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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謠言滿天飛

宮崎收起笑容,如同湖水一般深不可見的眸底,一頭嗜血的兇獸似乎在慢慢蘇醒。獰笑一聲,紅色沁潤眼睛。

“希望你不要後悔。”

安然毫不客氣地轉身離開。在這裏三年,她比任何一個人都了解這層大樓的構造。

輕車熟路地摸進淩洛洛的辦公室。在衆人詫異和目瞪口呆中,直接拽走了洛洛。并笑盈盈地沖其他人揮手示意。

“嗨。好久不見!”

淩洛洛面色一變,直接用力将安然給帶了出去,兩人直奔廁所。

安然無奈地被淩洛洛拖着走。等到地方才終于松口氣,拍拍淩洛洛的肩膀,眨眼淺笑。

“想上廁所你直說啊!就算豪世和盛夏的case不行了。你也不至于這樣拼命幹活。連廁所都來不及上吧?”

淩洛洛嘆息一聲,臉色變了又變,有些奇怪。終究抓住安然的手。盯着她的眼神。

“然然。我的姑奶奶。你是不是大少奶奶當的時間長了,連這點警覺心都沒有嘛?難道你沒發現。公司的人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想起在大廳的一幕,安然皺眉。

這哪跟哪啊?怎麽會扯一塊兒去?

“是有點。怎麽了?”

不過任誰跟宮崎那個變态走在一起,都會被指指點點的吧?沒什麽不正常的!

“好吧,實話跟你說。不只是盛夏和豪世的case,我們公司所有的case都出了問題。”

擰眉,淩洛洛緊張地絞起手指,喘了一口氣,才狠狠心說道。

“什麽?”

不期然想到昨天宮崎電話裏說的,要自己二選一的問題,安然心中更是一跳,轉身就要出門。

“你去哪裏?”

淩洛洛一下抓住安然的手,又将人扯了回來。

“去哪裏?當然是去找宮崎那個混蛋啊!”

安然眼中嫉恨之色一閃而逝,就算是破上個魚死網破,她也在所不惜。

淩洛洛死死抓着她不放手,一邊連聲說道。

“沒用的。”

擡眼撩了一下安然,抿抿略微幹澀的唇,心中像是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心中很清楚不應該懷疑安然,可是……

“有什麽話你直說。”

這麽長時間的朋友,安然不至于看不出淩洛洛的糾結和心虛。

“然然,當初你是自己決定走的,還是汪東泉比你離開的?”

安然先是一愣,突然回神,卻是扯了扯唇角,突然爆笑出聲。伸出鮮嫩細手,顫巍巍地指着淩洛洛,眼淚卻突如其來地簌簌而下。

“你們竟然以為宮崎在為我報仇!”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那個男人恨不得弄死她才好,自己之于他,不過是小老鼠之于大野貓,永遠只能被對方玩弄于鼓掌之中。

“然然,別哭。”

淩洛洛愧疚地腸子都發青,恨不得打自己兩個耳光。

她剛剛怎麽就得了失心瘋,将這話給說出來了?然然聽到該有多糟心啊!

“不,我沒哭,只是覺得好笑而已。”

拿出紙巾擦擦眼角,安然重新給自己補了個淡妝,雄赳赳氣昂昂地挎着淩洛洛的胳膊哦,大步走了出去。

這事情不是她做的,她有什麽可虧心的?

為了彌補剛剛的過失,淩洛洛急忙搜尋着腦中的好段子,一個個地繪聲繪色講給安然聽,兩人笑得前仰後合,互相攙扶着走了出去。

卻猛然被面前出現的狠戾女人吓了一跳,只聽“啪!”的一聲。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魏夢嬌,你瘋了不是!”

将安然攬在身後,淩洛洛毫不客氣地罵道。

“我瘋?我再瘋也沒有她瘋!不過是個傍上鑽石王老五,成功抱上大腿的婊子而已,值得這樣在這裏耀武揚威。”

“安然,公司給了你這麽多,你竟然吃裏扒外!”

“就是,就是。一路飙升,不到一年就成了總監……”

“公司有哪點對不住你?讓你……”

……

圍觀同事們紛紛鼓噪起來,那臉上的鄙夷和嘲弄像是針紮一樣,狠狠地戳進安然的心窩,一下一下,鮮血淋漓。

淩洛洛張口就要反駁,卻被安然的手指狠狠地拽向身後,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步,環視一周。

這些人,她幾乎都認識。

“怎麽?造反不成?”

聲音不大不小,卻清脆悅耳,像是天際翺翔的百靈鳥輕快的歌聲,又似大珠小珠落玉盤時的圓潤清脆。

“你以為你還是盛夏的總監嗎?別開玩笑了!”

魏夢嬌惡毒地看着安然白瓷一般精致的臉頰,恨不得上去狠狠撓兩下。

這幾年一直被安然死死地壓着,可沒想到終于熬到出頭,卻突然傳出消息,公司要倒閉!

