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興師問罪
“韓一繁是個不錯的對象,可惜你現在還是快點放棄比較好。”,容絕父親一揮手,助理就拿着一瓶藥上來了,“這藥能讓你看起來像比較蒼白孱弱,适合用來裝病。”
容絕把藥接過,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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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花房裏,百花争相鬥豔,陣陣花香引人心醉。陽光透過透明的穹頂灑落下來,整個房間都變得暖洋洋的。
在這繁花爛漫之中,一把精致的大傘被安放在花房的最中央,傘地下是充滿北歐貴族風情的白色鎏金桌椅,桌面上放着精致美味的下午茶。
韓一繁坐在傘下,掏出通訊器又看了看時間,心裏充滿了期待。
他做好了準備,就在今天向容絕表白。他跟容絕相處的時間已經有兩個月了,進展非常不錯。他有信心,容絕一定會答應他的表白。
“叮咚~”,韓一繁的通訊提示音響了起來。韓一繁看到來電的人是容絕,頓時喜笑顏開,接通了電話,“喂,小絕。你到了嗎,我出去接你。”
“一繁,對不起,我想我這幾天都沒辦法跟你出去玩了,咳咳……”,容絕的聲音有些沙啞,“我體質不怎麽好,最近又吧怎麽注意調理身體,結果就病倒了。真抱歉……”
“沒事,身體最重要,你好好休養吧。”,韓一繁又寬慰了幾句,這才挂斷了電話。
小絕的生活素來很規律,像他這樣的人會因為沒注意調理身體而病倒?不對勁,搞不好又出什麽事了。
韓一繁沉吟半響,給藺恒弈打了電話,“兄弟,我今天約了容絕,正打算向他表白。你看他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老是告訴我,這次的事情跟你有沒有關系?”
藺恒弈一臉懵逼,“我最近一直忙着處理公事,哪裏有時間去理會這些事。你不說我都不知道你今天約了他,還想向他告白。”
不知什麽的,他聽到這件事,心情感覺有也壓抑。難道他真的跟容絕不對付杠上瘾了,聽見這事都開始習慣性不快了?
“不是你啊,那他興許是真的病了。”,韓一繁想了想,“沒什麽事,不打擾你工作了,再見。”
雖然韓一繁跟藺恒弈說是相信了容絕生病,但實際上他的內心并不是這麽想的。韓一繁又讓人去查查今天容家有沒有發生什麽事,但結果顯示一切正常。韓一繁并沒有查到商業場上,自然也不知道真相。
他仔細地揣摩着,思考容絕為什麽要裝病躲他。最後,一個念頭躍進了他的腦袋。
他跟容絕相識兩個月,彼此相處的時間很多。凡是他的邀約,容絕幾乎是一個不落地到場了。容絕是不是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想要玩玩欲擒故縱,跟他拿喬?
韓一繁想了很久,越發肯定這個猜測。他精心準備了好久,就為了今天的事情,結果容絕就是這樣回報他的,呵呵。
想來是他溫柔太久了,把美人都給寵壞了。寵壞了才好,他暫時晾上幾天,美人就該不習慣了。
是他失策了,好好的一段感情,怎麽可以不醞釀一點兒風波來增進親密度呢?這個一直被他優待的美人,也是時候該要去了解一下,他韓一繁并不是真的沒骨頭。只有露出他偶爾強硬的一面,才能讓美人重新端正對他的态度,而不是把他當作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愛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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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明亮的辦公室中,一沓沓厚厚的文件被擺放在光潔的辦公桌桌面上,款式輕便的商務光腦還打開着,屏幕的光默默地明亮着。
一個身材偉岸高大的男人坐在舒适的皮衣上,黑色的西裝給他增加了幾分嚴肅威嚴的氣息。這人正是藺恒弈,此刻他的臉上沒有那用來僞裝的淡笑,薄唇緊抿,眉頭緊鎖,看起來危險極了。
藺恒弈的手裏拿着一沓公文,深邃的黑眸卻失去了焦距,明顯是心不在焉。
容絕生病了?
