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露
“不清楚。所以,我們還要去參加嗎?
容絕把請柬扔回桌面上,“去,什麽不去?”
就算在宴會上受了委屈也不要緊,正好給需要英雄救美的人一個機會。
說起來,最近韓一繁對他的态度有些怪怪的,也沒有當初那麽熱情了。看來,他是真的開始覺得厭倦了。他或許要做點什麽,去挽回一下。
他在韓一繁身上浪費了不少的時間,一時之間,還真舍不得抽身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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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蕾的生日宴就在她的家的別墅裏頭舉行,宴會場地被裝修得非常豪華,都出都是精美的裝飾品,鮮花的香氣洋溢在這個美輪美奂的別墅裏。
容絕穿上了黑色的西裝,薄唇緊抿,眼眸裏不帶一絲溫度。這樣的他比平時更多了幾分冷冽的氣息,明顯越發的高冷,也分外地勾人。
現場不少人的雄性征服欲都被挑了起來,但考慮到容絕最近跟藺恒弈、韓一繁等人走得很近,他們都不敢出手。
容絕的大小姐容芯是正室生的孩子,正經八兒的嫡小姐。在星盟,倒是有不少人同情豐國的庶子女,但在豐國,他們依然是被上流社會鄙視的存在。
容絕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只能希望靠自己的能耐改變國籍,不再讓下一代背負那些可恨的豐國法律教條。前世的戰争打破了容絕的計劃,剩餘的時間太少,除了結婚這一途徑,他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了。
這是一片休息區域,幾個布藝沙發錯落有致地擺放着,中間還放着一張小桌,上面擱着美酒和各種美食。
“小絕、小聯,快過來。我好說歹說才把你們兩個帶到這生日宴上,讓你們長長見識。你們亂跑,待會兒錯過了機會可被跟我哭。“,容芯言笑晏晏,把容絕和容聯拉到了這個休息區。
今天宴會的壽星公也不知道是不是走累了,現在正坐在這裏,悠哉悠哉地品着紅酒。
徐蕾跟容芯的交情不錯。她本來不想請這兩個庶子過來,但容芯提了,她也就便多發兩份請帖,也不礙事。
容芯捂嘴輕笑,“這是我家最得寵的兩位庶弟,我爸爸對他們可好了,有時候我都忍不住嫉妒呢。這個是容絕,我們家長得最好的就是他。這個是容聯……“
“你好。”,容絕神色淡淡的,沒有多大表情。
容聯知道容芯來者不善,但也不敢說什麽,只能賠着笑臉,“徐蕾小姐,你好。”
他的能耐在容家并不出挑,完全是靠自己的媽媽。容芯的媽媽是正時,家世很不錯,給容家帶來了不小的助力。他跟容芯發生矛盾,父親絕不會幫他。
徐蕾微微點了點頭,“容芯你真是個大度的好姐姐,今天是我的生日宴會,有很多人你們平時根本接觸不到的人都會來參加宴會。你們也要抓緊機會,多認識幾個人,過了這店就沒這船了。”
坐在沙發的其他人紛紛笑了起來,眼中盡是不屑。翻遍整個生日宴會會場,估計也就只有他們兩個庶子。
容聯被她這樣直白羞辱氣得不輕,但又不敢吭聲一句。
“蕾蕾你說什麽話呢,到底是同一個父親,我跟他們守望互助的應該的。我也就比他們會投胎罷了,我這也不會那也不會的,還有很多要向他們學習呢。”,容芯看到容絕還是那副淡漠到事不關己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比如小絕,搞不好哪天就要嫁入豪門了,我到時候還有多多仰仗他。”
“我沒什麽本事,大姐太高估我,怕是要失望了。”,容絕淡淡地掃了容芯一眼。
容芯捂嘴嬌笑道:“五弟你真會開玩笑。誰不知道你最近跟星盟有名的青年才俊走得近,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呢。說起來五弟不光遺傳了母親的好相貌,還……星盟是一夫一妻制,五弟要是能嫁過去,那就真的是翻身了。”
“雖然是一夫一妻制,但好歹是頂級世家之一,怎麽可能完全不看出身?芯芯你還是不要給他他大壓力比較好,萬一成了一小情兒,不就跟他母親在豐國的處境一樣了嗎?”,容芯壞心地笑着。
容絕現在跟韓一繁只是暧昧關系,還不是男男朋友。要是這宴會上傳出容絕對嫁入韓家勢在必得的流言,韓一繁說不定會對他産生不好觀感。
容絕的眼中略過一抹暗光,“我身份低微,不敢奢望。這可是連大姐都攀不上的高枝,我怎麽敢肖想?”
