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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不念昔日情

談夫人走到談一倫的面前,溫柔的看着他,就像個慈母看着多日未見的兒子一樣。

她長相很古典。又是百年世家出身,教養禮儀很好,說話從來都是溫聲細語的。不過唯一的不好就是特別的護短,尤其是對談一倫。更是有求必應。所以才養成了談一倫今時今日無法無天的性子。

“舅媽,舅舅剛剛打我一巴掌,我現在還疼。”談一倫從來都不覺得告狀是可恥的。所以他側着被打紅的臉頰給談夫人看,說道。

談夫人看着他臉上清晰可見的手掌印,溫柔的臉登時沉了下來。有些生氣的看着談區長。

“老公。我想你有必要向我解釋你和一倫到底有什麽的深仇大恨,才能用這麽大的力氣打他。”談夫人生氣道。

談區長沒好氣的瞪了談一倫一眼,生氣的甩了甩手。“這個逆子。竟然膽大包天的去動封景恒的妻子。被封景恒抓奸在包廂裏,他簡直無恥到趁人喝醉的想占人便宜。我們談家怎麽可能教養出一個如此敗壞門封的外甥來。”

談夫人聽了,眉頭微微一蹙。

她也不贊同男人對女人強來。只是她向來對談一倫護短,所以在明知談一倫錯的時候,她還能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來反駁。

“就算是這樣。我們去跟封家道個歉就行了,你沒必要把一倫打成這個樣子,我養他這麽大不是為了讓你打死的,你要執意打他的話,你幹脆先打我好了。”談夫人一副無賴非常的說道。

談區長被談夫人給耍賴的樣子給氣笑了。

“夫人,你講講理,這種事要是道歉能有用的話,就不會有警察來維持秩序,你一味的縱容下去,我怕他有天無聊連殺人放火都能做得出來。”談區長沒好氣的說道。

談夫人柔目一瞪,沒好氣的看着談區長。

“你明明就愛一倫,非得說這種話讓他跟你我生了嫌隙,我生不出孩子,好不容易把過繼的孩子養大,你就因為一個外人來打他,我看你幹脆先打死我好了。”談夫人生氣道。

談區長原本想教訓一下談一倫,不過有談夫人的摻和,這件事只能是不了了之。

“簡直是婦人之仁,你就一味的寵着吧,遲早有天你會把他寵的無法無天,我現在先去給他收拾爛攤子去。”談區長說完,直接氣沖沖的就走了。

這次,他真的是感到了憤怒,這才出手打了談一倫了。

談夫人輕輕哼了一下,然後安撫的拍着談一倫的肩膀。

“別跟你舅舅置氣,他也是為你好,你知道他是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看的,我和你舅舅有的,以後都是你一個人的。”談夫人把談一倫拉到沙發上坐下,然後讓傭人拿冰袋來給他冰敷一下。

談夫人親自給他冰着,等臉上消腫了一點,才心疼的看着他。

“一倫,不是舅媽要說你,只是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舅舅再過幾年可能就要到年紀退休,沒有了軍區這層關系,以後的路可得靠你一個人走,你舅舅也是希望你能在他幫襯你的時候強大起來。”談夫人語重心長的說道。

談一倫只是垂着頭,掩下了眼裏閃過的陰霾,整個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談夫人見他這樣,無聲的嘆了口氣。

她慈愛的擡手撫摸着談一倫有些硬硬的發絲,發自內心的希望談一倫能夠理解他們的一片苦心,他們是真心把談一倫當成親生兒子一樣對待的。

“一倫,告訴舅媽,為什麽要去招惹封景恒的女人,我相信你不是一個缺好看的女人的人。”談夫人溫聲細語的說道。

談一倫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動了動,最後擡起頭,朝談夫人痞痞一笑。

“舅媽,沒有為什麽,單純就是見不得他比我優秀,聽不得舅舅老是拿他跟我作比較,你知道我的,從小到大都要得到最好的,自然在別人看來也只能我是最好的。”談一倫無所謂的說道。

談夫人被這個說法給弄的哭笑不得。

“一倫,你都長大了,怎麽還能有這麽幼稚的想法呢,你知不知道你一時的意氣用事,有可能會把你的事業,或者是你舅舅在軍區好不容易才爬上去的位置給毀于一旦了。”談夫人輕聲說道。

封家在臨城舉足輕重,封畢然的妻子李茹玉的娘家更是從軍的,背景過于雄厚,得罪了封景恒,這事怕是不容易善了。

談夫人對談一倫的任性有些無奈。

“等封景恒氣消了,你跟舅媽去一趟封家吧,做錯了事,該道歉的還是得道歉的,要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談家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知道。”想了想,談夫人溫柔卻不失強勢的說道。

