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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以牙還牙

容絕能快過藺恒弈嗎?怎麽可能。

兩人相距不到一米,藺恒弈又是個練家子,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去抓容絕的手,免得他自殘。

卻不料,容絕那只是一個假動作,他的手腕一轉,狠狠地往藺恒弈的手劃去,動作幹淨利落。

殷紅的鮮血順着藺恒弈的手掌往下滴落,在雪白的地毯上綻開一朵朵妖冶的梅花。

容絕眼角微微上挑,笑起來妖媚無比,風情萬種,“禮尚往來,怎麽樣?我只學過簡單的防狼術,沒多大能耐,只劃到了手掌。要不然,真想讓你試試十指連心的滋味。”

“你,有想過後果嗎?”,藺恒弈的眼睛危險地眯起。

“有啊,反正我不跟韓一繁絕交,你都不會好過。那為什麽,不幹點讓自己心情愉悅的事?”,容絕擡起自己的小手,欣賞着那鮮豔明亮的顏色,眼中迸射出奪目的光彩。

他輕輕地把一根沾着血的手指送到唇邊,伸出粉嫩的小舌頭一舔,眼中露出餍足而迷醉的神色。

藺恒弈:“!”

這樣有些扭曲瘋狂又活色生香的一幕,讓藺恒弈失了魂。就連質問和指責,也忘得一幹二淨。

容絕見狀,嗤笑一聲,“我原本還想放兩句狠話,結果你這是什麽表情?不是厭惡我這壞人,要幫你兄弟把我給轟走嗎,怎麽好像快要陷進去了?”

“我從沒否認過你很迷人,但這也不影響我用理智做出應有的判斷。”,藺恒弈很快清醒過來。

也許是因為受到了美色的蠱惑,藺恒弈對容絕的态度好了很多。至少那股想要好好教訓容絕的沖動,已經沒有了。

“是嗎?”,容絕面露嘲諷之色,“真不知道你為什麽一直咬着我不放,我除了開頭的時候心思有些不純粹,還做過什麽壞事嗎?你一直咄咄逼人,我都快要懷疑我自己是不是一個窮兇極惡的壞人了。”

藺恒弈沉默了。

其實,容絕說的也沒有錯。究竟是什麽驅使着他不依不饒地盯着容絕,他也有些分不清了。

————-我是美色誤人的分界線————

客廳裏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容絕走到牆邊,按下了一個畫着十字符號的按鈕,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讓醫生進來給你療傷。當然,你也可以大大方方地滴着血走出去,然後告訴你兄弟是我下的手。”

他怎麽會信?

藺恒弈坐回座位上,幽幽道:“那就麻煩你了。”

容絕擡眸,瞄了瞄藺恒弈鮮血淋漓的手掌。“你的手還在流血嗎,需要先清洗一下血跡嗎?”

“嗯”,藺恒弈應了一聲。

容絕這是什麽态度,冷靜下來後,開始讨好他了?

“哦,那你自己去找水洗手吧。反正我今天也是硬生生流血流了十來分鐘,你自找的。”,容絕挑眉,毫不留情地挖苦道。

可能是因為跟藺恒弈撕破了臉,現在的容絕說話句句帶刺,完全不帶掩飾的。

藺恒弈咬牙切齒,默默站起身來,去找盥洗室。

“那邊是書房,你想偷資料嗎?”

“那邊是我的卧室,你想做什麽,龌蹉!”

“那邊……”

藺恒弈聞言,立馬掉頭,往別的方向走。

“那邊就是洗手間,你這回走對了。”,容絕帶着笑意的聲音響起。

藺恒弈黑了臉,默默走進盥洗室。

這時,醫生帶着醫藥箱走了進來容絕把醫藥箱拿走,讓醫生離開了。等藺恒弈出來,看到的就是容絕拿起鑷子的場景。

“醫生呢?”

“我趕走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讓我給你治療包紮;二,自力更生。說實話,我也挺想看看,你單手包紗布的殘疾款包紮姿勢。”,容絕饒有興致地望着藺恒弈。

今朝有酒今朝醉,至少這會兒,他要把受過的委屈全部都給讨回來。

藺恒弈的臉色變了幾下,那慣有的客套微笑早已消失無蹤。半響,他才咬着牙說:“那就辛苦你了。”

“這可能會比較疼,你忍忍。忍不住,叫出來也行”,容絕用鑷子夾住了碎片,眸光波光潋滟,一字一頓地說,“我、愛、聽。”

請讓我欣賞你痛苦的表情,比心~

“小傷而已。”,藺恒弈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不得不說,容絕張牙舞爪的時候,看起來特別的鮮活,還似乎有點兒……可愛?

