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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兄妹團聚

安然看向宮崎一副誘哄孩子的模樣,忍不住風中淩亂。

喂,宮大總裁。您這是打開的方式不對吧?不對吧?

眼看着那颀長而挺拔的身影從面前消失,安然才悠悠地嘆息一聲,眼中的凄苦一閃而逝。仰頭一口将杯中的香槟喝了個幹淨。

“母親,你現在究竟在哪裏?好不好?”

此時。她無比後悔。那次任由宮崎将母親帶走,沒想到只是治病而已,反而成了自己的掣肘。

身後婆婆娑娑的聲音傳來。安然眉頭一皺,輕斥一聲。

“誰?”

轉身,杏眸淩厲地眯起。黛眉微蹙。看着面前這高大昂揚的人影,恍然一股熟悉感。

男人逆光而來,身後斑駁着缤紛的燈光。掩住了裏面的紙醉金迷。虛情假意。

“曉曉。好久不見。”

低沉暗啞的聲音讓安然嬌軀一震,手中的高腳杯應聲落下。發出清脆的落地聲。

鼻頭發酸,晶亮的杏眼被一層薄霧所籠罩。飽滿的唇瓣緊緊抿起,手指緊緊地捏起放在身體兩側,咬牙她才能抑制住自己的感情。

卻在看到男人寵溺的微笑時。終究忍不住,嗚咽一聲,撲在男人的懷裏,緊緊拽着男人的衣服。

“哥哥……你回來了。”

潔白的白襯衣上有圈圈水意泛濫開來,蕭澤燦身軀猛然一震,似被那滾燙的淚珠所燙傷。

苦笑一聲,大掌慢慢上移,輕撫着懷中安然挺直的脊背,眼圈也微微泛紅。

寂靜的空中響起一聲悠悠的嘆息,感慨一聲。

“這麽長時間,辛苦你了。”

從蕭家出事之後,他帶着安然和母親離開,卻為了重振蕭家,将安然和母親撇在國內,一人去了國外打拼。

這麽長時間,竟然沒有來得及回來看一眼。

安然又從來是個堅強的孩子,報喜不報憂。如果不是淩洛洛聯系到自己,恐怕就連他也不知道,安然的境況竟然如此。

“不辛苦,不辛苦!”

安然在他懷裏面搖頭,淚意上湧,就是委屈。

似乎想要将這些年積蓄的淚水全部釋放,安然緊緊地抱着蕭澤燦,在他懷中狠狠搖頭。

母親是蕭澤燦的,也是自己的。

為了母親奔波勞累,她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蕭澤燦卻摟着妹妹,眼圈微紅,“我當初不該留下你們的。”

就算國外再艱難,有了自己的照顧,想必安然也不用像現在這樣辛苦。整個人瘦巴巴的,活像天天沒吃飽一樣。

想到這裏,他猛然一凜。

強硬地扳着妹妹的肩膀,讓安然跟自己四目相視。

“曉曉,你跟宮崎現在是什麽關系?”

他剛剛看得一清二楚,安然挽着宮崎的手臂,在衆人矚目下緩緩走入會場。

臉上依舊是那無懈可擊的微笑,可望向宮崎的時候,那杏眸下翻滾的感情,讓蕭澤燦心生警惕。

懷中的安然俏臉一白,閉了閉眼睛,反而顧左右而言他,想要轉變話題。

“哥哥呢?還沒有說最近怎麽樣!而且,怎麽會在這時候回來?”

甚至還沒有聯系她,難不成是想給自己一個驚喜?

只是,這真的是“驚”與“喜”并存。

“難不成你不歡迎我?”

宮崎對這件事情更是警惕,而商場上的歷練以及對妹妹的了解卻讓他很清楚,安然不想說的,別想翹出來。

“歡迎啊!當然歡迎,我只是好奇。”

沒了剛剛的喜極而泣,轉變話題的安然有些尴尬地從蕭澤燦懷中掙脫,紅着臉頰抹抹眼角殘存的淚水。

“是你的好朋友淩洛洛聯系到我的。”

想到淩洛洛對于安然的關切,蕭澤燦也不由心生感動。

這個充斥着浮躁和虛僞的社會裏,像是淩洛洛那樣單純的人着實不多了。

“原來是洛洛,竟然瞞着我。”

安然破涕為笑。

心中卻對淩洛洛更為感激,能背着自己聯系哥哥,想必也察覺她最近的奇怪。

“別怪他,如果不是她的話,我也不會知道,你跟宮崎竟然又扯上了關系。”

黑白分明的眸子冷硬如冰,唇角的笑容更是泛濫着寒意。

周圍的清冷更添幾許涼意,溫度生生降了幾度。

安然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避開蕭澤燦那淩厲的眼睛,臉色一變再變,卻是艱難地扯了扯唇角。

“哥,這事情不要再說了,好嗎?”

“你不想說,我也不提。只是,你至少要告訴我,究竟是哪個人冒了我的名,帶走了媽媽吧?”