談一倫只是清澈的看着談夫人,眼神多少有些無辜。

談夫人寵溺的摸着他的發絲,嘴角帶笑,“一倫,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這次的道歉必須得去,不許你不去,要不然舅媽真的會生氣,舅媽知道你從小就知道疼舅媽,所以這次就聽舅媽的一回。”

談一倫點點頭。

不過他心裏根本就沒有想過要道歉,他拍下他和楚喬欣親吻的照片,還想着威脅楚喬欣一番的,不為什麽,純粹就是無聊想吓吓她的。

“一倫,別敷衍我,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敢作敢當。”談夫人道。

談一倫突然笑出聲,帶笑的看着談夫人,“舅媽,別人都說你溫柔,在我看來,你看問題最精準了,舅舅娶了你,真是他三生有幸,我也想要你這麽一個賢惠又有智慧的女人。”

談夫人忍不住笑了。

“就知道說好聽的話哄我,不過這道歉必須得去,這次沒得商量了。”笑過後,談夫人堅定道。

談一倫眼裏閃過一絲的狠光,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道什麽歉。

談夫人溫柔的撫摸着他的頭,“一會兒去跟你舅舅道歉,他做這麽多,全都是為你鋪路,舅媽就老實跟你講吧,其實軍區內部有些不安分的人最近悄悄地跟上面的人彈劾你的舅舅,雖然你舅舅沒做過不怕鬼敲門,只是總得小心點,他這才有心讓你跟封景恒結實,就想着他能在他的外公家講上點話,不過現在看來這條路怕是行不通了。”

談一倫聽了,眼神不由得一閃。

他夫人能這麽說,就證明這件事不簡單,如果找到相應的證據,也許他舅舅會被嚴重的處理也說不定。

“一倫,你別多想,以我們談家的背景,有些人想動你舅舅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再不濟,還有舅媽的娘家,只是你最近安分點,別真的把封景恒惹惱了,封李兩家的勢力不容小觑。”談夫人仍舊是溫柔的說道。

談一倫點點頭,眼裏多了一抹若有所思。

談夫人叫傭人把剛剛從國外空運過來的水果切上來讓談一倫嘗嘗鮮,也沒有過多的苛責談一倫做的荒唐事,在她看來,只要談一倫不是殺人放火,其他的都是可以解決的小事。

也許是她的過于縱容,談一倫行事總是肆意妄為,作風大膽,也造成了這次他踢到了封景恒這塊鐵板。

而此刻盛怒的封景恒正抱着衣衫不整,趴着他的衣衫睡的香甜的楚喬欣坐在車上,前面的司機也許是感受到他無形散發出來的怒火,人也變得小心翼翼。

“這位先生,女朋友喝醉,等她醒了你好好教育一下就成,可別氣壞了身體了。”司機說道。

“她是我老婆。”封景恒不忘宣告主權道。

“原來是老婆啊,那你妻子肯定是個有福氣的,能遇到像你這麽帥氣一看就是社會上的精英人士,這女人喝多是不對,不過作為老公就應該多體諒下,像你這種成功的,當你的妻子也不容易,也許她是壓力大才喝那麽多也說不定,等酒醒了好好說說,重在溝通,你要是罵的狠了,她心裏指不定多難過呢。”司機也是個話唠,說了不少。

封景恒低頭看着睡的正香的楚喬欣,表情柔和了一些。

在司機的簌叨之下,車總算開到了小區,封景恒付完錢就直接抱着楚喬欣下車,然後在保安的注視下進了小區。

進了公寓,封景恒把楚喬欣放在沙發上,見她沒有轉醒的樣子還吧唧了幾下嘴巴,陰沉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一點,眼神也沒有那麽的陰鸷了。

他不客氣的捏着的楚喬欣的臉蛋,語氣裏有着一絲的無奈,“喬欣,你知不知道我看談一倫發來的照片的時候有多麽的害怕,他風評不好,我害怕他趁人之危的把你給強了,我也怕你清醒過來承受不住這樣子的打擊,哎,你果然是生來克我的。”

楚喬欣可能是美夢被人打擾了,所以很不客氣的擡手拍着擾她清夢的手,小聲的嘟囔着,“走開,別打擾我睡覺。”

