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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不靠譜

安然莫名其妙地轉頭看着宮崎,臉色一變,又趴回馬桶上。狂吐一痛。

一股濃濃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我帶你去醫院,想吐的話,吐進袋子裏。”

宮崎冷冷地交代一聲。一手攬着安然的肩膀,一手就勢拖住她的腿彎。一個公主抱就将人給抱在懷裏面。

安然手指攥緊了袋子。臉色僵硬地瞪着男人。

吐到袋子裏,虧他想得出來。

可腦海中想法一過,臉色一白。纖細的手指拽緊了宮崎的衣服,“嘩”的一聲又吐了出來。

不可避免的,來不及打開袋子。直接吐了宮崎一身。

地上也染上了一股濃濃的酸味。

“根本。根本就不靠譜。”

臉色青白,頭頂上不時地有汗水流出,安然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緊緊地周在一起。氣息不勻。

“別着急。我馬上。馬上帶你去醫院。”

宮崎一邊說着,一邊抱着安然腳步匆匆的往停車場奔去。

看着男人在昏暗燈光下那堅毅的下巴。安然眼眶忽然一濕,抿抿唇。心中忽然感覺自己很委屈。

她跟着男人究竟什麽仇,什麽怨?

今生這麽糾纏在一起?

“唔,難受!”

小心翼翼地被宮崎放在副駕駛上。為她系好安全帶之後,宮崎才快跑幾步,繞過車子,鑽了進去。

鑰匙一擰,油門一踩,車子像是離弦的箭一般,朝前面疾馳而去。

“醫生,醫生!”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宮崎一路上抱着安然飛快地跑進來,臉色猙獰,滿頭大汗。

“醫生呢?醫生在哪裏?”

眼看着懷中的女人已經昏迷過去,他不着急都不行。

馬上有值班護士推了車子将安然接過去,等醫生做個初步的檢查,直接推進了手術室。

宮崎焦急地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在手術室門口打轉。

等到手術室上面的紅燈整個滅掉,他三部并作兩步朝這邊走過來。

“醫生,她怎麽樣了?”

醫生擰眉看着宮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不悅地說道。

“你們怎麽這麽不操心?病人食物中毒也不知道?幸好這送來的及時,不然的話,性命堪憂。”

冷聲冷氣的話讓宮崎倒抽一口冷氣,深邃的眼睛黑亮地如同上好的黑曜石,烏黑發亮。

往前幾步,如鷹隼般的眸子緊緊地鎖定醫生,氣息冷酷暴戾。

“那她現在怎麽樣?”

看看手術室正被推出來的人,無聲無息地閉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身上蓋着雪白的杯子。

他臉色一白,心中有些惶恐。

似乎心中有種快要失去她的感覺,呼吸急促并且困難。

“剛剛已經給她洗了胃,不過還要住院觀察幾天,以後也要好好調養調養,畢竟傷了脾胃這種事情,只能靠慢慢溫養。”

宮崎臉色黑沉,可将醫生的話牢牢地記在心裏面。

轉頭看着安然被推入加護病房,他這才放心地轉頭問道。

“究竟是什麽中毒,能查到嗎?”

醫生搖搖頭,面上有些為難。

“這個,暫時檢查不出來。不過應該是吃東西不注意,或許吃到什麽相克的東西了吧?”

宮崎這才放松下來,只是那張刀削斧刻俊臉上的黑沉,始終沒有消除,反而更加冷硬。

“安然,你沒事,沒事就好。”

伸手緊緊地握着安然細長卻冰冷的手指,宮崎緊緊地将它貼在自己臉上,薄唇微張,臉上閃現一抹冷硬。

許涵琪!

一定是她,如果不是她的話,安然怎麽會這樣?

他就知道,那女人絕對不會那麽好心,還專門給他們做晚餐。

他們幾個人可是都吃了晚餐,可偏偏只有安然食物中毒。

因為出門比較急,身上的衣服沒有來得及換,再加上要給安然帶一些洗漱用品,宮崎直接驅車回家。

可沒想到,回家之後,家裏面燈火通紅。

宮夫人和許涵琪穿的好好地,正雙手環胸等着自己“自投羅網”。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鬧什麽幺蛾子呢?”

柳眉一豎,宮夫人看着從外面進門風塵仆仆的兒子,雙手環胸,冷冽地說道。

“宮大哥,怎麽了?”

許涵琪也緊張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柔柔弱弱地說道。

雙目如水地看着宮崎,臉上帶着瑩潤的水光。

宮崎冷哼一聲,冷冽的眸子劃過兩人的臉上,狠狠一眯,如刀子一般刻在幾個人的臉上。

“問我幹嘛去了?難道你不知道嗎?”

