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事
容絕雖然學過一點防身術,但本質上還是一個弱雞。突如其來的飛行器震動讓他站立不穩,猛得撞到了一旁的牆壁,腦袋都快要磕腫了。
容絕感覺自己的腦袋重重地裝上了堅硬的金屬牆壁,兩眼開始冒金星,整個腦子都昏昏沉沉的,無法思考。劇烈的痛感讓他皺起了眉頭,身體不自覺地佝偻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鈍痛着,腰上突然一緊,不知道被誰給抱了起來。
第二輪撞擊開始,飛行器還沒有平穩下來,就又開始了劇烈的搖晃!
安全艙檢測到異常,自動飛出,飛到檢測到生命特征的地方。藺恒弈直接把容絕給塞進安全艙裏頭,掏出光腦跟控制室聯絡。
他這次會出來完全是容絕的心血來潮,根本沒有人能夠提前預知。他的身邊肯定是出現卧底了,就是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麽樣。
“老板,外面有一架飛行器在瘋狂地撞擊我們的飛行器!”,駕駛室裏的一個人神色緊張地說。
駕駛室裏的人都很努力地奮鬥着,他們打開了飛行器的攻擊程序,一邊躲一邊選擇攻擊。
對面的飛行器是一種老式飛行器,十分笨重,速度也不算太快。對方已經把速度開到了最快,這種情況下對能源消耗會特別的厲害,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墜毀。
又是一次劇烈的撞擊,飛行器不停地顫抖着。駕駛員趁着這次的機會,向着被撞飛的軌跡,加快速度飛了出去,終于擺脫了對面的飛行器的糾纏。
駕駛員擔心對方又追上來,又發射了幾顆電磁□□。不等□□爆開,對面的飛行器忽然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整架飛行器的碎片都往四周飛去——飛行器自爆了!
藺恒弈等人發現情況不對,立馬躺進了停在身側的逃生艙裏。逃生艙門立馬合上,朝着飛行器出口飛去。爆炸産生的熱浪和巨大碎片朝飛行器飛來,頓時把飛行器給弄得支離破碎,還沒有離開飛行器的逃生艙也因此受到了影響。
藺恒弈飛行器上的逃生艙都是價高無市的,質量非常的好。逃生艙被爆炸沖擊翻滾了幾下,很快就又恢複正常,飛了出去。
逃生艙檢測到裏面的人還清醒着,便停在附近的草地上,确認周圍沒有什麽威脅後打開了艙門。藺恒弈一出來,第一反應就是去找容絕。
周邊的草地上插着許多老式飛行器的碎片,遠處他的飛行器半個身子陷進了地裏,從那扭曲的鋼鐵骨架可以看出,這玩意跟廢了沒什麽兩樣了。
藺恒弈沒有心思理會這些,他滿心滿眼都是容絕的安危。
容絕是飛行器一開始發生問題就去離開的那些逃生艙,并沒有受到爆炸的影響。但容絕在進入逃生艙前的狀态就不大好,不知道也沒有暈了過去。若是容絕昏迷了,那逃生艙就會把他送到附近的警察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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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恒弈沒走兩步,就看到一輛熟悉的暗黑色飛行器朝他的方向開來,那是韓一繁的飛行器。飛行器的門打開後,兩個人走了出來,一個是飛行器主人韓一繁,另一個則是藺恒弈心心念念的容絕。
“恒弈,你沒事就好。”,容絕神情激動地看着藺恒弈,懸起的心也終于放下。
藺恒弈的心情也重新放松下來,“我沒事。這次的事情八成是針對我來的,把你給卷了進去,真抱歉。”
“沒事。我會坐你的飛行器,還是因為我有事要勞煩你,我有什麽資格怪你呢。我當時撞得腦袋疼,都沒有辦法思考了,要不是就把我塞進了安全艙,我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容絕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真摯。
或許,藺恒弈是真的要跟他和好?
