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何為親人
姨夫這才放心下來,拿出香煙點燃,吸了一口氣。沉吟良久,語重心長地開口。
“你知不知道,一年前這個人曾經舉辦過一場盛大的婚禮?只是新娘從始至終沒有出現。有沒有可能。他在騙你?”
這件事情,隔得這麽遠。甚至對這種報道從來都嗤之以鼻的人都清楚。
可見已經鬧到何種地步了?
如果不是真的年少輕狂。那就是愛入骨髓。
外甥女這樣跟了他,會不會吃虧?以後會不會被人诟病?會不會生活不幸福?
蕭曉聽着聽着,頓時淚流滿面。
姨夫的話瞬間讓她明白。
對方真的在像是自己的父親一樣。為女兒的婚姻,為女兒未來的幸福在考慮一切。
甚至,因為怕自己有所感觸。所以用這種委婉的方式。來說出自己的建議。
搖搖頭,眼淚狂飙。
伸手抹去,吸吸鼻子。
“姨夫。謝謝你能夠這樣代替一個父親的角色為我考慮。我跟他。現在還不能确定。因為哥哥那邊,并不喜歡這個人。”
說着說着。竟然笑了起來。
笑容明媚,眼神似乎因為那晶亮的淚水。如同水晶一般剔透,毫無雜質。
“可是,我能說的。就是,去年的那場婚禮,是他為我舉辦的。只是,我當時在m國。關于這場婚事,我會好好考慮的。”
姨夫聽完,冷肅的臉上終于出現一抹笑意,彎彎眼睛,眼紋加深。
“好,那就好,那就好。如果在外面吃了什麽苦,或者有什麽難處,盡管過來。雖然你姨媽姨夫沒有錢,可至少可以給你一點安慰和建議。”
蕭曉忙不疊地點點頭,臉上帶着明媚的笑容。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門,蕭曉如水的杏眸放在宮崎的身上,許久之後才緩緩綻開了笑容。
“姨媽,你們趕緊吃東西啊!不然一會兒都涼了!”
蕭曉和姨夫對視一眼,在所有人一頭霧水地時候,将大大的兩個獅子頭夾給他們。
“姨媽,姨夫,忙碌一早上了,你們多吃點。”
剛剛說完,就見旁邊遞過來兩個盤子。
“表姐,你該不會忘記你這個和藹可親,聰明伶俐的表妹了吧?”
蕭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讓你多讀書你就是不聽。看,鬧笑話了吧!和藹可親哪是這樣用的啊!”
姨媽無語地用筷子敲敲女兒的頭頂,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鼓着嘴巴,安然面上帶着笑容,卻是抱怨。
“就算和藹可親說的不對,可至少活潑可愛說對了吧!”
蕭曉點點頭,順從地夾起一顆獅子頭放在對方盤子裏面。
“這樣,好了吧?”
然後宮崎陰沉着臉,渾身冷氣直冒,不悅地擰緊眉頭。
“那我呢?你是不是直接把我排除在外了?”
安然無語地皺皺小鼻子。
“好吧,我一視同仁,一視同仁好了吧?”
無奈地夾起最後一顆獅子頭放進對方盤子裏面,卻見宮崎臉上飛快地揚起一抹笑容。
将那顆獅子頭給一分為二,笑盈盈地夾給她。
“喏,我們兩個平分就好。”
姨媽和姨夫對視一眼,終于放心下來。
這個人,還好,還好。
而安然卻是沖宮崎翻了個白眼,然後也不避諱地長了一口,眼睛不由一亮。
“姨媽,你怎麽做的啊?簡直太好吃了,可以堪比大廚了。”
伸手沖姨媽高高地豎起大拇指。
安然也興沖沖地沖蕭曉點點頭,開口附和。
“是啊,我媽媽從昨天晚上就開始子啊廚房忙了,難道你們沒聞到廚房那種香味嗎?”
宮崎點點頭,一本正經的開口。
“是,昨晚是挺好聞的。”
宮崎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朝他看過去。
安然咬牙切齒地瞪了對方一眼,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大大的翻了個白眼。
“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
壓低聲音,狠狠地在對方腿上掐了一下。
姨媽和姨夫好笑地看着這兩個人,不由臉上帶着戲谑。
而安然更是得意地沖着蕭曉擠擠眼睛。
“表姐夫,昨晚哦……”
話中隐含的含義,不言而喻。
昨晚睡覺的時候還沒有出現在家裏面,而今天卻被媽媽捉奸在床。
啧啧。
蕭曉狠狠地剜了妹妹一眼,紅着臉咬牙切齒地開口打斷。
“不要說她了,說說你吧!昨晚究竟是誰給開的門呢?內應是誰?”
