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們是內奸
魏束說的坦然:“翻案或是謀反, 手中總得有兵權, 二十萬魏家軍我無法聯系,不賣命, 又怎麽與吳将軍他們商議大事?”
葉昭昭不知道該說什麽, 甚至不知道魏束只是做戲還是他真的猜出來些什麽,若是他猜出來背後是晉文帝一手操作, 就是為了在他最後這幾年,給他兒子掃清障礙。
見她不說話, 魏束繼續道:“昭昭, 皇帝不仁,你父親又與六皇子走得近,還得罪了皇後,日後不管是大皇子或是皇後肚子裏的種, 坐上那個位置, 下一個遭殃的便是你爹。”
葉昭昭悶聲道:“大皇子應當不會做得那麽過分。”
魏束卻說:“你當真以為他純善?寧王府被抄,他雖對我好, 卻好的太刻意, 明顯是想拉攏我, 日後好讓二十萬魏家軍替他賣命。”
葉昭昭心中一顫, 魏束越說她越覺得不對, 總覺得他能将一切都看透。
耳邊,他還在繼續:“昭昭,他們都不是好東西,等我能調動魏家軍, 我去當皇帝,你當我皇後好不好?”
葉昭昭當真被吓出一身冷汗,這劇情得崩壞到啥程度啊……
又見他捏了捏自己的手,便知道他剛才說的,只是給外面的人聽。
也是,魏束怎麽會造反,他爹從小給他灌輸忠君愛國的思想,哪怕是恨晉文帝,也不會做出謀逆的事兒。
葉昭昭“哼”了一聲,“我才不想當皇後,我爹說了,日後給我找個好人家,只娶我一個人。你要當皇帝,我才不嫁給你,我要嫁給顧辭,他與我爹保證,只娶我一個人,還會對我好。”
雖然是做戲,卻能明顯感受到身後人的不爽。
只聽見身後人道:“我們生米煮成熟飯,還能嫁給他?”
葉昭昭渾身一僵,魏束做不出來這種事兒吧?
媽耶,顧辭不是說要來邵陽治病嗎?怎麽還不來,快來救救她!
魏束道:“開個玩笑罷了,你怕什麽,我怎麽會強迫你?不過以後不許提那個公狐貍精了。”
葉昭昭沒有繼續說話,該讓人聽的剛才已經說完了,感受到身後的人呼吸逐漸平穩,似乎是準備睡下去,踹了他一腳,“抱夠了去打地鋪。”
魏束剛才還沒抱到人呢,他一翻身,将人抱住,好一會兒才放開,這才不情不願去打地鋪。
外頭的蕭瑜也知道魏束與朝廷不對付,表面不說,心裏卻清楚。
也不是沒擔心過魏束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但他說起謀反那一段,聲音很小,像是刻意壓着,他們還得拿着個擴音的東西貼着牆聽。
但是葉昭昭說話聲音挺大的,讓他們耳朵有點難受。
倒是這兩人的關系,蕭瑜笑了笑,沒想到魏束說的未婚妻,是他單方面認為的未婚妻。
這小娘子還惦記着別的男人呢。
第二日,蕭瑜很“驚訝”的發現魏束的地鋪,讓人搬來一個小床。
魏束眼神幽怨的盯着他,昨天葉昭昭還擔心他冷不冷,他琢磨着葉昭昭心軟,說不定就同意和他一起睡呢。
蕭瑜被盯得頭皮發麻,只是問他有沒有什麽改進計劃,便随意的提起魏家的大軍,若是能收為己用才好。
魏束卻說:“圖紙還有幾日才能畫好。暫時沒辦法聯系上吳将軍,此事日後再議,若是可以,先将邵陽的兩萬兵馬拿下,別讓他們死傷太多。”
葉昭昭拉了拉他的衣袖,還咳嗽幾聲,“能讓他們去我二哥那兒拿藥方嗎?”
魏束這才想起,葉昭昭病過一場後,身體一直不好,又看向蕭瑜。
蕭瑜随口問他:“葉姑娘這是生病了嗎?需要什麽藥方,我看寨子裏的大夫能不能看。”
魏束也沒讓他去喊大夫來,只是說:“宮中禦醫都看不出問題,沒法子才送來讓這兒的神醫給她治。”
葉昭昭道:“若是不方便,便算了吧,不喝藥也不礙事的,只是身子比以前要差些。”
蕭瑜想着,也不礙事,就答應了。
魏束還提筆當着他的面寫了幾個字:我與昭昭一切安好,不必擔心。
想了想,又問蕭瑜:“麻繩多久能編好?”