“媽媽”這兩個字一出,安然瞬間白了臉色,嬌軀晃動幾下,咬牙抓住旁邊的欄杆,穩住了身子。

搖搖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是我,媽媽現在在一個很安全且高效的醫院裏,你放心。”

不敢告訴哥哥媽媽車禍的事情,以及真實病情,安然垂下的眼睛連閃幾下,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我要見她。”

蕭澤燦垂眸看着安然的發頂,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妹妹什麽時候已經長成現在這樣?

安然手指緊緊的攥着欄杆,冰涼的溫度讓她的心跟着也沉了沉。

深吸一口氣,潔白的貝齒緊咬着紅唇,猝然擡眸看着男人,卻撞入蕭澤燦幽深的黑眸裏,心中頓時一涼。

不該的。

蕭家完了,她只有哥哥跟母親可以相依為命。

她竟然想要瞞過哥哥!

“哥哥,媽媽現在在宮崎手裏。”

說着,她看着蕭澤燦陡然驚變的臉色,以及那身上散發的凜冽氣息,緊緊咬牙。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堅定不移的站在這裏。

晶亮的淚花又一次充斥着眼眶,安然吸吸酸澀的鼻子,哽咽道。

“哥哥,對不起。”

對不起,是她沒有照顧好媽媽。

如果她不去s市的話,事情就不會發生到這一步。媽媽現在說不定還在醫院裏呆着,正等着醫生的治療。

而自己也能在閑暇時間,去醫院看看她,陪陪她。

盡管對方可能依舊不認識自己。

“不用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們。”

蕭澤燦看着垂頭斂目,黯然傷心的妹妹,更是重重将安然摟在自己懷裏面。

心中卻暗暗發狠。

他早該知道的,宮崎三年前就對蕭家做了那種事情,現在繼續對蕭家剩下的人斬草除根,再正常不過。

“那麽,你是因為媽媽,才跟宮崎待在一起的?”

蕭澤燦也不是笨蛋,安然這麽一說,他還能猜不到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安然嬌軀猛然一顫,退後兩步,紅唇緊抿,默然不語。

不說話就代表着默認。

蕭澤燦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表情變正常一點。

輕輕地拍拍安然的肩膀,感覺手掌下的瘦削和脆弱,心中湧動的後悔逐漸蔓延至整個心房。

“別怕,以後有我。”

之前一直想要在國外發展,重振蕭家。只是沒想到,安然和媽媽竟然生存的如此艱難。

趁着現在還能回頭,他會努力把企業挪回國內。

手指拽緊蕭澤燦的衣服,安然紅着眼眶強笑一聲,強沖着蕭澤燦勾出一抹笑容,只是那虛弱的表情讓人心生憐惜。

“哥哥,蕭家的未來都在你一人肩膀上擔着。不要回來,媽媽的事情有我,你不用擔心。”

“曉曉,你難不成是看上了宮崎?”

心中突然湧出一個不敢置信的想法來。

三年前離開之前,宮崎跟安然就有過一段不同尋常的感情,難不成現在舊情複燃?

看上了宮崎?

心髒似乎被人狠狠攫住,臉色青白交替,倉皇間不住地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

宮崎不過是用母親來強迫自己同意的,經歷了那麽多,宮崎那樣的人,怎麽會重新跟自己在一起?

估計,全然是為了當年的報複吧!

“曉曉,守住你的心。愛上誰也不能愛上宮崎,當年蕭家倒閉的事情,宮崎可是在裏面分了一杯羹。”

似乎一個晴天霹靂在頭頂上方炸響,安然手指緊緊地扣着掌心,對于疼痛似乎全然不知,渾然不覺。

能在那件事中分一杯羹,這原因顯而易見。

當年蕭氏倒閉,父親被逼死,母親被逼瘋,更有宮崎的一份功勞!

或多或少。

可是不論多少,她都無法接受。

當年自己愛着的男人,現在天天跟自己纏綿的男人,竟然是導致她落到這般田地的罪魁禍首!

世間萬物何其諷刺!

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安然悠悠地笑了起來,笑聲逐漸由小變大。

想當年為了不牽連宮崎,甚至還主動離開。

卻不想……

哈哈!宮崎,你真的好狠的心!也真的是好手段!

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面上的諷刺逐漸加深,狂笑的安然讓蕭澤燦皺眉,抿唇詫異地看着狀似瘋魔的她。

“安然……”

想要勸慰,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沉着臉關切地看着她。

“哥哥,為什麽?”

眼淚順着臉頰蜿蜒而下,凄清絕美的笑靥更讓人心中糾結萬分,如同一把尖刀,重重地插在心髒處。

“安然,放下吧!”

你跟宮崎是沒有好結果的。

安然心中也知道這一切,猛然撲在蕭澤燦懷中痛哭失聲。

“你們究竟在做什麽?”

身後猛然傳來熟悉的一聲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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