話音未落,就見安然兔子一般地咬下自己手中的丸子,然後沖自己房間沖進去。
“媽,爸,不好了,我上班要遲到了。”
姨媽有些無奈地看着佯裝忙碌地女兒,然後指指客廳的鐘表。
“表還是準的,我剛剛換的電池。”
此話一出,整個餐廳裏面的人哄堂大笑起來。
安然有些無奈地拖着包包走了過來,認命地坐在椅子上,沖老媽噘嘴抱怨。
“媽,有你這麽坑你女兒的嗎?”
不過話剛說完,然後目光灼灼地看向宮崎。
“我說表姐夫,你昨晚可是說了,以後要讓我表姐哭的話,自己來這裏自首。”
宮崎點頭,瞥了安然一眼,鄭重其事地對着所有人保證。
“是的,我說過,這一輩子,我會好好保護好蕭曉。”
蕭曉有些感動地抹抹眼淚,深吸一口氣,伸手在宮崎肩膀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伸手抓起旁邊的手機,似笑非笑地開口。
“來,再說一遍,我給錄下來。”
宮崎搖頭,漫不經心地吃着面前的飯菜。
“好話不說二遍。”
蕭曉斜睨了宮崎一眼,冷冷地開口。
“既然現在不說,以後也永遠不要說了。”
說完,作勢要将手中的手機收回去。卻見宮崎馬上抓住她的手,飛快地開口。
“我以後永遠也不會讓你傷心流淚,如果做不到的話,就讓我遭受天打雷劈吧!”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寂靜無聲。
姨媽和姨夫對視一眼,眼中帶着滿意的笑容,總算可以結了一樁心願。
而蕭曉眼中也湧動着感動。
不是任何人都能像宮崎這樣,對待自己的。
高傲地點點頭。
“好,錄下了。以後就看你的了。”
姨媽這才出來打了圓場。
“快快快,飯菜都涼了,趕緊吃飯,趕緊吃飯。”
說完之後,大家氣氛也重新熱絡起來。
而宮崎和姨夫更是推杯換盞起來。
狹小的車廂內。
蕭曉瞪大眼睛跟宮崎對視着。
“說,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開車,所以跟姨夫喝的那麽兇殘?”
人姨夫多麽嚴肅的人,最後竟然能喝到跟宮崎開始稱兄道弟,也着實讓人無奈,有木有?
沒看到,姨媽最後的眼睛似乎都要噴火了嗎?
宮崎呵呵一笑,搖搖頭。
“如果不将你姨夫姨媽給搞定,我今天又怎麽從他們手中把你帶走呢?”
眼神挪到蕭曉的臉上,語氣突然鄭重起來。
“你姨夫和姨媽是個好的,雖然可能錢不多。”
可對蕭曉的關心,能從字裏行間透露過來。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姨夫将蕭曉叫到房間裏面,說的話必定跟自己有關吧?
所以蕭曉出來之後,才不停地為自己說話?
蕭曉冷哼一聲,可眼中湧動的淚光卻暴露了此時的心情。
“那是,當年蕭家倒閉,那麽多親戚看我們都如洪水猛獸一般,是從來避我們如蛇蠍的姨夫姨媽還有表妹那麽老遠趕到,然後給了我們最後的稻草。”
着實,不易。
人們都說,只有出事的時候,才能看出來一個人的內心品質,然後才能知道誰可以結交,不可以結交。
雖然在當時,那筆錢可以說是杯水車薪,可至少,讓他們心生溫暖。
至少沒有到牆倒衆人推,樹倒猢狲散的地步。
宮崎深深地嘆息一聲,将蕭曉摟在懷中,感觸的開口。
“不然,讓安然來我們公司上班吧?給她安排個好的職位?”
蕭曉狠狠地推開安然,梗着脖子,瞪大了眼睛。
“好職位?我告訴你,這是我除了家人之外,最親最親的人了,如果你在他們身上打主意,小心我跟你絕對的一拍兩散,老死不相往來。”
宮崎當真無語。
他真的只是好心,好心而已啊。
深深地嘆息一聲,無奈地看着蕭曉。
宮崎表示欲哭無淚,現在是做也不對,不做也不對。
“我真的只是想幫忙他們,好不好?”
這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嗎?
鎮重其事地看着蕭曉,嚴肅地開口。
“我發誓,以後像是這樣的事情,我絕對絕對不會再做。不會再傷你心。”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蕭曉雖然心中甜蜜,卻狠狠地瞪了宮崎一眼,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來。
“系上安全帶,我要出發了。”
擰開鑰匙,腳下油門一踩,車子飛快地朝外面沖出去。
可走到半路,蕭曉便接到了表妹的電話。
“表姐,我記起來一件事情。當初在你們家,姨夫曾經給我一個u盤,說是要讓我務必收好。等到逼不得已的時候,再拿出來。”
停頓一下,聲音似乎有些飄忽不定。
“只是我不知道,什麽叫做逼不得已,所以這個東西一直放在我家。今天看到店裏面的人在擺弄u盤,這才忽然想到。”
這個消息像是透過層層烏雲投射在地面的一縷陽光,讓整個黑暗變得明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