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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為情所困

憑什麽他讓收拾就得收拾,難道不知道自己已經收拾過了嗎!

安然氣鼓鼓地瞪着宮崎,精致的小臉上明晃晃地寫着三個大字。不開心!

宮崎無奈地偏了偏頭,打開手裏的飯盒,一股濃郁的香味飄了出來。

淩洛洛只覺得自己的口水都快要滴出來了。

“然然。這是什麽啊,這麽香?”

安然轉向淩洛洛。迅速換上了一張笑臉。

“洪姨做的藥膳。洛洛你也喝點兒吧?”

淩洛洛咽了一口口水,偷眼看了看旁邊臉已經黑得堪比鍋底的宮崎,還是擺了擺手。

“不、不用了……”

她飛快地從桌上抓起飯卡。倒退着挪到門邊,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我先去吃飯了!”

媽媽咪呀。吓死寶寶了!

安然看着淩洛洛絕塵而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一雙明眸帶着濃濃的不滿看向宮崎。

“一碗湯而已!”

宮崎板着臉,剛剛那種略帶溫度的感覺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滿。

“這是你的藥膳。”

安然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這是你的藥膳。不,這是你的藥膳!你妹啊!

“分享一下也不行嗎?”

宮崎的臉依然黑着。

“醫生說了你要多喝藥膳。保養。”

安然忍住揍他一頓的沖動,直視男人冷峻的面容。

“中午就吃這個?!”

宮崎鐵板一樣的臉頰上終于浮現出一分笑意。

“等你喝完湯再告訴你。”

安然終于沒忍住。毫不掩飾地翻了一個碩大的白眼。

等坐進舒适的皮沙發,安然的小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詫異。

大中午的,飚了十分鐘車。就為了帶她到這裏吃頓飯?!宮崎的腦子真的不是進水了嗎?!

然而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已經為二人倒上了水,微笑着俯下身。

“宮先生,這位小姐,吃點兒什麽?”

宮崎向他點點頭,轉向安然,溫聲提醒。

“想吃什麽?”

安然暗暗咬牙,一張化着精致妝容的俏臉上卻露出了精致的微笑。

“宮崎,我的胃還需要喝藥膳來調養,吃西餐,不好消化吧?”

尼瑪,沒事情幹了麽!

這餐廳放眼望去,全是一對一對的情侶座,這是等着被記者拿來當小報消息啊!

宮崎連表情都沒有變,對侍者微笑了一下。

“我還是要之前的那份,給這位小姐來一份上等t骨牛排,要七分熟。還有,開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侍者依然微笑着致意。

“好的,您稍等。”

眼看着侍者腳步輕快地離開,安然咬牙切齒地瞪着宮崎。

“你是不是非得等着有人拍到了我們才算安心?”

宮崎望着她的眼睛,輕輕地笑了一下。

“不好嗎?你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妻,我也已經和媒體宣布過了,誰能說我們什麽嗎?”

安然無奈,奔着就當吃大戶的心态,她深呼吸了一下,平複自己有些焦躁的心情。

今天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右眼皮跳到現在跳得她覺得眼睛都要瞎了。揉着自己的眼睛,安然決定,一會兒一定速戰速決,吃完了就跑。

宮崎看着對面揉着眼睛的女人,眼裏浮現起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畏懼。

他很少害怕什麽事情,因為他很少有什麽事情是自己所不能掌控的,可是安然成了一個例外。

他一直覺得自己不能夠完全地掌控這個女人,那種洶湧而來的無力和不安全感讓他拼命地想把她鎖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仿佛這樣就能夠不受影響。

他悄悄把手伸進西裝口袋裏,摸着那個有點硌手的小盒子,眼裏綻起一抹濃重的深情。

他希望,她是他的。他也确實準備這麽做了。

紅酒很快送了上來,宮崎親自替安然倒上了酒,微笑着看着她暗藏在眼眸之下的驚訝。

安然看着宮崎的舉動,覺得自己的腦子也要炸了。

自從知道了自己就是蕭曉之後,宮崎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奇怪,一天比一天難對付!

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她根本就不相信他之前要求自己嫁給他那些昏話,那不過就是個笑話,他們之間根本不可能,不合适,說什麽都沒有意義!

一邊昏昏沉沉地想着,一邊接過宮崎遞過來的酒杯。

輕輕晃着杯中殷紅的液體,一股甘醇中略帶苦澀的氣息很快在鼻端逸散開。

安然輕輕低下頭,露出雪白的脖頸,優雅似一只臨水自顧的天鵝。

宮崎的目光流連在那片雪白的肌膚上,眼中盛滿了欣賞和愉快。

這個優雅又魅惑的女人,是他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宮崎又一次将手伸進了口袋裏,那個小小的盒子讓他趕到一種深沉的心悸。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以防自己說不出話來,在口袋裏握住小盒子的手甚至有一點點出汗。

他不自然地輕輕咳嗽了一聲。

安然正自顧自用刀子切着面前的牛排吃得歡快,一點點黑椒汁沾在她小巧的唇邊,她卻渾然味覺。

宮崎又看了一眼安然,忍不住喉頭輕動,伸出手去想替她抹掉。

一聲帶笑的招呼聲卻在這時飄進了他的耳畔。

“宮崎!這麽巧啊!今天不上班嗎?”