容絕這話一出,容芯臉上的笑容就完全挂不住了。雖然容絕說的是事實,但也恁打臉了。
“再說了。”,容絕的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按照星盟的婚姻制度,先嫁進去的妻子,第二個……不是繼室就是後媽了。”
容絕的母親是第一個嫁給容父的人,因為婚後一年都沒有孩子,容父才在家族的壓力下娶了正室和一衆小妾。
後院裏的女人一個接一個地生孩子,容絕的母親也漸漸地失去了寵愛。當容絕的母親終于懷孕的時候,她簡直樂瘋了。她滿懷希望,生下的卻不是兒子而是雙兒,靠孩子拉攏回男人的心的希望徹底破碎,從那以後就變得特別的偏激,也不喜歡容絕。
容芯的母親比小妾更晚入門,對于容芯來說,一直是一個恥辱。
容芯的臉色一片青一片紫的,非常的好看,她咬牙切齒道:“那五弟可就要努力了,要不然在豐國混下去,這下一代還是庶出。”
“容絕!”,藺恒弈眼眸陡然一亮,微笑着走進。
這個劍拔弩張的氣氛陡然靜默下來,氣氛冷凝而詭異。
沙發上已經沒有空位了,藺恒弈在容絕的後方停下,“在聊什麽?”
“沒什麽。”,容絕站了起來,“大姐想要關心關心我的婚事罷了。我也明白她的心情,畢竟她年紀不小拖不得了,估計是還在猶豫要不要嫁入林家當妾侍,才來跟我一個庶子聊天吧。”
容絕一點面子也不給,直接就在衆人面前掀了容芯的臉。容芯恨不得弄死他,但看着藺恒弈,又怎麽都不敢發作。
“五弟真是越來越會說故事了。”,容芯強行把滿腔怒火壓下。
“是嗎?”,容絕回頭望向藺恒弈,“這裏頭好悶,我們去院子裏透透氣吧。”
藺恒弈欣然應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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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往前走,院子裏的小涼亭便進入了衆人的眼前。院子裏燈火通明,不少人正在這裏吸煙閑聊。
容絕随便走到一從鮮花旁停下,“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需要我出手嗎?”,藺恒弈詢問道。
看到容絕別欺負,他心裏特別的難受。
容絕搖搖頭,“不必,她使勁挖苦我,我也沒給她留面子。橫豎容家是有名的暴發戶,被說不懂禮儀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我也犯不着跟她兜圈子。”
當涉及到利益的時候,父親總是最冷血無情的。前世大姐搖擺不定,最好還是成了別人的妾侍。高級世家林家的小妾和普通世家于家的正室,兩個身份之間,父親還是選擇利益最大的那一個。
“對了,你怎麽會來這裏,你跟徐家有生意上的合作嗎?“,容絕不解地問道。
容家的地位比較尴尬,被很多世家瞧不起。跟容家交好的徐家雖說在市裏的地位不錯,但還遠遠達不到請動藺恒弈來參加兒女的普通生日宴會。
“公事忙得差不多了,我幹脆趁這個空檔過來湊個熱鬧,順便認識幾個人罷了。”,藺恒弈的借口張嘴就來。
實際上,是韓一繁看上的冷美人到這裏兼職。他心裏中有些不安,就過來瞅瞅了。結果,他在客廳了轉了一會兒,就發現了容絕!
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容絕看到韓一繁跟那個男人拉拉扯扯,會是什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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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會即将開始,容絕和藺恒弈又回到了大廳裏。
藺恒弈過來完全就是臨時起意,徐家家主知道後非常高興。他在臺上講了幾句,就把話筒交給了今天的壽星公徐蕾。
随後,徐家家主走到藺恒弈的身邊,臉上帶着一絲谄媚,“藺先生也來了,真是天大的榮幸。沒有提前做好準備招待您,真是不好意思……”
“別那麽說。我是不請自來,徐老你別責怪我就好了。”,藺恒弈笑了笑。
宴會還在繼續着,等分外蛋糕後,容絕便悄悄地走出了客廳,穿過走廊,慢悠悠地踱步着。
他不想去參加大廳裏煩人的應酬,也不想跟那些人你來我往地嘲諷,幹脆走出來好圖個清靜。
“我就怎麽讨人厭嗎,你怎麽老是不理我?”,一個聲音從拐角處傳來。
另外一道清冷的青年音響起,“我還要去上水果,你別耽誤我工作。你也別再糾纏我了,我對你不感興趣。”
宴會上有太多的人想跟藺恒弈搭讪,藺恒弈甩開他們後,根據保镖的發來的信息去找容絕。
行人三三兩兩的長廊上,容絕定定地站在一個拐角處,單薄的背影透着幾分蕭瑟之感。
藺恒弈邁開腳步,正要走過去問個究竟,就看到拐角處韓一繁跟一個穿着服務生衣服的清冷的青年拉拉扯扯地走了出來。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