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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回國

“我的曉曉長大了。”

安然橫了他一眼,咬牙咧嘴地露出一顆顆潔白的牙齒。

“是啊,能不長大嗎?遇到一個不靠譜的哥哥。我能怎麽辦?”

哀嘆的聲音讓人莫名想要發笑。

蕭澤燦哈哈一笑,豐神俊朗的模樣引來餐廳不少人的矚目。

倏然,整了整臉色。鄭重其事地看着安然。

“聽說你這個拼命三娘的身份是擺脫不掉了?你的上司又跟我彙報了你的好成績。”

說道這裏,就算是自己。也不得不感嘆一聲。妹妹的刻苦和用功。

從她到m國之後,不顧自己的反對,非要從小職員做起。一直到現在,成為整個公司的副總經理,可謂是困難重重。

而她一步一個腳印。一直做到現在名聲大噪的地步。

甚至上個月還有幾個獵頭公司的人用巨額過來挖角。讓人哭笑不得。

“是嘛?所以說,我又要升值加薪了?”

安然笑盈盈地挑挑眉頭,捏起叉子給自己插起一塊草莓。放在嘴巴。

輕描淡寫的開口。

蕭澤燦笑着點點頭。只是臉上的笑容有些莫名的幽暗。

張張嘴巴。嘆息一聲。

安然放下手中的叉子,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水亮的黑色瞳孔倒映着哥哥的面色,揚了揚下巴。

“喏。有什麽話你直說就好,我們是親兄妹。”

這句話讓一直有些為難的蕭澤燦也突然笑開了,額頭的皺紋因為在這時候突然松開。

“公司最近新出一個項目。”

安然的身體微微怔忪。垂眸斂目,将自己地臉色掩藏在長長的秀發中,看不清楚。

不說,不動。

嘴角輕輕地勾起一個隐約的弧度。

那個項目,她聽說過,只是從來不敢想,也不會放在心上。

蕭澤燦在心中嘆息一聲,手心薄汗慢慢滲出。

“曉曉,這件事情給誰都不放心,你也知道的,這個項目關系着我們公司能不能再上一個臺階。”

而這個時候,他沒有多餘的時間。

安然倏然擡眸,看着哥哥。

“難道你就不擔心,我完不成這個項目嗎?畢竟公司裏面比我還厲害的人,大有人在。”

安然的話倒是讓蕭澤燦哈哈大笑起來。

伸手剮了一下安然的鼻頭。

“哈哈,你是我的親妹妹,我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呢?”

蕭澤燦的聲音讓安然震動了一下,然後臉上緩緩綻放出笑容。

“好的,哥哥,我答應你。”

這麽多年,哥哥都是為了蕭氏在打拼,她也該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面上雖然雲淡風輕,可心中的波動又有誰知道?

熙熙攘攘的機場出口處,不少人含淚喜極而泣,不少人興致勃勃地跟着旅行團前進。

安然拎着小巧玲珑的箱子,慢悠悠地從裏面走出來。

看着熟悉的地方,不由嘴角劃過一抹清淺的笑意。

她終于還是回來了!

拿出手機,撥通那個一直殘存在心裏面的電話號碼。

意料之中的,接通。

心跳在此時似乎歸于沉寂,周圍的喧嚣似乎在此時跟自己毫無關系。

嗓子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一樣,有些不自然。

幹澀,沙啞。

“洛洛……”

千言萬語化成兩個字。

那邊沒有回應,只聽咣當亂響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過來。

許久之後,安然小心翼翼地繼續開口,嘴巴犯苦。

“洛洛……”

當初離開的時候也有心想要告訴淩洛洛,只是擔心這件事情會連累到她,猶豫半晌,卻還是沒有開口。

此時再給她打電話,未免有些中氣不足。

“然然?你是然然?你什麽時候回來了?去年離開為什麽沒有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

一連串的問話讓安然臉上的笑容慢慢僵硬起來。

無奈地抽抽嘴角,深吸一口氣。

“洛洛,我剛回來,有些事情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我們見面再說話?”

安然苦笑一聲,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當初的離開是逼不得已,只是在面對昔日的好朋友甚至閨蜜的時候,還會跟當年一樣嗎?

淩洛洛手指慢慢收緊,狠狠地捏着電話。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濤洶湧,眼神明亮而璀璨。

“好,那等到明天吧?明天晚上,我們金爵見?”

安然臉上笑容綻放,肯定地點點頭,心中的暖意慢慢湧了上來。

這才是好朋友。

特意留給自己休息的時間。

挂斷電話,直接拎着行李箱往外面走去,臉上挂着暖洋洋的笑容。

而那邊挂斷電話的淩洛洛則狠狠地将電話摔在對面的牆壁上,一臉的猙獰恐怖。

牙齒緊咬,從牙縫中擠出這麽幾個字。

“安然,你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

既然要走了,為什麽要回來?

