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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無法言說

淩洛洛站在旁邊,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安然垃圾筐裏面那已經吃光喝完的袋子和杯子。無言以對。

這女人,怎麽可以睜眼說瞎話呢,更是臉不紅。氣不喘,心不跳的?

一個辦公室并不大。淩洛洛的小動作怎麽能瞞過宮崎的押金。他薄唇勾起一抹淺笑來,細長的鷹眸閃爍着溫暖的光芒,似乎要将安然溺斃其中。

“你跟我賭氣。可以。可是能不能不要拿你的身體開玩笑?”

說着,斜睨了一眼旁邊“正襟危站”的淩洛洛,戲谑地開口。

“再說。搶別人的早餐。一次兩次就夠了。你自己餓,同事朋友也會餓啊!”

雙手攥拳,放在下巴處。淩洛洛一雙星星眼地看着宮崎。

說的太對了!

伸手沖安然比了一個向下的手勢。得意洋洋地挑眉。

瞧。你剛剛不是搶我早餐搶的挺愉快的,現在怎麽不繼續了?

啧啧。看來這天下,還是一物降一物啊!

安然狠狠地咳嗽一聲。瓷白的臉漲得通紅一片,煞是好看。

抿抿唇,深吸一口氣。伸手按下額角的青筋,決定不跟這些凡夫俗子一般見識!

似模似樣地翻開桌面上的文件夾,埋下頭去。

“你是叫淩洛洛吧?既然安然吃過了,這份早餐就給你吧!”

宮崎轉身,将手中的早餐随手遞給旁邊的淩洛洛,對安然的置之不理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好脾氣地開口。

“中午我來找你一起吃飯。”

轉身,離開。

眼看着辦公室的門重新合上,淩洛洛一個飛奔,朝安然撲過去。

得意洋洋地炫耀着手中的東西。

“然然,有木有後悔?有木有後悔?”

安然沒好氣地沖淩洛洛翻了個白眼,伸手推推她,無語地開口。

“好了,你快去吃吧!別餓着了。然後呢,我要開始上班了。”

沒有自己想要得到的表情和行為,淩洛洛不依地癟癟嘴巴,氣鼓鼓地在椅子上坐下,津津有味地吃得歡快。

而安然腦海裏卻浮現着宮崎走的時候說的“中午一起吃飯”的一聲,忍不住又是一陣腦仁作痛。

而宮崎春風得意地走向辦公室,如沐春風的俊臉又收獲了一路的花癡臉。

“親,不要告訴我,你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到了?”

穆子騰看着好友那模樣,忍不住吐槽。

宮崎幹咳一聲,臉色瞬間正常一點,瞟了對方一眼,面無表情地開口。

“讓你給我準備的文件,準備好了嗎?”

文件?

穆子騰一頭霧水,被宮崎那陰鸷的目光緊緊地盯着,突然眼前一亮。

飛快地打了個響指。

“當然準備好了!宮總您的交代,我怎麽會準備不好呢?”

心中卻似乎搖頭感嘆。

人家都說女大不中留,看來這男的大了,也留不住啊!

宮崎冷漠的眼睛從對方臉上滑過,微微一眯,威脅地咬牙開口。

“如果可以,盡量閉上你那張嘴。如果我在外面聽到什麽任何關于那份文件的消息,你知道的。”

話已至此,他并不覺得有繼續往下說的必要。

果然,穆子騰馬上站直身體,雙手交疊,放在小腹處,恭恭敬敬地沖着宮崎點頭。

抿唇,伸手在唇上做出一個拉鏈的動作。

拍拍男人的肩膀,宮崎眼帶笑意,連冷峻的眉峰都慢慢軟和起來。

可惜,這種好心情只是堅持到中午。

“跟誰吃飯都是吃,難道你不覺得,這種事情多此一舉嗎?”

安然氣憤地看着面前萬分堅持的男人,無力感油然而生。

淩洛洛張張口,想要勸慰點什麽。

可望着宮崎那難看至極的臉色,吐吐舌頭,沖安然比了個手勢,毫不留情地遁走。

人家小兩口在這裏吵架,她忙活個什麽勁?

“我們既然是未婚夫妻,那麽我不覺得,吃個飯有什麽不對的。”

自從知道她是蕭曉之後,他恨不得拿出自己最好的東西來彌補對方,可惜安然卻全然無動于衷。

甚至不只是無動于衷,還有些排斥。

他不懂,這是為什麽?

明明跨過一步,他們就能收獲幸福,不是嗎?

“未婚夫妻?哈,有像是我們這樣的未婚夫妻嗎?靠着一張薄薄的紙片去支撐的未婚夫妻?”

