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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再次妥協

只可惜時光不能倒流,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不然他當初絕對毫不留情地将這女人趕出盛夏。

“罵夠了嗎?我告訴你。這不是因為我,不是!”

安然胸口因為怒氣而劇烈起伏着,眼睛瞪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瞳孔似乎要從眼眶中掙脫出來,狠狠地伸手抹了一把臉。咬牙切齒地說道。

怒氣上湧。汪東泉更是陰狠地瞪着她。

想不到這世上真有農夫與蛇的故事,只可惜,自己不是蛇。而是那個農夫。

“不是?哈哈……安然,事到如今,你還要抵賴嗎?這是宮先生親自說的。真是個當了婊子又想立牌坊的賤女人。”

說着。他高高地擡起自己粗壯的胳膊。喘着粗氣,狠狠地朝面前的女人揮了過去,卻在中途被人攔下。

轉身一看。面色不由一變。心不甘情不願地收回胳膊。狠狠地瞪了安然一眼,冷哼一聲。“算你走運。”

宮崎卻是面色一變,左手扭住汪東泉的胳膊。右手直接朝汪東泉揮了過去,陰冷的目光如同一盆泛着冰渣的冰水,兜頭朝他頭上澆過去。

“這一拳。是告訴你,對女士要溫柔一點。”

汪東泉避過臉去,再次擡眸時,嘴角已經蜿蜒出一道嫣紅的血跡。

安然大闊步走過去,狠狠掰開宮崎的手腕,驚叫一聲。

“你瘋了!”

一邊朝汪東泉走過去,想要扶起他,卻不妨被汪東泉狠狠地推開。

“你這個賤女人,就算我死了也不用你來操心。”

特麽,我真是犯賤!

安然在心中暗罵一聲,看他重新站起,沒什麽大礙,才擡眸看向旁邊的宮崎,渾身氣得顫抖不已。

纖細的手指指着旁邊的汪東泉,紅唇勾起一抹慘然的笑意。

“宮崎,如果你要的是這樣的結果,恭喜你成功了!”

成功讓自己成了整個盛夏的罪人,成功讓自己衆叛親離。

宮崎劍眉擰起,在眉心處糾結成一個疙瘩,狹長的鷹眸中閃過一抹陰狠和毒辣,面上卻笑得雲淡風輕。

手指輕輕地撫上安然狼狽不堪的俏臉,怒容閃現,聲音卻更加輕柔。

“為什麽你這麽不會照顧自己呢?是不是如果我剛剛不來,你就要呆站着被他打一巴掌?”

安然冷笑着打掉他的手,後退兩步,嬌俏的臉上滿是諷刺和嘲弄。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這般逼迫自己。難道不是想一步步将自己逼進死角?砍斷她的翅膀?

“不,我是多麽愛你。對吧,汪總?”

宮崎冷笑着沖汪東泉挑挑眉頭,在看着對方被逼無奈心不甘情不願點頭的時候,愉悅地笑出了聲。

俯身,慢慢地湊近安然白嫩的臉頰,如藝術品一般精致的耳廓,輕輕地說道。

“我只是想要你試試,跟蕭澤燦離開的後果!”

安然心跳陡然亂了一拍,連氣息也有些紊亂。咬牙切齒地看那着面前的宮崎,恨聲說道。

“可是不該這樣,拿別人一輩子的心血去開玩笑。你知道盛夏代表着什麽嗎?”

安然的話,讓旁邊的汪東泉突然醒神,詫異地看着他們,心中猶豫不決。

宮崎斜眼瞅了他一眼,下巴一擡,劍眉上揚,薄唇微斂,勾出一個冷冽的笑容,渾身氣勢大開,低氣壓籠罩全場。

“汪總,就算盛夏倒了,你還有事情要做吧?”

汪東泉沉着臉,又瞪了安然一眼,轉身出門。

“人走了,你想說什麽?”

安然看着店家戰戰兢兢地将全部人全部趕走,馬上擡眸看向宮崎,冷笑一聲問道。

宮崎松松脖頸處的領帶,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雙腿交疊。

聲音幽幽,磁性而低沉,可說出的話卻讓人想要弄死他,毫不猶豫。

“二選一,這是你的選擇,不是嗎?”

安然整個人即将要崩潰,惡狠狠地瞪着男人。

“憑什麽我就要二選一?憑什麽我要聽你的?”

有這個男人存在她的生命中,簡直是天大的悲哀。

“安然,你不至于到現在還這麽天真地以為,你可以從我手中逃脫吧?”

慢條斯理地拿出一支雪茄,點燃,袅袅的白色煙圈慢慢籠罩他整張刀削斧刻的俊臉。

嘲諷的聲音似乎帶着冰霜雪雨,鋪天蓋地朝安然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安然低頭,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氣,驀然擡頭看着宮崎。

“你究竟要我怎麽樣,你才肯放過盛夏?”