如果再走三年,宮崎可能會直接忘了你,可是明明你已經放下一切,決定要離開了,為什麽又來攪動這一池春水?

而樓上的宮崎,此時也接到了消息。

狹長的眼睛一亮,面上依舊雲淡風輕,擡擡眼皮,面無表情的看向穆子騰。

薄唇微張,冷哼一聲。

“多嘴多舌,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想幹的話,趁早給我滾出去,我還能找新人。”

穆子騰聞言差點沒把鼻子給氣歪了,狠狠地剜了宮崎一眼,無語地開口。

“我不理你,你還真把自己當事兒了!算了,我好心當做驢肝肺,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氣哼哼的說完,直接轉頭離開。

至于宮崎怎麽想,送給他兩個字,那就是活該!

宮崎無奈地搖搖頭,将目光投注在辦工作上的實木相框上。

女人嬌俏如花的笑臉格外的動人心弦。

拿過來,手指慢慢地摩挲着,幸福蕩起圈圈漣漪。

“安然,等了一年,盼了一年,你終于回來了!”

嘴角笑容慢慢勾了起來,狹長的鳳眼潋滟生輝。

總體而說,整個城市跟一年之前并無太大的變化。

可着實讓安然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金爵還跟之前一樣,處處充斥着紙醉金迷和瘋狂因素。

身邊不時有身材妖嬈,着裝大膽的女人從身邊走過,以及不少散發着雄性荷爾蒙的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來走去,不時地展示着自己身上雄壯的肌肉。

安然一笑而過,抿唇笑盈盈地往裏面走。

而心裏面則是唏噓不已。

如今,和去年的情況截然不同。

随便在吧臺邊坐下,點了自己之前挺喜歡的雞尾酒淺淺地抿着。

瑰麗的燈光打在身上,如同給她增添了幾分瑰麗和魅惑的色彩。

眉眼彎彎那,梨渦淺淺,佳人如玉,美目盼兮。

“啧啧,瞧那邊那位,着實是個美女啊!只可惜……”

剛進門的幾個女人瞧着在吧臺邊坐着的安然,其中一個啧啧有聲地感慨。

而許涵琪擡高下巴,冷哼一聲,眉頭高挑,眼中的不屑格外引人注目。

斜了那個女人一眼。

“少見多怪!長得漂亮又有什麽用?還不是千人騎,萬人睡的貨色!哪怕看一眼都讓人污了眼睛。”

毫不客氣地開口。

衆人紛紛對視一眼,臉上也帶着幾分羞惱。

他們是沒有許涵琪家境條件,更沒有許涵琪此時的未婚夫能量大,可至少也不是她口中說的那個樣子!

“是啊!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包廂吧!”

其中一個女人強自掩飾臉上的尴尬,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勉強開口。

許涵琪點點頭。

正要邁步往前走,可眼風不自覺地朝那邊飄過去,腳步頓時停頓在原地。

眼睛一亮,然後氣勢洶洶地朝那邊走過去。

“安小姐?”

安然正百無聊賴地舉着酒杯看着舞池裏面正舞動着自己身體的男男女女,冷不丁被這三個字給吓到,一口酒梗在喉嚨。

于是,扔了酒杯,捂着胸口,開始大聲咳嗽起來。

許涵琪好笑地看着對方,眼中精光陡然一閃,哈哈一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眼中的深意誰都能看得見。

“原來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不過,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沒有人陪嗎?”

手指慢慢收緊,眼中的精光鋒利如刀。

站在許涵琪身後的幾個人對視一眼,再看看許涵琪這副氣勢洶洶,似乎要找人算賬的模樣,頓時心領神會。

帶着一副看好戲的姿态,将安然環在中央。

賤女人,當初你不是很得意地縮在宮崎的懷裏面,看着我被宮崎扔進那些男人中間嗎?

怎麽?現在不得意了?

冷笑一聲,許涵琪眼中的嘲弄簡直猶如實質。

“哦,原來是許小姐,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裏遇見你。我以為,你早就從這世界上消失了。”

擦擦唇角的酒漬,安然從高腳椅上站起來,毫不客氣地針鋒相對。

如今的她,早就已經不是去年還能忍辱負重的自己。

如果宮崎在這裏,會在她耳邊告訴她,她從來沒有委屈過自己!

“你……”

許涵琪臉色一變,手指握緊,忍住想要一拳打上去的沖動。

安然哈哈一笑,在衆人臉上環視一圈,挑眉一笑。

風流妩媚中帶着撩人的意味。

璀璨的杏眼閃爍着奪目的光亮。

“我?我什麽?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過得很好。”

最起碼,比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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