他前一段時間還看到他神采奕奕的,除了精神失控的那會兒,容絕的狀态看起來都非常的不錯。不過雙兒的身體素質比女人還差,稍有不注意,生病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他跟容絕針鋒相對已經很久了,耗費了他太多的私人時間,差一點就要耽誤到處理公事了。這些日子,他選擇不再插手容絕和韓一繁的事情,似乎也沒有他想象中難以接受。
藺恒弈最近一直在躲容絕,故意不去關注跟容絕有關的消息。他完全沉浸在公事裏,現在忽然聽說容絕病了,心裏就不可遏制地想要去看看他。
“徐助理,我待會兒要出去一趟,今天都不會處理公事了,你重新安排一下時間表。”,按下助理室的通訊按鈕後,藺恒弈直接吩咐道。
“好的,老板。”,徐助理應道。
老板最近就跟工作狂似的,這個月的工作都安排得滿滿的,有一些不怎麽緊急的事情也打算早早處理了。手頭上急需處理的事情已經全部搞好,老板卻絲毫沒有放松下來。現在的他,又是因為誰,而突然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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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依舊明媚無比,透過窗戶灑落在地板上,把屋子裏照得亮堂堂的。
本該患病在床的容絕正坐在柔軟的布藝沙發上,手裏頭翻着一本雜志。
桌面上放着許多關于衣服、飾品的雜志,都是專門負責做定制的工作室給容絕送的。這幾本雜志都是獨一無二的,專門為容絕這個貴客定做。雜志裏的衣服和飾品也是針對容絕喜歡的風格設計的,如果容絕喜歡就可以聯系雜志社下單。
不得不說,雖然容絕的父親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對容絕沒有什麽親情。但在衣食住行方面,真的給容絕打造了非常優渥的條件,盡管目的并不單純。
“少爺,藺先生又來了!”,小竹走進了客廳,向容絕彙報。
每次跟藺恒弈先生見面,自家少爺的心情都會變得非常的差。這真不是什麽好消息,希望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能夠早日在少爺的世界裏消失,他的少爺能開開心心地去用計謀争取成為一個婚後幸福的雙兒。
“讓、他、進、來!”,容絕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他的眼睑垂了下來,遮住了眼中的兇潮暗湧。
容絕忽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徑直走到放着酒的冰箱前。容家有專門的酒窖,他并不怎麽喜歡喝酒,因此也只買了一個冰箱,用來擺放一些酒,好用來招待客人。
當藺恒弈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容絕拿着酒杯在喝酒的模樣。
容絕的五官非常精致,丹鳳眼帶着無盡的魅惑,眼波流轉間,衆生神魂颠倒。因為喝了一點小酒,容絕素來有些淡漠的臉上染上些許緋紅,像枝頭的帶露桃花,鮮豔欲滴。
此刻的他不像平時那孤傲冷豔、不可攀折的妖姬,而像一個誤落凡塵的妖精,那麽的美,又觸手可及。
藺恒弈的喉嚨一緊,眼中滑過一抹異樣的神色。他很快就調整好狀态,噙着慣有的淺笑,“怎麽喝酒?喝酒對身體不好。”
“小酌怡情。很多人在不開心的時候都喜歡喝酒,我也是。”,容絕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自顧自地喝着。
他并沒有給藺恒弈準備杯子,也沒打算請他喝酒。對于他來說,藺恒弈是最不受歡迎的客人,他巴望着藺恒弈滾得越遠越好,哪裏肯去招待他?
藺恒弈仔細地打量着容絕的神色,再三确認容絕的身體狀态好得不得了。他嘴角一抽,忍不住道:“聽說你生病了,我特地過來看看你。不過看情況,你的身體好像并沒有什麽問題。”
“呀,原來你給我帶的這個果籃是為了探病嗎?”,容絕故意露出驚訝的神色,一雙大眼睛看起來特別的動人。他薄唇輕啓,說的話卻是無比的尖銳,“我還以為你是你是過來看看我死了沒有,順便帶點水果什麽的,來我的墳頭拜拜。”
藺恒弈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定在了原地。
為什麽容絕要這麽說?難道他又做了什麽事,犯到容絕頭上了?
看到藺恒弈一頭霧水又有些無辜的模樣,容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為什麽露出這副無辜的表情?打壓我家生意,搞到我父親逼着我吃藥裝病的難道不是你嗎?我父親現在給我下了死命令,讓我跟韓一繁斷絕往來,你滿意了吧?”,容絕狠狠地瞪了藺恒弈一眼,将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你的報複我已經收到了,但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聞言,那些被遺忘的事情頓時又浮現了出來,占據了藺恒弈的腦海。他忘記了撤銷下過的命令!
藺恒弈定定地看着容絕喝悶酒,看到容絕臉上的緋色越發濃烈,紅豔豔的,看起來非常的……可口。
藺恒弈定了定神,把容絕手裏的杯子奪了過來,“別喝了。其實我這次來是想要跟你握手談和的,之前打壓容家生意的事情,那也是有點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