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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等我出去!)曦東定出獄之約

小城某處男監。

“判了幾年?”陳淵曦努力對張東擠出笑臉。

“還沒撸清楚,我估計,應該是八年吧。夠了,四十歲出去,人生才過去十分之一呢,何況,我肯定可以減刑的。”張東輕松地笑着。

陳淵曦被逗笑了,他罵着:“傻逼,你還想活多少歲!”一邊擦拭着淚水。

“我再陪你三百六十年,然後才敢老死。”張東說。

“當年我被墨謙拍照時,那事肯定不是你做的,對不對?”陳淵曦笑着說。

“你要是真地不懷疑了,都不用問我了。”張東沉默了三秒,笑着說:“跟了你兩年多,多少是會聰明一點的。”

陳淵曦沉默。

“我也是後來知道,他們為了營造逼真的效果,往你那裏塗了辣椒水,估計你一醒來就惡心地趕緊去洗澡去了吧……哈哈。”張東,突然大笑。

陳淵曦的一張臉氣得紫脹:“你不早說!”

“我就想看看,文溪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不懷疑我,可惜咯……我張東的人品還是不夠好!早知道在北京一起住多少天,就把你辦多少天!”張東又是爽朗一笑。

“你這人傻逼到家!這樣的事!你怎麽……”陳淵曦簡直覺得自己惱怒至極。

“也許……也許我知道了,會對你好一點,不會經常吩咐你端盤子,送水倒茶,甚至,甚至讓你去掃廁所,讓你去清理院子,讓別人看你笑話……”陳淵曦顫聲說。

“那陳天驕和墨謙不是早就會懷疑你了嗎?別多說了,我知足了。”張東微笑着。

“張東你這個大大傻逼!”陳淵曦罵出聲。

“把他找回來吧,就用你最能搞定他的那一招。”張東說,見陳淵曦沉默,張東又說:“一個人一輩子也許可以愛很多個,在一起的,卻只有那麽一個。我希望你的愛情是圓滿的,一輩子就只一次,不要遺憾。”張東的笑容和煦如這個季節難得的晴天。

“大概,用那一招的人,一般都是抱着希望的吧。”陳淵曦笑了笑。

“我愛你。”張東比出一個愛心,像極個活潑的小孩子。

陳淵曦說:“說這三個字,很難麽?還需要隔着防彈玻璃才對我說?我是不是在你眼裏很可怕?”

“我這三個字,這輩子只說過一次,也只對一個人說過。不過我張東這人呢,想得通,也不喜歡做備胎。等老子我出去了,就要去閱盡人間春色,好好補償補償這些年的寂寞啊。”張東意地說。

“你就對自己這麽沒信心?”陳淵曦又問。

“我……”張東頓時支吾着,語無倫次:“等我出去,我要看到你,好好地活着。”

“是麽?那你就這麽離開?”陳淵曦平靜地說。

“我早一天進來,早一天……可以出去,這是早晚的事,文溪……我……”

透過玻璃,陳淵曦看見張東的一張臉,緩緩漲紅了。

只見陳淵曦隔着玻璃板,雙唇輕輕地貼了上來。

張東頓時臉上全無笑容,用力貼了上去,鼻子裏滲出一絲血跡,倒把防彈玻璃撞得輕輕悶響了一聲。

“我真心想過,和你在一起的。”陳淵曦說。

“乖乖做好備胎!好好給我減刑!出來之後,我帶你游山玩水,見識外面的新世界!我托獄警給你送了個禮物!”陳淵曦大聲說。

“真的假的啊,那我太慶幸趙淵結婚了!把這麽一塊好肉讓給我……你這句話,足夠我以後開飛機不用動腦子了!”張東哈哈大笑。

“你也這麽流氓!”陳淵曦頓時無語。

“你得記得,我姓張,嚣張的張!”時間到了,張東大笑着,頭也不回地離去。

張東的眼淚忽爾掉了下來。

不多時,他從獄警那裏收到的禮物,是兩枚金光閃閃的戒指。

陳淵曦就在小城住了下來,他在等待着,弘軒聯系自己,此間事了,他便打算出遠門旅游了。世界那麽大,他還真地想去看看,他亦十分渴望見到雲澈和朱紫萍。

弘軒經過反複聯絡,最終确認了自首的事,他已經将墨世的人收拾得幹幹淨淨,當然,是合法方式,他不想手中再沾染鮮血了。

聯絡員亦是自己當時的手下,但是那人發了一段視頻過來。

上面,是陳淵曦和張東,隔着玻璃板親吻的片段。

……

陳淵曦頗覺十分意外,他從任何人那裏都得不到弘軒的消息,而對于張東,小城監獄竟然告知,張東是特殊的犯人,不得再被探視。

時間愈久,陳淵曦愈發不安。

陳淵曦約好弘顏,帶着顧曦去她家拜訪,顧曦自從陳淵曦住在附近,除了工作,除了去給鄭凱做飯,沒有一刻不想黏着他。

輕推熟悉的生鏽了的院門,庭院蕪雜,經久未打理,然而正門口擺着的幾雙鞋子,證明這家人還住着。

門內幾聲嘆息,然後是一張蒼老的面龐伸出來,把陳淵曦結結實實吓了一大跳。

老婦人戴着老花鏡,似是不認識他。

“啊姨,我來看望您了。”陳淵曦笑着說着,一邊将貴重的禮物拿進去。

老婦人疑惑地仰頭看着陳淵曦,正細細端詳,似乎在回憶着什麽。

“啊姨,我是陳淵曦。”陳淵曦耐心地說。

“啊……姓陳啊?”老婦人搖搖頭,忽然憤怒地趕着他,嘴裏嘟嚕着,出去,出去之類的話。

“媽,是文溪哥。”弘顏素裝,素顏,過來攔住自己的母親,她沖陳淵曦淡淡微笑,面龐中有着說不出的憂傷:“剛才手機沒電,沒來得及出來接你。”

“文溪啊,是文溪這孩子啊?”老婦人的眼淚像黃河決堤一般,涕淚并流,她伸出枯幹的雙手,緊緊握着陳淵曦,良久,将臉埋在陳淵曦手上,啜泣着:“你弘軒叔叔,對不起林家啊,你們林家一世豪傑,你弘軒叔叔卻是一個殺了十幾個人的殺人犯!”

“媽!我不信爸爸是這樣的人!”弘顏走上前,攙扶着她,沖陳淵曦羞赧地笑了笑。

陳淵曦心中頓生不祥之感。

“是不是,都去了!以後所有文獻記錄裏,你都是個赤裸裸的殺人犯!你讓我苦等了九年,等回來你的骨灰,等回來你自殺的新聞!你嫌丢人,你好歹自首,讓我們知道你怎麽死的!”老婦人忽然撲進門內,跪在一個墊子上,捶胸頓足,悲泣不止。

門被婦人撞開,緩緩開的門內,一座靈堂緩緩出現在陳淵曦身前,上面的遺像,正是弘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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