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恨
宮崎順着蕭曉的手指看過去,心中像是湧起了驚濤駭浪一般,急忙沖着蕭曉撲過去。
“蕭曉。你沒事吧?孩子沒了不要緊,我們再生就好,蕭曉……”
蕭曉這副不冷不熱的樣子。讓宮崎心中一陣擔驚受怕的,急忙按着蕭曉的肩膀。像是确認一般地開口。
如果有個孩子。蕭曉或許還會留在自己身邊。
但是如果這個孩子沒有了,蕭澤燦萬一再有什麽三長兩短的,他要怎麽辦?宮崎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大的驚慌。
蕭曉咬緊牙關。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不正常的蒼白之色,沒有一點血色的感覺,讓人心中發顫。
“蕭曉。你說句話。說句話好不好?”
宮崎有些緊張焦急地将蕭曉狠狠地抱進懷中,臉上的表情還帶着痛苦和失落,心中恐慌至極。
蕭曉蒼白着臉色緩緩吐出幾個字。
“孩子沒了。”
她的孩子。曾經這麽期待的孩子。就這樣在自己面前沒了。
宮崎伸手狠狠地拍打着蕭曉的肩膀。死死地咬緊牙關開口。
“蕭曉,不要傷心。孩子我們還會有的。真的還會有的。”
蕭曉伸手狠狠地将人給推了出去,臉色依舊蒼白。眼睛卻通紅一片。
“不,不會的。她走了就不會回來。就算回來了,那也不是她。不是的。我知道不是的。”
眼淚瞬間簌簌而下,蕭曉伸手狠狠地捂着自己的小腹,臉上的表情格外陰沉蒼白,看着宮崎的眼神,像是看着跟自己有什麽不共戴天仇恨的仇人一般。
宮崎眼睛睜大,眼眶泛紅,鼻子微酸,強烈忍住想要流淚的沖動,狠狠開口。
“蕭曉,蕭曉,你告訴我,現在怎麽樣才會讓你不傷心?孩子我們會有的,一切都會好的。你哥哥也會痊愈的,我向你保證,好不好?”
保證?
他的保證又有什麽用?
蕭曉心中悲痛,轉頭眼神定定地看着面前還在亮着燈的手術室,艱難地期盼着。
哥哥,如果不是哥哥的話,現在躺在裏面的人呢,應該是我吧?
應該是我吧?
蕭曉剛剛才停止的淚水,現在又蜿蜒流下,臉上滿是悲傷和失望。
宮崎整個人煩躁至極地叉腰看着面前悲痛欲絕女人,雙手緊緊地抱着頭部,神色近乎猙獰恐怖。
究竟是誰?究竟是十二在主導這一切?
究竟是誰?
從之前的屢次動手,到這次的終于得逞,究竟是誰這麽恨蕭曉,甚至不惜除掉她,除掉她的孩子,如今連蕭澤燦也不放過?
宮崎心中憤怒異常,臉上的表情格外陰狠恐怖,手指緊急們的攥在一起,骨節因為大力而突出泛白。
如果,如果讓自己找到人的話,他一定不會放過他!一定不會!
宮崎狠狠的在心中暗下決心。
可低頭看着這樣脆弱的蕭曉,他的心中又是一陣悲痛異常。
突然,手術室的門被人狠狠地推開,蕭曉急忙推着輪椅迎了上去,宮崎看着她的模樣,急忙跟上,接過蕭曉輪椅的手柄,急忙推着她上前。
“醫生,怎麽樣?我哥哥怎麽樣了?”
如果,哥哥真的因為自己而有什麽事情的話,自己也不要活了!
宮崎也在旁邊急忙開口。
“對啊,病人現在究竟怎麽樣了?”
醫生微微嘆息一聲,頓時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力,蕭曉整個人的心瞬間涼了半截,手指握着輪椅手柄的手慢慢收緊,狠狠地磨磨後槽牙。
“你是說,我哥哥他……”
蕭曉狠狠地閉上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被衆多醫生護士剛剛推出來的哥哥,手指微動,急忙推着輪椅上前,臉上的表情滿是惶急。
“哥哥,哥哥,你醒醒,我是曉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為什麽這麽沒用?為什麽會這樣子?
明明今天是去接哥哥回家的,不是嗎?蕭曉心中悲痛異常,整個人的腦海中,全然是一片空白。
“醫生,究竟現在病人情況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們現在轉院?”
就算自己跟蕭澤燦關系真的不好,可畢竟中間還夾着一個蕭曉,他不想要蕭曉傷心,不想要蕭曉為難,就只有好好讓這個男人活着,而且活得比以前更好。
“肋骨受到大力撞擊,斷了兩根,頭部受到重創,目前頭部出現兩團淤血壓迫着神經。到時候醒來可能沒事,也可能導致其他嚴重的病症。輕者腦震蕩,重者昏迷不醒植物人。”
什麽?植物人?
蕭曉整個人倒抽一口冷氣,脖子機械式地看向醫生,眸子瞪大,瞳孔一縮。
“植物人?醫生,我哥哥不能成為植物人,他才剛剛重振蕭氏,不能啊!”
宮崎也深吸一口氣,直接冷着臉色,轉頭看着病床上緊閉着雙眼的男人,神色之間一片複雜。
“醫生,如果現在轉院呢?”
醫生皺眉,搖頭,輕嘆一聲。
“病人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期,就算想要轉院,也要等這二十四個小時過去之後再說。不過到時候情況如何,就要聽天由命了。”
關于腦部撞擊有淤血産生壓迫神經的事情,他們見過很多例,只是腦部經脈太多,他們已經盡力将那些淤血抽出來不少,可大方向的,還是不敢冒動。
宮崎有些失落的看着蕭曉,灼熱的眼神牢牢地盯着她,四目相對。
“蕭曉,你哥哥會沒事的,我跟你保證,我跟你保證好不好?”
蕭曉伸手狠狠的推開宮崎,嘶啞着聲音狠狠地拍打着對方。
“你滾,你馬上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我一點都不想要看到你。”
如果不是他的話,自己是不是也不用經受這些事情?如果當初聽從宮夫人的話,乖乖離開,是不是她的孩子現在還躺在自己的肚子裏面?
如果……
如果……那麽多的如果,可是卻讓她變為了現實。
不甘心啊!不甘心!
眼淚順着蒼白而毫無血色的臉頰緩緩下落,蕭曉整個人面臨崩潰的邊緣,原本是一場高高興興的事情,卻演變成現在的模樣。
究竟,誰對誰錯?
誰能告訴她?
蕭氏才剛剛重振,哥哥才剛剛回國!不是說好的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嗎?可是現在……
如果爸爸在天之靈知道這些,該多傷心啊!
媽媽呢?媽媽也會難過吧?畢竟哥哥還是他們唯一的,寄予希望的兒子啊!
蕭曉聲嘶力竭地哭喊着,卻不妨身後有人直接在自己脖頸處注射一支安定,只來得及看到宮崎那擔憂的臉,緩緩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