安然冷酷地開口,心痛如刀絞。

可面前的男人雖然冷酷,也心也是肉做成的!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登記。”

宮崎伸手拽過安然,大力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安然臉色一變再變,再越過門檻的時候,恍然意識到對方可能是認真的,瞬間崩潰。

大力甩開宮崎鐵鉗一般的大手,怒瞪着他。

“你又在發什麽瘋?我告訴你,我不想嫁給你,不想。”

安然裝若瘋狂的對着宮崎大聲叫罵道。

宮崎牙根緊咬,冷酷至極的眸子醞釀着風暴,狠狠地朝安然席卷過來。

周遭的一切就像是被低氣壓給碾過去,周圍的空氣瞬間稀薄了不少。

而溫度更是下降不少。

“想要走?不可能!”

宮崎說的堅定,做的更是決絕。

他确定自己這輩子,甚至下輩子一定要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不論是工作,還是生活。

滾燙的淚水從眼眶中流出,慘白着小臉,安然潔白的貝齒緊緊地咬着唇瓣。

“宮崎,你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

她真的沒有繼續下去的力氣了。

一雙鐵鉗一般的大掌緊緊地握住安然瘦弱的肩胛骨,那大力似乎要将她揉碎一般,目光凜冽,如同鋒利的刀鋒。

俯身,低頭。

精準地攫住女人那嫣紅的唇瓣,強硬撬開,靈活的舌頭在其中不斷逡巡着,似乎是帝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

輾轉,厮磨,啃噬。

直到那濃濃的鐵鏽味在兩人的唇齒之間蕩漾開去,宮崎才終于放手。

握住對方的肩膀,強迫安然跟自己對視。

溫柔的聲音似乎帶着痛苦,深邃的目光碎芒浮現。

“安然,我警告你,不準走,不準離開我。你注定是我的,注定!”

牢牢地将安然報警,緊緊地攬入自己的懷抱。

力氣之大,似乎要将安然直接揉碎進他的身體裏。

安然胳膊無力地垂下,眼神放空,整個人像是一尊沒有靈魂的玻璃娃娃一樣,被對方牽着鼻子走。

“你吃這個好不好?”

溫柔的聲音帶着寵溺,似乎剛剛的一切都是一場幻覺。

安然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不說不答,像是看小醜一樣的表情。

宮崎絲毫不動怒,低頭在安然臉頰上偷了個香,随意給兩人點了點招牌菜,這才擡眸看向安然。

“你要不要喝點酒?”

安然大大的杏眼中光芒一閃,冷笑着沖宮崎挑眉。

“原來,貴公司上班期間還能喝酒,我也真是長見識了。”

傳說中的豪世,也不過如此。

宮崎哈哈一笑,伸手在安然頭頂上輕輕摩挲了兩下,聲音依舊低沉帶着磁性。

“別人不可以,你是公司的老板娘,自然是可以的。”

尤其,這酒是陪着自己喝的,那更可以!

安然嘲弄地勾勾唇角,将眼神挪向窗外一對相攜離開的老人身上。

那白發蒼蒼,卻依舊兩手緊握,甜甜蜜蜜的模樣,讓人不由欣羨。

似乎一根手指,輕輕地撥動了心中的琴弦。

宮崎順着安然的眼神,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老婦人跟老人手拉手,相互依偎着,攙扶着,精神矍铄地往前走。

金色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逆光而去,似乎給兩人鍍上了一層金裝一般。

宮崎伸手握住安然放在桌面上的手,萬分動情地開口。

“相信我,我們也可以的。”

相攜到白頭!

安然雖然心動,可面上卻絲毫不顯,更是不信。

兩人中間夾雜着的東西,太多,也太重,無論是誰,都無法負擔。

狠心冷情地将手抽出,頓時一股涼意覆蓋手背,心中陡然一空,似乎少了點什麽。

可安然不想去想,也不願意去想。

現在最最主要的,就是要将兩人分開,徹底徹底地分開!

甚至再也不要相見。

手指下意識地去摸口袋,卻空空如也。

宮崎心中一驚,驀然想起那盒子或許在昨天的衣服口袋,心生懊悔。

書上說,要做好随時求婚的準備。

一旦發現女人今天心情不錯,就可以求婚。

擡眼看着安然漫不經心地模樣,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

“安然,你能等我一會兒嗎?”

有心想要回去取東西,可不放心安然。

安然挑眉,詫異地看了對方一眼,他最近不是黏自己黏得緊嗎?

可有可無地點點頭。

“你如果有事的話,就去辦吧!”

如果他不在自己身邊的話,或許今天還能多吃一點。

宮崎現在對安然的好,全然變成了一種負擔,甜蜜的負擔。

“好,那你吃完飯等着我,我忘記了點重要的東西。取了就回來,一定要等我,記得。”

千叮咛萬囑咐之後,才慌忙離開。

安然張張嘴巴,有心想要交代開車慢點,可想到對方已經十幾年駕齡,不由搖頭失笑。

她還真是二十八的容貌,五十八的心。

卻不想,自己一語成谶。

飯菜已經吃好,等不及宮崎來接,安然直接給對方發了一條短信,招來出租車,就回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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