封景恒被她的話給弄笑了。

他為她擔心的半死,結果這女人喝醉後睡的一臉的香甜。

“喬欣,等你醒來,我會好好的跟你算一算總賬的,你委屈我和張梓琳私下見面,可我沒跟她發生什麽,你卻一再的跟談一倫糾纏不清,還被人拍下照片,我真不知道你是故意的,還是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封景恒的眸色轉深,語氣裏已經透出了一絲絲的危險來。

楚喬欣只是動了動身體,砸巴了幾下嘴唇,呢喃着,“景恒,景恒。”

封景恒聽了,臉上的表情和緩了些。

他蹲下,伸手替她拂開臉頰上淩亂的發絲,輕柔的捏着她的臉頰,“你呀,就是吃定我了,我都說了回來會跟你說清楚的,你倒好,學人借酒澆愁,連工作都給耽誤了,要不是我及時趕來,你應該都被脫光被人當成猴子來看了。”

楚喬欣只是吧唧着嘴巴,然後一個勁的叫着封景恒的名字。

封景恒的表情徹底的緩和下來。

他起身,打橫抱把楚喬欣抱到了樓上,把她放在床上替她蓋上被子,然後進洗手間拿毛巾浸水,出來給楚喬欣擦臉。

這些伺候人的活,封景恒之前從來沒有做過,不過給楚喬欣做卻做得心甘情願。

“等你醒了,我伺候你的事也一并算進去,到時候我們可就好好地清算一下了。”封景恒給楚喬欣擦幹淨臉後,輕聲說道。

楚喬欣什麽都沒有聽到。

封景恒伺候完楚喬欣,想下樓去給自己弄呗咖啡喝,結果門外的門鈴剛好響起。

封景恒正要朝廚房邁去的步子一轉,直接朝大門口走去,打開門,就見張梓琳站在門外面。

封景恒的眉頭微乎其微的皺了一下,并沒有打算把張梓琳給請進屋。

張梓琳有些尴尬,這裏她已經好多年沒有進來過,這次貿然的到來也只是想看看談一倫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她始終不相信封景恒真的會娶了楚喬欣。

她寧願相信這是一個專門欺騙她的惡作劇。

“景恒,我看楚小姐醉的不輕,又見你抱着她離開的時候臉色不好,怕你一個失控會做出什麽事來,不放心就過來看看。”張梓琳溫柔的說道。

封景恒嘴角一扯,似笑非笑的看着張梓琳。

被這麽一看,張梓琳只覺得臉上燒的厲害,表情也變得很是不自然。

封景恒的那一眼,根本就是在嘲笑她言不由衷。

“景恒,我好久沒來你這裏坐坐了,我人都來了,你看……”

“抱歉,喬欣現在醉的厲害,不方便見客。”封景恒直接打斷張梓琳的話,不留情面的說道。

張梓琳的臉色登時一白,難以言喻的看着封景恒。

“景恒,我以為我們就算做不成戀人,也會是好朋友的。”她有些委屈的說道。

封景恒只是笑笑,然後讓張梓琳沒什麽事就先回去。

張梓琳自然也聽得出來封景恒在下逐客令,只是她心裏到底還是不甘心,她始終不相信封景恒會對她如此的殘忍。

“景恒。”她叫道。

“抱歉,我還有事,你要沒別的事,我先關門了。”封景恒說完,直接不留情的當着張梓琳的面關上門。

張梓琳看着關上的門,眼裏流露出了一絲的黯然,她的眼圈也忍不住一紅,心裏非常的委屈。

封景恒的決絕,和她在美國設想過的久別重逢大相徑庭,他對她,比對一個陌生人還要不如。

張梓琳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小區,找了一個小公園坐下,怔忪的看着幾年沒回來已經變了好多的城市,心裏有些酸澀。

她拿出手機打電話,等那邊接通之後,她有些哽咽的說道:“威廉,你回國來吧,景恒剛剛把我趕出來了,我這心裏很難受。”

“哭了?”威廉問道。

“哭了,很難過,我以為他對我還餘情未了的,結果對我比對陌生人還要不如,我沒法接受這樣子的落差,你幫我跟景恒說說情吧,他跟你的關系不錯。”張梓琳抽了抽鼻子,委屈不已的說道。

那邊卻陷入了沉默之中,并沒有馬上給張梓琳一個答案。

“威廉,你曾經答應過我,不管我遇到什麽困難,你都會幫我的。”張梓琳急切地說道。

那是因為那時還愛慕着你,心裏自然對你有憐惜,可現在都時過境遷,曾經說過的話都不太做數。

“威廉,我們在美國也共事過,也算是同事兼朋友,我只是需要你幫個小忙。”張梓琳擦了擦臉頰上的淚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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