容絕快速地把碎片給拔了出來,順利地看到藺恒弈眼中的痛苦之色一閃而過。

“還行嗎?”,容絕打開了消毒水的瓶蓋,“不行也給我忍着。”

藺恒弈:“……”

容絕拿起棉棒,沾了沾消毒液就往藺恒弈的傷口上塗。白色的泡泡從傷口處冒出,看起來就像是塗上了有毒的藥水似的。

啧啧,這玩意看起來恐怖,可惜就是沒有毒。

容絕的眼睫毛微微往下搭着,打下一片淺淺的陰影,襯得他如玉般的小臉更加瑩潤光澤。他的神情是那麽的專注,透着一股無言的風情。

刺痛從掌心傳來,藺恒弈皺起了眉頭,“你太慢了,還是我來吧。”

“我要麽不做,要麽做全套。你要是動手了,就讓其他人給你包紗布吧。”,容絕涼涼道。

“治療儀呢?”

“我藏起來了。乖乖聽話,我最後就給你用。要不然,你就這樣子回家去吧。”,容絕用小棉棒在藺恒弈的傷口上戳了戳,“怎麽樣,要反抗我這惡勢力嗎?”

藺恒弈:“……你繼續。”

明明是一個格鬥高手,卻因為大意被一個雙兒弄傷,這樣丢人的事,他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

容絕愉悅地勾唇,用棉棒沾了消毒水繼續消毒。

被容絕如此細心地“呵護”,藺恒弈感覺非常酸爽。

不知怎麽的,他竟然覺得這樣露出真面目、“張牙舞爪”的容絕特別的真性情,甚至還有些可愛。他真是,瘋了。

消毒完畢後,容絕取出藏好的治療儀。光線一照,藺恒弈的傷口就恢複如初,猙獰的口子頓時不見了,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

——-

處理好傷口後,兩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兩個從一開始就針鋒相對的人,現在沒有繼續正面杠,就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藺恒弈握了握自己痊愈的手,擡眸道:“你也報複夠了,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你別再鬧什麽幺蛾子,我不希望一繁那邊知道些什麽。”

不發火,不算賬?藺恒弈是腦子燒壞了,還是又在醞釀什麽陰謀?肯定是後者!

“好。”,容絕摁下心底裏的困惑,轉而問道,“你為什麽那麽在意韓一繁的想法,為什麽那麽在乎他的姻緣。難道,你其實喜歡他?”

更重要的是,為什麽藺恒弈沒有說要他秋後算賬。被他的美色給迷住了,還是治個傷卻把腦子給燒壞了?

“我跟他,只是兄弟。”,藺恒弈的眼神陡然變得兇狠起來。

容絕有些琢磨不透藺恒弈是因為被誤會而惱怒,還是因為被揭穿了心思而生氣。想了想,容絕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是對韓一繁有意思,我會退出,我不敢跟你搶人。”

“呵,我還不至于為兄弟趕個禍水,就把自己給搭進去。”,藺恒弈冷笑一聲,“你的想象力不錯,但有時候也會給你找來災禍。”

容絕:“……”

藺恒弈就是一個愛多管閑事的老媽子!

“對了,我有一件事要問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回答。”,藺恒弈擡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容絕的瞳孔,想要看清他心底裏的想法。

“你說。”,容絕淡淡道,并沒有回答要不要說實話的問題。

“容聯他知道有人會趁故意破壞古鐘的繩子害人,你是不是事先知情?”

容絕錯愕道:“他事先知道了?”

“嗯,我确定。”

“對了,容聯的母親跟罪魁禍首是親戚,容聯應該是無意中從他媽媽那裏得知了什麽吧。”,容絕很快就想明白了,“古鐘掉落事件發生前,我是真不知道。”

他也不算說謊,前世确實如此。

雖然他比容聯能幹多了,但那次的事情跟他背地裏的人脈關系沒有太大的關系,他前世也只是一個看客罷了,還是托了重生的福,才能利用那次的事件。

“好。”,藺恒弈又沉默了一會兒,顯然是相信了,“我們也鬥了很久了,我回去會重新思考一下……”

思考我的執着,是不是根本毫無意義。一繁似乎從不在乎,容絕也覺得他多管閑事,一切都是他自己堅持。

“嗯。”,容絕輕哼一聲,也沒表态。

氣氛再度冷凝,藺恒弈又坐了一會兒,覺得要呆不下去了。于是,他站了起來,跟容絕道別。

走到小客廳門前的時候,容絕似乎想起了什麽,“藺恒弈,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你能,把那個害我的容家人的名字告訴我嗎?反正你本來就是在利用他,應該不存在背叛的顧慮吧。”

不說也沒關系,我也能查。大不了,就多浪費一點時間。雖然他時間有限,但如果能攻下韓一繁而不是去找第二個目标,他的時間還是夠用的。

藺恒弈點點頭,“可以,就是……”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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