當時藺恒弈完全可以不出手,任他自生自滅。如果他腦子當機的時候沒能及時在不停顫動的飛船爬進逃生艙,不幸罹難,其他人也怪不到藺恒弈的頭上。
“你的頭還痛嗎,還是做個檢查吧,腦袋這個地方受傷,很容易出大問題……”,藺恒弈神情立馬變得緊張起來,伸出手摸了摸容絕的腦袋,查看容絕有沒有被摔腫。
容絕有些不習慣這樣的親近,手微微擡起,又不着痕跡地放下了。他沒有拍掉藺恒弈的手,反而軟着聲音道:“我沒事,剛才在一繁的飛行器上,我已經用醫療艙治療過一遍了,已經完全好了。”
藺恒弈也發現自己的舉動有些逾矩了,連忙收回手,幹巴巴地說了一句,“沒事就好。”
真是閃瞎了我的狗眼,韓一繁默默吐槽道。
見這兩人說得差不多了,韓一繁這才走過去,大力地拍了拍藺恒弈的肩膀,心有餘悸地說:“兄弟,還好你沒事。你不知道,剛才那可怕的爆炸,我跟容絕都下得不輕。我們當時躲到了一座山的背面,這才沒被四處亂飛的碎片給傷到。”
韓一繁最近看上了某個冷美人,然而那個美人真的是跟冰雪一樣高冷,絲毫不為外物所動。他背地裏幾番示好,也沒得到對方一個正眼。
被冷落了幾次後,韓一繁就開始思考人生,然後就……想起了容絕。抱着無比複雜的心情,韓一繁向容家的人打聽了一下,才發現容絕今天跟藺恒弈出去了。
韓一繁的心情無比微妙,明明他早就看出好兄弟對容絕有意思,也決定要成全他們。但是,這會兒總覺得特別的不少滋味。他知道他并不愛容絕,只是有些不甘心罷了。主要是因為他新看上的人對他愛理不理,因此對快到手的容絕産生了幾分遺憾的感覺。
到頭來,絕世美人他一個都沒有,心塞!
韓一繁這幾天碰了一鼻子灰,今天心情不怎麽好,也不想再去用熱臉貼冷屁股。心血來潮之下,他索性就開着飛行器來追藺恒弈和容絕了。
他的好兄弟雖然精明,但在感情方面真的是白紙一張。也不知道恒弈現在跟容絕發展到哪一步了,他還是去看看情況,為兄弟出謀劃策比較好。
富甲一方卻孤獨一生靠雙手自力更生,真是想想都替自己的兄弟感到悲慘。
“我用的安全艙好,只要及時躺進去就沒問題。不過,你怎麽會在這裏?”,藺恒弈挑眉,眼裏盡是不解。
韓一繁這人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麽。明明這貨的公事也處理得差不多了,怎麽就沒再去翻着花樣約容絕呢?
“我今天有空,就想着出來轉轉。聽說你們兩個要去海邊,我也就跟過來了。”,韓一繁招呼着兩人上飛行器,“走吧,再不出發,我們的時間就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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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恒弈總覺得方才韓一繁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幹脆避開容絕去找韓一繁談話。
聽完藺恒弈的問題,韓一繁目瞪口呆。
他捂着肚子笑個不停,過了好一會兒才走過來挽着藺恒弈的肩膀,揶揄道:“兄弟,你說呢?我剛才故意給你們機會多聊一會兒,就是不想當你們的電燈泡。我早看出來你對容絕有意思,想了很久後絕對退出。你好好努力,別辜負我的美意。”
換做是以前,藺恒弈一定會反駁說他不喜歡容絕。但這一次,他說不出來了。
劫後逃生的那一刻,他的心裏充滿了恐慌,前所未有的恐懼。
明明他親自挑選的逃生艙質量很好,明明處境更加惡劣的他也靠逃生艙毫發無損地生存下來了,但他很是忍不住擔憂。他擔心容絕會遇上什麽意外,當心他當時磕到腦袋會引起腦震蕩甚至更為嚴重的後果……
看到容絕的那一刻,所有的擔心都化為雲煙,他忐忑不安的內心也終于得以平靜下來。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有辦法欺騙他自己。
這……絕對不是出于對朋友的關心。他對容絕的關注和關心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超過某個範圍,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而他卻一直沒有發現。
其實他早該發現的,他用在容絕身上的時間,真的太多太多了。給他下春、藥那件事,換作是其他人幹的,早就死無全屍了。而容絕,非但全身而退,還被他多番照料。仔細想想,那哪裏是照料,簡直就是捧在手心裏護着了!
“我并不喜歡容絕,你別亂想。”,藺恒弈正色道,“你繼續去追求他就好,我真沒那方面的意思。”
他針對了容絕那麽久,印象最深的就是容絕對一繁的感情。一繁想要主動退讓,他心領了。但容絕愛的是一繁,而他希望容絕能夠幸福,能夠得償所願。
韓一繁瞠目結舌,脫口而出,“可我又看上了一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