宮崎慢慢地朝許涵琪逼近,一雙陰鸷的眸子中盛滿了刻骨的恨意,那雙狹長的鷹眼似乎一把把鋒利的刀子,一刀刀淩遲着她的心。

許涵琪驚慌不定地後退兩步,睜大眼睛驚恐地看着朝自己慢慢走來的宮崎。

瞬間感覺像是一只大手緊緊地攥着自己的心髒,喘息不得。

她驚恐地将目光看向旁邊的宮夫人身上,張張嘴巴,還不等開口,自己欣喜修長的脖頸已經被人緊緊攫住。

真正窒息的感覺這才讓她體會到。

死亡的氣息如影随形。

手指向上,死死地掰着宮崎的手腕,想要将他掰開,拯救自己。

可惜那雙大手像是鐵鉗一般,根本讓她動彈不得。

宮夫人見狀也是大驚失色,直接從沙發上跳起,撲了過來,伸手拍打着自己的兒子。

“宮崎,放手!放手啊!”

大半夜的,這究竟在發什麽瘋?

宮崎眼神冷冷地看了宮夫人一眼,最後将眼神挪到女人的身上。

“說,你今晚的飯菜上究竟搞了什麽鬼?”

艱難地睜開眼睛,看着宮崎嘴巴一開一合,許涵琪一張俏臉憋得通紅,額角的青筋崩起。

之前姣好的形象頓時蕩然無存。

“什,什麽?”

她睜大眼睛,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

宮夫人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可偏偏不知道這大半夜的,兒子究竟要幹嘛。

只能在旁邊焦急地說道。

“宮崎,乖,你放開她!放開她她才能回答你啊,你這樣讓她怎麽說話?”

宮崎黑亮的眼睛閃爍着奇異的光芒,後槽牙狠狠一咬,大手一松。

許涵琪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瞬間癟了下來。

她伸手扶住沙發,有些驚懼不已地看着宮崎,一邊伸手捂着胸口,劇烈的咳嗽着。

也只有這時候,她才突然懂得,原來呼吸新鮮空氣的感覺,有多麽美好!

“說,你究竟今晚搞了什麽鬼?”

宮崎依舊沒有放松詢問。

而宮夫人也似乎在旁邊察覺到了什麽,眉頭緊緊地攢起,有些疑惑地看着弱不禁風的許涵琪。

“涵琪,你知道宮崎在說什麽嗎?”

許涵琪此時真的感覺欲哭無淚。

她也不過是晚上被宮夫人叫起來,說宮崎跟安然出門,她自己出來湊熱鬧而已。

只是沒又想到……

“我不知道!”

深吸一口氣,壓下喉管你的難受,她艱難地說道。

雙眼蕩漾着盈盈的水光,交織着愛慕和痛苦。

只是那麽一瞬間,她恍然有些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來。

“宮崎,你不要告訴我,又是那個賤女人在作怪。”

宮夫人在旁邊思索一瞬,恍然想到安然精致的俏臉,更是磨磨後槽牙,怒喝一聲。

宮崎轉頭,細碎的光芒在眼底浮現。

聲音冷酷,似乎從地獄裏來一般。

“媽,沒有什麽賤女人。而in對面站着這個嬌小無辜的女人,才是今晚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是她,現在安然怎麽會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

宮夫人心中了然,更是冷笑一聲,堅定不移地站在許涵琪的身前。

“信口胡說!我們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而杯子盤子更是廚房裏的人準備的。你難道要告訴我,涵琪這孩子能當着我們的面,去害那個賤……安然不成?”

兒子凜冽的目光讓她唇角下意識一僵,脫口而出的話拐了個彎。

“媽,你不要用偏見遮擋了你的目光。”

宮崎手指攥拳,後又松開。

陰沉的目光掃向宮夫人身後緊咬着紅唇,怯生生地看着自己的許涵琪,薄唇一開一合,渾身的氣勢猶如實質般朝她席卷過去,讓她險些站立不穩。

“你最好祈禱,別讓我查出來是你在搗鬼,不然的話,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母親對安然的偏見和歧視他盡量化解,而這個女人,絕對不會輕易饒恕。

“宮大哥,我沒有,真的沒有。”

淚眼婆娑地看着宮崎,狠狠地搖頭,想要努力摘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宮崎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眼神同樣複雜地看了一眼自家母親,這才擡步上樓。

安然一個人在醫院,他不放心。

看着宮崎離開,宮夫人堅定不移的面色倏然轉變,皺眉不悅地抿唇。

“愚蠢,趕走那個女人就行,你真以為自己的小手段宮崎查不出來?”

兒子能在丈夫走後帶領豪世迎來新一輪的輝煌,手段絕對不止明面上這些。

許涵琪苦笑,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将安然恨得牙癢癢,可自己當真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伯母,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就像是宮夫人說的那樣,那麽多人看着,尤其要做到讓安然食物中毒,別人完好無損,這難度系數未免太大。

宮夫人懷疑的目光來回掃視着許涵琪,不敢置信地詢問。

“真的不是你?”

難道這背後還隐藏着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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