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心生搖動
因為時差的關系,安然雖然修正了一天,可還是沒有調整好自己。
周圍萬籁俱寂。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
安然半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就連自己什麽時候睡着了,都不是很清楚。
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這件事情。她更是一無所知。
宮崎推門進來,就看到安然閉着眼睛沉沉地睡着。瓷白的臉上帶着懵懂和純潔。
整個人似乎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像是剛剛出生的孩子一樣幹淨和純粹。
“你終于回來了!”
看着面前瘦了不少的女人,宮崎強忍住想要将人抱入懷中的打算,慢慢地脫下身上的西服。蓋在安然的身上。
“唔……”
安然翻了個身子,嘤咛一聲,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包廂裏面充斥着濃濃的嗆人的煙味。讓她不悅地擰起眉頭。
看到旁邊沙發上明明滅滅的煙火。她有些無奈地感嘆一聲。
“洛洛,你不是告訴過我,你最不喜歡那些吸煙的女人嗎?瞧瞧你現在這樣?”
對話的人沒有說話。只是擰滅了煙頭。
安然正要說話。不期然看到自己身上搭着的衣服。一個驚訝的想法猛然穿過心中。
扔下衣服,快走幾步。在黑暗中摸索到門口,将燈打開。
眯着大大的杏眼往沙發上看過去。然後瞬間呆愣在原地。
“宮崎……”
許久之後,她才緩緩地開口。
宮崎挑眉看着對方,狹長的眼睛帶着明媚的光芒。
薄唇微微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然後仔仔細細的觀察着女人,不說話。
安然忽然将感覺有些發窘,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無奈之下,就要轉頭離開,卻在這個時候被宮崎拉住了胳膊。
“怎麽?這才剛剛見面,你就要走?”
控訴一般的眼神讓安然看了不由心生晃蕩。
手指緊緊地拽着自己的褲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不斷翻騰地激蕩。
抿唇擡眸,看向宮崎,微微的彎了彎唇角,點點頭。
“宮崎,好久不見。”
宮崎鷹隼般的黑眸牢牢地鎖定在安然那尖瘦的下巴上,銳利的目光似乎想要将人洞穿一般。
輕輕地感嘆一聲。
“是啊!好久不見。”
挑眉看着女人,眼中閃動着細碎的鋒芒。
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眯眼胳膊交叉,看着安然。
“這麽長時間不見,你應該有很多話要說罷?”
安然扯了扯唇角,伸手撥弄一下額前的劉海,擡眸看着宮崎。
“對不起,我似乎沒什麽可說的,而且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着,擡步就要出門。
可在手指抓着門柄,剛剛将門打開的時候,身後一個熟悉的男性軀體貼了上來,大掌重重地壓在門上,發出砰然的響聲。
灼熱的呼吸埋在脖頸間,讓安然心慌意亂,心跳如擂鼓。
心中苦笑一聲。
終究還是沒有躲過去。
“宮崎,我真的沒有什麽好說的,我要離開。”
安然的話被宮崎全然忽略,置若罔聞,深深地湊近了安然,聞着她身上那種熟悉的味道,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低沉的聲音帶着沙啞,卻該死的充滿磁性。
大掌慢慢地上揚,落在那凹凸有致,玲珑精致的嬌軀上,隔着衣服慢慢摩挲着,就像是在探究一個價值剜進的股東一般。
“離開?不,既然回來,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安然心中一驚,之後卻是苦笑一聲。
這個男人,依舊這麽強勢霸道!
炙熱的吻如雨點般落在臉上,脖頸上,帶着濃濃的迷醉。
“一年了,你從我身邊逃走,整整一年了。”
安然心中驀然發酸,想要說什麽,卻突然沒了力氣,推拒的力氣也慢慢變小,最後直接伸手攀住男人的肩膀,仰起頭承受着男人的放肆,深深地陷入進去。
良久,唇分。
額頭抵着額頭,彼此的氣息交融。
宮崎看着比巴掌臉更小的俏臉,有些心疼,卻開口笑道。
“怎麽?你哥哥把人搶走了,卻連飯都不給力吃飽嗎?”
安然心跳漏了一拍,不敢置信的看着宮崎。
“你,怎麽知道?”
他怎麽知道?
宮崎突然有種想要爆笑的沖動,這是問題嗎?是嗎?是嗎?
輕笑着搖搖頭。
“不,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的話,還能讓安然順利的從自己身邊逃走?
趁着安然不注意,将門鎖住,鑰匙順利地放進口袋中,擡眸看着女人那嬌俏的小臉。
轉身,大步回到沙發上坐下,冷睨着女人。
“怎麽?現在連說話都不行了?”