宮崎伸出去的手頓了一下,正吃得歡快的安然也停下了手裏的刀叉。

宮崎繼續伸手過去,用眼神制止住安然想躲開的動作,溫柔地替她抹去了臉上的醬汁,在熱毛巾上擦了擦手,才擡頭看向走到自己這一桌邊上的人。

“陳彥翎,你怎麽也在這兒?”

陳彥翎大喇喇地拍了拍宮崎的肩膀,在接收到他殺人一樣冷峻的目光之後,幹笑着将手從他的西服外套上拿了下來。

“我這不是,今天替老頭子出來談生意嘛……”

宮崎鷹眸一閃,冷冷地掃了一眼陳彥翎,又看看他指着的那一桌另一邊坐着的妙齡女郎,冷笑一聲。

“哦。”

陳彥翎一臉八卦地看看他,又看看對面桌的安然,短促地點點頭算打了招呼。

安然也不在意,向他點點頭,繼續低頭切自己面前的牛肉。

一分錢一分貨,口感果然不錯!

宮崎卻看着陳彥翎,皺起了眉頭。

陳彥翎毫無察覺,面上的笑容都有些冷,轉向宮崎。

“你還和她在一起?我還以為你聽了你媽的話,準備準備娶許家那個女兒呢。”

宮崎冷眼看着陳彥翎,狹長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快。

“安然是我的未婚妻。”

安然的手頓了頓。

陳彥翎冷笑了一聲。

“你的未婚妻,宮崎,不是哥們兒我不向着你,你知道你上次跟我喝的酩酊大醉,還非要去醫院照顧她的時候,她根本就不管你嗎?你知道她讓我扛着你走人嗎?!”

宮崎的眼光閃了閃,直視着陳彥翎,俊美無俦的面容上顯出一分惱怒,堅冰一樣的氣場再次彌漫開來,周圍的溫度又一次降到了冰點以下。

“這是我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

陳彥翎被噎了一下,冷冷地看着安然。

“安小姐真是好手段,我看哪天宮崎就是被你玩兒死了,還得覺得你好!”

安然刀叉一頓。

擡起臉,精致的面容上露出和宮崎如出一轍的冷意,殷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的話卻讓陳彥翎恨不得掐死她。

“既然宮崎都說了是他和我的事情,陳先生何必狗咬耗子多管閑事,把手伸到別人的家裏去?沒人說過你這樣很沒有教養嗎?”

陳彥翎腦袋上青筋一根一根暴起。

他怒視着眼前帶着慵懶笑意,眼神卻冰冷無比的女人,看着她小巧精致的臉頰和曲線優美,婀娜多姿的身材,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安小姐以為,靠着這張臉,這個身子上位,想必……”

他話還沒說完,宮崎猛地站了起來,走到陳彥翎面前,擋在他和安然之間,一雙眼中寒意凜然。

“陳彥翎,我已經說過了,安然是我的未婚妻,你要是我朋友,就放尊重點!”

陳彥翎臉色一白,面上帶了幾分憤怒之色,拂袖而去。

安然看着身前男人,眼中泛過一抹困惑。

安然看着面前平靜地繼續吃東西的宮崎,心中突然一股熊熊燃燒的烈火從心頭冒起,席卷了整個神智。

手中的刀子叉子狠狠地往桌上一拍,對宮崎怒目而視。

“難道,你一點都不生氣嗎?你知道,他說都是真的。”

那次,的确在宮崎喝醉之後,她強忍着內心的痛意狠心絕情地讓陳彥翎将宮崎帶走。

所以,陳彥翎生氣是正常的!

可宮崎呢?最應該生氣的人,不是他嗎?

宮崎擡了擡眼皮,伸手端過安然的盤子放在面前,慢條斯理地将剩下的牛排都切好,重新遞過去,好脾氣地開口。

“過去的就已經過去了。”

過去了?

安然黑亮的眼睛飛快地閃動幾下,嘴角飛快地劃過一抹冷然的笑意,紅唇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一張俏臉冷若冰霜。

“宮崎,你真的覺得可以過去嗎?”

反問一句,滿意地看着對方那僵直的身體,突然覺得有種報複的快感。

握着小盒子的手掌汗涔涔的,宮崎擡了擡眼皮,向來淡漠的目光,滿是溫柔和寵溺。

很肯定地點頭。

“如果我們都願意,其實這件事情很容易做到。”

心中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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