真是氣煞人也。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要忘了,你永遠是我的手下敗将。而至于你說的婊子,對不起,似乎你連婊子都不如。”

身體前傾,湊近了魏夢嬌,冰冷的目光帶着壓迫,直将人凍成冰渣。

“你,你要幹嘛?”

俏臉泛白,魏夢嬌後退幾步,眼神驚懼地看着整朝自己走近的安然,顫巍巍地問道。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冷冷地勾勾唇角,大大的杏眼中波光潋滟。說話間,伸手攥着魏夢嬌的胳膊,擡起右手掌,重重地朝魏夢嬌打了過去。

而她似乎被安然的淩厲眼神凍在原地,又似乎被吓到了,整個人呆在原地。

随着“啪”的一聲響,整個世界驀然寂靜。

伸出左手,再打一下。

“這是教訓你,不要沒弄清真相就對人動手!”

陰冷地扯扯唇角,安然狠狠地甩開魏夢嬌的胳膊。

“還有你們,似乎小時候的中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我已經離開了這裏,吃裏扒外這個詞,用在我這裏,并不恰當。”

伸出纖細如蔥白一般的食指,在衆人面前輕晃兩下。

看到所有人那驚疑不定的目光,安然不屑地勾勾唇角。

真可憐,才過了幾天而已,就忘了自己不是紙糊啊!

真是老虎不發威,當自己是hellokitty啊!

環視一周,再次懶懶地開口。

“盛夏确實給了我不少。可我的每次晉升都是我一步步走過來的,我用我的業績證明了我的能力!”

妙目環視之處,人群倏然散開。

各自找了個理由,就想紛紛散去。

可他們想走,不代表安然不想留,輕拍幾下手掌,紅唇微勾。

“怎麽?什麽時候熱鬧這麽好看了?我讓你們走了嗎?”

最後一句話,狠狠罵出。

像是被按了暫停鍵,衆人苦着臉停了下來,轉身期期艾艾地看着她,心膽俱裂。

“說說吧!究竟怎麽回事?”

安然從人群中挑了個最喜歡說八卦的,點名将人拉了出來。

“沒什麽。”

怯懦地擡眼瞅了一下安然,又像是驚懼的小鹿一樣急忙垂眸斂目,腦袋低垂,下巴似乎能貼住鎖骨。

“沒什麽?沒什麽竟然能讓你們整裝帶隊圍攻我?還真是我的福氣。”

安然不由氣笑了,這是把她當傻子騙呢,還是把她當猴耍?

“然然,這個事情,你還是去問一下汪總吧!”

身後淩洛洛頂着衆人的視線,沒有安然的強大心髒,不由扯了扯安然的袖子,為衆人開脫。

雖然安然是走了,可是她還在這啊!

安然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冷笑着掃了那臉上青白交加的幾個人一眼,袅袅地轉身,便看到宮崎和一臉難色的汪東泉站在身後。

“狐貍精,呸!”

魏夢嬌捂着臉蛋,惡毒地罵道,随後轉身狠狠地撞了淩洛洛一下,才扭着身子轉身,瞬間呆滞。

尴尬地扯扯嘴角,臉上硬是擠出一絲淺笑來,微微躬身。

“汪總好,宮先生好。”

宮崎慢慢地擡起手掌,輕輕地拍了幾下,寵溺地看着安然。

那種深情的模樣,瞬間打擊了在場的衆人。

安然跟他四目相對,微微晃神。那情深似海的模樣,漆黑寵溺的眸子,似乎将要将她溺斃在其中。

“過來。”

滿臉笑意,只是那抹笑意卻不達眼底。

衆多目光将她牢牢釘在原地,面無表情地往前挪了兩步。

“汪總,既然這樣,我們就走了。”

一把攬住安然的肩膀,在衆人的抽氣聲中,寵溺的親吻她的額角,轉身對汪東泉說道。

汪東泉鐵青着臉,渾身顫抖,雙眼淩厲地掃了一眼面前的兩人,冰涼的目光透着滲人的冷意,抿抿唇,陰狠一笑。

“希望宮先生以後事事順心,財源滾滾。”

一字一頓地咬着牙說道。

安然疑惑地看向他們,眨眨眼睛,一頭霧水。

宮崎挑挑眉頭,笑意更盛,似乎沒看出汪東泉的極端憤怒。

“多謝好意,我會的。”

低頭,鷹眸在安然身上逡巡一圈,劍眉高擡,薄唇上揚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還需要跟他們敘舊嗎?”

對,就是敘舊。

淡淡的兩個字似乎雷霆萬鈞,薄唇一張一合,像是有激起千層浪的魄力。

看着面前的男人,安然忍不住一陣齒寒。

別過臉,安然驀然發現所有的人都對自己冷眼相對,面含怒色。

輕輕地搖搖頭,心情恍惚地任由宮崎拉着自己往外走。

“安然……”

身後淩洛洛忍不住喊了一聲。

安然腳步一頓,卻并未回頭,只是閉着眼睛輕嘆一聲,跟着宮崎走了出去。

擡步,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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