安然無奈地伸手揉揉額頭,在沙發上坐下。
可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去,似乎空氣在這時候都停止了流動,一種窒息的感覺撲面而來。
這比宮崎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還要艱難萬分。
眼神閃了閃,安然扭頭看向宮崎。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洛洛呢?”
宮崎拿出一支雪茄,點燃,任由那不斷缭繞上升的白霧遮住了臉頰,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反而答非所問。
“有沒有,想過我?”
嗓子有些微微發堵,哪怕一小會兒,都行。
灼熱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安然,似乎擔心對方會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一般。
安然避開宮崎的眼神,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咬咬唇瓣。
“不,沒有。”
注定了将冷心絕情進行到底。
水汪汪的杏眸不着痕跡地打量着宮崎,心中的苦澀越來越嚴重。
“你瘦了。”
宮崎挑挑眉頭,呵呵一笑,驀然帶着諷刺。
“是啊!瘦了,瘦了好,省得三高。”
可這樣的說法讓安然心中如針紮一般的難受,她恨不得宮崎直接指着自己的鼻子大罵一頓,而不是像如今這樣,佯裝什麽事情都麽有發生過。
相對無言。
只有那明明滅滅的光芒,在昏暗的包廂裏面閃爍着橘黃色的光芒。
“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
平鋪直敘的說法,不帶任何感情,卻也沒有任何說服力。
宮崎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一個白色的煙圈,在空氣中逐漸擴散開去。
擰滅煙蒂,又重新拿出一支來。
正要點上,卻被安然起身猛然給奪走,聲音拔高幾度。
“你別吸了。還有,我要回家了。”
眼睛發澀,鼻子泛酸,這算是怎麽回事?
安然吸吸鼻子,眼眶中的淚水像是斷線的珠子一般,撲簌簌落下,打濕在宮崎的手背上,滾燙地似乎要将人給燙傷。
手指顫抖一下,将手背上的眼淚給抹掉。
起身,将安然摟在懷中,慢慢吻掉她臉上蜿蜒而下的淚痕。
“乖,別哭。”
看到她的哭泣,就像是在自己心上用鈍刀子狠狠劃過一樣,每一刀,都是血淋淋的一片。
安然再也忍不住,伸手捂住臉,狼狽地痛哭失聲。
“嗚……”
一年的壓抑和堅持在此時再也忍受不住,在此刻崩潰開來。
宮崎緊緊地将人抱在自己的懷中,伸手慢慢拍打着安然的背部,低聲嘆息。
“乖,別哭了!”
“別哭了!”
“我們不哭了,好不好?”
……
男人的強勢和霸道在此消失無蹤,百煉成鋼在此時化為繞指柔,滿心滿眼,裝着的全是這個女人。
安然深吸一口氣,淚眼朦胧地看着男人,瘦削的臉上寫滿了脆弱和傷感。
用盡自己最後一分理智,狠狠地将男人推開。
“不,我們不能!不能這樣!”
她答應過哥哥的,怎麽能言而無信?
發現自己被宮崎摟着纖細的腰肢坐在他的腿上,急忙起身,慌亂地擦擦臉上的淚水,再次提出要求。
“把鑰匙給我,我要離開這裏。”
安然的話直接被宮崎無視掉,反而輕笑一聲。
低頭吻住那喋喋不休的紅潤唇瓣,心中發出滿足的喟嘆聲。
終于,他等到了!
睜開酸澀的眼睛,周圍的熟悉場景,讓安然心中吃了一驚,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環視一周。
該死的!
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醒了?”
浴室門打開,男人健碩的身材跟一年前毫無二致。
下身圍着一條白色的浴巾,将八塊腹肌半遮半掩,脖頸上搭着一條白色的毛巾,輕輕地擦拭着自己還在滴水的頭發。
目光在男人身上逡巡一圈,收斂眼神,面無表情地開口。
“我要回去。”
掀開被子,卻又重新蓋上。
光溜溜的身體,上面布滿了青紫色的痕跡,斑駁陸離,讓人不忍再看。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最後的場面,還停留在昨天在金爵最後跟宮崎拼酒的場面。
酒,真是個會誤事的東西。
楚景飒坐在床邊,挑眉看着安然,點頭。
“可以啊!”
那一本正經的模樣,讓安然狐疑地盯着對方,逡巡半晌。
可那雙細長璀璨的眼睛中,空無一物。
一股頹然之色突然出現在臉上,深吸一口氣,平淡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
“那你出去,或者轉身。”
宮崎輕笑一聲,伸手挑起安然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安然抿唇,側身,避開。
“我沒有洗臉,沒有刷牙。”
“沒事,我不嫌棄……”
所有的抗拒被吞入腹中。
氣息交融,相濡以沫。
安然咬牙怒瞪着對方。
“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