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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變化

容絕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迅速把手給收了回來。他別過頭去,,眼中晦澀不明。

沉默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了,你可以離開了。”

他今天原本是想勸說藺恒弈放棄幹涉他和于文錄的事,然而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老實說,他并不相信藺恒弈有多愛他。不過可以确定的是,藺恒弈對他産生了興趣。

容絕有些頭疼,有時候魅力太大也是一種苦惱。

小竹看着容絕跟于文錄在星網上交流感情,心裏越發焦慮。他拿着一堆個人資料,放到了容絕的面前。

“少爺,這麽久了于文錄還是沒有處理好公司的事情,也不知道還要拖多久。你的青春非常寶貴,怎麽可以這樣浪費。要不,我們再找找下一個目标,當作備用也好啊。”

小竹一直都覺得于文錄配不上容絕,成天琢磨着讓容絕換人。

容絕也是很無奈了,随口應付了幾句,就把小竹給打發了。

他感覺好累,好在藺恒弈現在似乎是表态不搞事。他也許,能順利達成目标。

不一會兒,小竹又進來了,他的身後還跟着一群仆人。仆人的手裏捧着一個又一個盒子,也不知道是什麽。

“這麽大的手筆,是誰外出回來了?”,容絕挑眉。

以往容家的某個親戚賺了錢,肯定會去各家轉轉,炫耀炫耀。容絕以為這回也一樣。

“這些是藺先生送過來的,都是一些補品。”,小竹硬着頭皮道。

果然,容絕的臉色頓時就黑了,“我不是說過不要收他的東西嗎,你當時都在行什麽,半點也沒聽進去。”

“這些補品是藺先生送給容家的,這一部分是老爺分給你的。我還以為是府裏頭每個月的福利,拿了才知道……”,小竹也覺得委屈極了。

這些補品也可以說得上是容家分的月例,他要塞回去,管事也不同意。

容絕頭都疼了,“行了,放一邊吧。”

藺恒弈選擇用這種方式給他送補品,肯定也把後招給想好了。藺恒弈只要給父親交代一聲那些是送給他容絕的,父親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辦到。他最近心煩得很,不想再分出精力去應付那些事了。

小竹讓那些把東西放下離開,然後才拆開盒子檢查裏面的東西。

“少爺,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補品。老爺平時那麽舍得在你身上砸錢,也買不到這麽好的補品。這千年人參就跟不要錢似的……”,小竹看得眼都直了。

容絕十分慶幸藺恒弈沒有給他列個補品禮物清單,要不然他父親那邊早就炸了。一想到被父親盤問跟藺恒弈的關系,容絕就覺得頭都大了。

小竹看得眼頭花了,一邊用光腦做着記錄,一邊叨叨。

“少爺,你真的不考慮換個對象嗎?這麽一對比,我感覺于文錄好窮啊。”,小竹依舊在怨念。

容絕笑笑,“我有手有腳,想要多少錢都能靠自己賺。我現在年輕還好說,等我年老色衰,我能靠的也只有我自己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把東西放好的,早晚我是要還給藺恒弈的。”

“哦。”小竹一臉沮喪。

——-

兩個多月後,于文錄終于回來了。

雖然容絕已經很久沒跟于文錄見過面了,但他們在星網上的聯絡并不少。這些天以來,容絕能明顯感覺到于文錄的變化,他似乎有些什麽在瞞着自己。

當開始交往的時候,于文錄總是朝氣蓬勃的,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現在的于文錄偶爾會無意識地流露出一絲憂郁的表情,似乎十分的困擾。明明于文錄公司的危機已經度過了,但他們之間的感情還不如一開始和睦。

今天是于文錄到豐國的日子,容絕在房間裏照着鏡子,眉間是化不開的憂愁。

“小竹,你說他是不是也對我感到厭倦了?”,容絕有些灰心了。

容父一直把容絕養在深閨裏,很少讓他跟外面的男人接觸,就怕還沒養成就被其他男人給騙了去。容絕後來出入各種宴會,看到別人對他癡迷的眼神,也大概猜到了自己這張臉的魅力有多大。

韓一繁是容絕第一個攻略的人物,于文錄則是第二個。容絕一直以為憑借他這張豔壓群芳的臉,要想迷住一個男人幾年不成問題。但現在看來,他好像有些想得太理所當然了。

“少爺,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于文錄應該是遇到了別的事吧,他要是對你沒感情了,為什麽還要大老遠地跑來豐國。好了,別想太多了,收拾好精神面貌,把自己盡快給嫁出去才是正事。你也不看看你定的為期一年的目标,只剩多少時間了。”