正如宮崎說的那樣,盛夏是安然的娘家。

而盛夏老總汪東泉更是安然亦師亦友的人物,她不可能為了一己私利放棄盛夏,她沒有那個鐵石心腸,更做不到。

“這才乖。”

狠狠抽了一口雪茄,俯身探頭,輕輕地将口中的煙霧吹向安然,在看到對方厭煩地捂住鼻子避開煙霧之後,滿意地拍拍她的發頂,眼中孕滿笑意。

“你要我怎麽做?”

厭煩地避開他的大掌,安然雙手環胸坐在宮崎對面,俏臉微寒,冷眼相對,聲音似冰。

“乖乖的,聽我話就好。”

宮崎也不惱怒,手指慢慢滑上安然的大腿,輕揉慢撚,輕輕摩挲着。

安然大腿一晃,卻想到剛剛宮崎的厭煩,只能狠狠地咬牙,掩下心中的惱怒,直接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現在,你能為盛夏解圍了嗎?”

盛夏如今已然宣布倒閉,公司人人自危,宮崎如果再不出手,她相信,盛夏一定一蹶不振,永遠無法翻身。

“汪東泉剛剛那麽對你,你竟然還為他說話?”

宮崎冷眼掃視安然一圈,最終眼神定格在她身上灰褐色的咖啡痕跡上,眸光一冷,鷹眸中殘戾乍現。

“該死的,你就不會避開嗎?”

一邊說着,他一邊脫下身上的西裝,給安然披上。伸手抓住女人纖細的手腕,冷着臉。

“跟我走。”

安然掙紮半晌,沒有掙脫開,黛眉緊蹙,不耐煩地低吼道。

“你要帶我去哪裏?我不跟你走!”

宮崎驀然頓住腳步,轉身眸光陰鸷地看着她,就在她惶恐不安,頭皮發麻的時候,才緩緩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邪笑。

“我可不想讓我的女人,成為所有人觀摩的對象。”

随即,黑白分明的幽深瞳孔,意有所指地盯着安然的胸前。

安然垂眸,順着他的眼神看過去,猛然尖叫一聲,抓住了胸前的衣服,防止自己的走光,氣憤地臉頰赤紅,沖前面男人喊道。

“流氓!”

宮崎不禁覺得好笑,冷冷地瞥她一眼,不帶一絲溫度地說道。

“我不覺得,如果面對你這樣的濕身誘惑,我都無動于衷的時候,才真要擔心。”

腳步停下,轉身看着安然,挑了挑眉。

“再說,你全身上下我幾乎都看過,這時候才想起遮掩,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

安然被說的無語凝噎,內心百轉千回,卻分毫不讓地擡起精致的下巴,冷冷地看着他,猛然一梗。

張張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麽,悠悠嘆息一聲,垂下了眼眸,許久才重新擡頭,不耐煩地催促。

“還走不走?不走我要回去了。”

反正自己此時估計除了這個破身子,似乎也沒什麽可拿得出手的。大不了就當做嫖妓,至于嫖資,先欠着。

那種事情,享受的人又不只有他一個!

宮崎眸光一凜,卻隐晦的勾勾唇角,轉身拽着安然往豪世走去。

看到從來緋聞不沾身的鑽石王老五老板拉着一個長相漂亮卻名不見經傳的女人上了電梯,整個公司差點顫了一顫。

不少人紛紛朝穆子騰打聽安然的身份。

身為宮崎特助兼好友的穆子騰自然清楚安然的身份,更清楚宮崎這段時間為了安然所做出的瘋狂舉動,不由扶額。

還真是紅顏禍水啊!

“穆子騰,下去給她準備一件新衣服,要快。”

宮崎将安然拉進辦公室,推進浴室,出門給穆子騰下命令。

門外的穆子騰已經在風中淩亂。

買衣服這種事情,真要自己去辦嗎?他不确定,自己拎着衣服進門,會不會被這位上司兼好友切吧切吧剁了喂魚。

苦着俊臉,期期艾艾地撥通宮崎的電話,聲音顫抖,似乎不敢置信中還有些小小的結巴。

“那,那個宮崎,boss,你确定要我去給安小姐買衣服嗎?”

他不嫌自己命長啊!

宮崎冷眼一眯,一雙鷹隼般的厲眸在穆子騰身上掃視一圈,劍眉上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和嘲弄萬分突兀。

“你是豬腦子嗎?下面多的是人。”

讪讪地沖宮崎笑笑,感受到他周圍那簡直冰凍人心的溫度,急忙轉身忙不疊地朝外面走去。

卻在開門離開的那一剎那重新扭頭,看向宮崎,戲谑地眨眨眼睛。

“我說boss,似乎你還沒告訴我安小姐的尺碼!”

宮崎上前兩步,斜睨了他一眼。

他穆子騰也算是在女人堆裏打滾過,這點小事,不至于還要麻煩他!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他怎麽忘記了?

眼看着宮崎要爆發,穆子騰哈哈一笑,大步疾走。

安然站在裝潢別致且高檔的浴室,環視一周,心中狠狠咒罵着資本家。

小塊的防滑瓷磚,一切的衛浴設施都是白色的,而那個占據多半個浴室的浴缸更顯奪目,她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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