“五日。”
魏束又換了張紙,随手将原來的紙團一扔:我與昭昭無法下山,韓将軍想用投石器攻下黑山寨,去找虎子讓他拖住韓将軍,晚幾日再進攻。
紙是蕭瑜送過去的,字也是魏束當着他的面寫的,也不疑有他,準備一起送過去。
離開院子還聽魏束在那兒罵,“李蓉也太不是個東西了,若是沒那出你也不會來邵陽,也不會被帶來這兒受苦。日後有機會,我定将這惡婦碎屍萬段。”
蕭瑜步子一頓,他對皇家的有哪些人還是清楚的,李蓉是當朝長公主他也是知道的。
沒多想直接讓人将信送過去,還讓魏束去山上轉一圈,看還有哪裏需要加固。
黑山寨前面是邵陽,後面則是荒郊野嶺,那兒的防守稍微弱些。
魏束上輩子便摸過一次,為掩人耳目在後面加了兩個瞭望塔,還讓蕭瑜派人挖了一條防火帶,若是有敵襲,直接用火箭射過去一把火燒了。
蕭瑜覺得這方法不錯,可是耗人力,還得分出人編織麻繩。
葉昭昭在一旁聽着,看他皺眉,便說:“缺人力,去雇一些壯丁來。”
蕭瑜覺得也成,雇就雇吧。
魏束還在一旁提醒,“動作不要太大,以免打草驚蛇。”
另一邊,聽說葉昭昭被擄走,葉暄都快急死了。
昨日一整晚沒睡,上午竟然還有人敲門,說是黑山寨的來送信,還來問他要葉昭昭的藥方。
葉暄氣的想罵人,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寫了藥方,有些藥材比較貴,擔心他們沒錢,還親自挑好了包給他們。
見他火大,來人便說:“你放心吧,你妹妹在黑山寨待得好好地,大當家說過幾日事成便放他們回去。”
葉暄知道葉昭昭是安全的,便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讓阿福去喊虎子過來。
虎子一聽說他寫的什麽,便覺得奇怪。
投石器他們是有,還是前幾日運過來的,但韓将軍不是山上有被他們擄走的老弱婦孺,不到萬不得已,不是說不讓用嗎?
就算要用,他一個小兵,連韓将軍的面都見不上。
想起來魏束被擄走的前幾日還跟他說,有一種方法,将紙浸在水中,便能顯現出裏面的字。
阿福拿來一個水盆,便将紙放進去,看見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近日黑山寨要找人手,讓虎子找幾個信得過混進去,最好能混進黑山寨內部。讓韓将軍五日後帶一萬人馬攻打黑山寨,用投石器,再讓兩千人這五日喬裝打扮,繞道黑山寨後面,晚上趁夜色混上去。剩下的人,圍住另外幾個寨子。
虎子心中一凜,知道魏束在寨子裏給他們做內應匆匆回了軍營。
黑山寨中,魏束與葉昭昭這幾日過得還是挺悠閑的,有了他們的圖紙,整個寨子的人都開始忙起來。
這時候,魏束還有閑工夫給葉昭昭做了一個紙鳶,上面畫着兩個小人,要多簡陋有多簡陋。
這兩人也是在院子裏憋壞了,還真就放起了紙鳶。
葉昭昭的身體不比從前,玩了一下就累了,問魏束要不要下五子棋。
蕭瑜過來便是看見兩人有說有笑,渾然沒有感受到危機降臨。
魏束問道:“怎麽有空過來?不去監工?”
葉昭昭趁他不注意偷了他一顆棋子,還戳戳他,“繼續啊。”
魏束裝作沒看見,随手又下了一處。
蕭瑜道:“你們可真有閑情逸致,韓将軍随時都可能帶兵來攻打。”
魏束不在意的擺擺手:“大皇子給的期限是一個月,不慌。再說,我讓虎子破壞了投石器,修好至少得三五日。”
蕭瑜詫異道:“你破壞了投石器?”
魏束道:“虎子總有辦法,他若是真拖不住韓将軍,或許會去破壞,看守投石器的人與我有幾分交情。”
蕭瑜還是不放心,“既是從軍,知道你與我合作,怎麽可能當你內應。”
魏束說的随意:“還不是為了混口飯吃,當真那群人都是為了精忠報國?戰場上沖在前頭的是我們,搶軍功的卻是宋浩他們那種人,但凡有條出路,誰還願意從軍了?”
蕭瑜覺得有道理。
後山的防禦是他想的法子,便想讓他一起過去看看。
葉昭昭是閑不住的,魏束也不放心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兩人便一起跟去。
誰知道,去的時候還遇到了宋浩。
他臉上淤青好了不少,看向魏束的目光帶着幾分怨恨。
若不是魏束,他爹還好好地當着知府,他還能摟着幾個妻妾過神仙般的日子,哪裏像來到黑山寨,吃口飯還要看人家臉色。
魏束見他挺閑的,道:“不是還有閑人嗎,在這要緊關頭怎麽不去幹活?”
魏束不可能是個以德報怨的人,上次他是不想将葉家牽扯進去,這次能不欺負還不欺負?
宋浩咬牙切齒道:“我宋家出財出力,倒是你們,才是閑人。”
不等魏束開口,蕭然便說:“布局防禦的正是他”
宋浩還是惡狠狠地盯着魏束,“他與皇子有來往,可別是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