容絕:“……”

于文錄見到容絕還是很高興的,一路上對容絕各種噓寒問暖。他們就像那些久別重逢的情侶一樣,盡情地享受着在一起的時間。

容絕并不喜歡于文錄,但也非常敬業地裝成了一個陷入愛河的男人。雖然他給不了于文錄想要的愛情,但別的他都能給。

“小絕,有人找,我先去接個通訊。”,于文錄一臉歉意。

“去吧。”

容絕笑得一臉風輕雲淡,好像絲毫不受影響。

明明這幾天于文錄的通訊器常常被人撥通,他都數不清于文錄這些天跟他呆在一塊的時候究竟接了多少次通訊了。

窗臺外的于文錄壓低了聲音在說話,還故意背向着容絕。

容絕很想告訴于文錄,真的沒有必要防得那麽嚴實,他沒學過唇語,看不出來的。

沒多久,于文錄回來了。

“抱歉小絕,我有點公事要處理,我……”,于文錄根本不敢看容絕的眼睛。

容絕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去吧,公事要緊。”

雖然這明擺着不是公事,但我也不在乎。留不住就去找下一個,我就不信我碰上都是走不進婚姻的男人。

——-

一回來,容絕就把小竹給喊了過來。

“去查查于文錄,他最近總是各種推脫,常常撇下我一個人走了。這很不對勁,一定發生了什麽事。”容絕沉着臉道。

“是。”小竹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去,卻被容絕喊住了。

“等等。你去把我之前看的那沓資料翻出來,我在挑挑。我跟于文錄估計很快就要分手了,要快點找下家才行。”

一年時間太短,一眨眼就沒剩多少了。

小竹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一臉興奮,“少爺,你總算想開了。我立馬就去拿資料。”

容絕:“……”

——-

容絕沒有料到的是,他調查于文錄的結果還沒出來,事情就已經水落石出了。

這是一間非常安靜的咖啡廳,處處裝潢奢侈高雅,非常的有格調。

桌子那頭坐的是于文錄的母親,一個挺直了腰板在擺架子的女人。她一臉的優越感,眼中盡是輕蔑之色。

“想必你也猜到我約你出來是為了什麽事了吧,這是一百萬星際幣支票。拿着它,離開我兒子。你也可以選擇堅持,但我敢保證,只要我活着一天,你都進不了于家的門!”

容絕神色淡淡的,語氣也非常平靜,“于文錄最近總是有事,是你三番四次找他對吧?”

對長輩,應該用您。這是尊稱,但他完全不想尊重對面那個人,就沒必要了。

“嗯。他需要一個能給他提供助力的妻子,他最近都在跟那些人相親。你應該不知道吧。”,于母笑得非常得意。

容絕拿起那張支票,當着于母的面給撕了。

于母眼中依然是不屑,“怎麽,你寧可要骨氣也不要錢?那行啊,我們走着瞧好了。”

“阿姨,你想錯了。我覺得我不想跟你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所以我會跟于文錄分手。撕掉這張支票只是想告訴你,我知道你們家族沒落太久窮慣了,但在外面也好歹裝裝。我一個月的花銷都不止一百萬星際幣,這點兒錢,你還是自個兒收着吧。”

于母被容絕這般直白地羞辱了一番,氣得臉都紅了。她說話的邏輯也開始混亂了,“感情你還是嫌錢少,難道你還想要一個億嗎,你也不看看你值不值這個錢。”

“我承認我積蓄跟你兒子的資産沒得比,但我容家好歹富了三代,財力和各種方面的能力,都不是你們于家這個星盟前1萬都找不到的小公司能比的。你從進門那一刻就努力地擺富家太太的架子,但怎麽都掩蓋不住你骨子裏的窮酸,擺脫你省省吧……”,容絕盯着于母,一字一頓地說,“真的很難看。”

于母被氣瘋了,想要動手扇容絕耳光,卻被容絕的保镖給攔住了。

“說不過就動手打人,真是……”,容絕搖搖頭,走了。

于母打不到容絕,心裏氣死了,幹脆嗷一嗓子,“兒子,你還不出來,你也不看看你媽媽都被欺負成什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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