹泡泡的王襄塞入懷裏,雙手抱頭,弓起身子。

待得車身穩定下來,鄭凱使勁挪了挪腳,艱難地掙紮起身,發現車子整個貼着路邊已然被撞彎的護欄,熄火了。再看司機,趴在方向盤上,不斷搖晃着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草!”鄭凱怒罵一聲,一把将懷裏的王襄提起來:“你丫的裝死呢?”又指着胸口粘上的口香糖和一片濕潤,頗覺晦氣,卻見王襄紅腫着雙眼,淚水兒似斷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

“口香糖吞進去了也不會死!這點小事怕成這樣!”鄭凱直怒其不争氣。

“凱哥……”王襄嗚咽着。

“師傅,活着不?我這邊的車門壞了,你那邊打得開不?”鄭凱又推了一把王襄:“別號喪!推推你的車門!”

“凱哥……”王襄呢喃着,忽然撲入鄭凱懷裏,哭泣不止。

“搞什麽!”鄭凱一時不解。

“憑什麽!”王襄嘶聲哭着。彼時王襄尚未反應過來,只覺得身上一暖,整個人被罩入鄭凱懷中,任憑車子如何颠簸,王襄身上分毫無損,但是他見鄭凱,額頭,胳膊,脖子,分明處處擦傷,很多地方殷紅見血。

“什麽憑什麽?先出去看看是哪個烏龜王八蛋!”鄭凱揪着王襄背上的衣服,卻一時拉不動他。

“憑什麽每次有危險,都是你保護別人?憑什麽文溪遇到危險,你對着那麽多人都要拼個你死我活?憑什麽你會幫婉馨擋刀?我們的命是命,你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嗎?”王襄抱着鄭凱,嚎哭不止。

“你們都是一幫弱雞,拖老子後腿,所以老子才喜歡單打獨鬥!”鄭凱憤憤不平地說。

“凱哥,我難受!”王襄嗚咽不止:“你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你他媽地……”鄭凱一時無語,不住地用胳膊肘頂着車門,不一會,從後座掏出一把安全錘,沖王襄大喝一聲:“滾後面點。”

王襄不動彈。

“辦正事要緊,你個臭娘們,以後別跟着老子!”鄭凱拉扯着王襄,王襄扭股糖一般摟着他的腰腹,就是不肯松手。

鄭凱莫名地想起從前顧曦鬧情緒,自己怒也不是罵也不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乖”,顧曦立時轉怒為喜。他清了清嗓子,臉部肌肉抽搐着:“乖一些……”

王襄大喊一聲媽呀,跳起來縮到後面去,抱緊着身子,不住撣平身上的雞皮疙瘩。

“臭娘們!”鄭凱咕哝着,猛然使勁,幾番之下,終于将車窗砸破,清除殘餘玻璃屑,才勉強鑽了出去,再看看馬路上,竟爾人影全無。

這一片,竟是交通盲區,沒有路燈,甚至連道路标志都已然損毀。眼見這般情況,再追上林文溪,卻是不可能。

猙獰的暗夜深處,駱揚好奇地問:“墨爺,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直接開大底盤的,給撞到山崖下面去不就得啦?咱們的車手絕對有這本事!礙手礙腳的人,就是嫌命長。”

墨謙笑笑不語,心中暗忖,鄭凱,你那件衣服,救了你整車人的性命。

A縣。

“弘軒叔叔,趙淵過去沒有,我快到了!”林文溪邊在電話裏說。流花這麽大的一條街道,那地址,林文溪擡起頭,這棟樓上的編號名牌正醒目地挂在牆上,居然在這樣的鬧市?

“人一直沒來!追蹤趙淵的兄弟出了車禍,文溪,事情應該是洩露了。”弘軒顯得十分痛心。

“我在門外了,等我一起商量。”林文溪說着,推開倉庫的門。

冰涼的尖刀抵在脖子上,随身物品快速被搜走。

裏面的燈光一瞬間教人目眩神迷,可林文溪清楚地看見,一夥不熟悉的人,斜眼怒目,操着刀子或者棍子,或躺或握,或抽煙或捏着啤酒,不成體統。

而,趙淵正站在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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