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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把演戲當生活

兩人在小公園待了半個小時,以圓圓的肚子發出聲音而告終。

圓圓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看着楚喬欣。“不好意思,我忘了我還沒有吃飯。”

楚喬欣莞爾一笑,“剛好我也沒有。”

“先去吃飯吧。下午還要回去工作。”

楚喬欣沒有任何的異議。

兩人走到封景恒停車的地方,看着靠在車上的封景恒。圓圓很沒出息的腿有點軟。

“封。封總。”圓圓小心的看了封景恒一眼,道。

封景恒只是看她一眼,走過來扶着楚喬欣上車。給她系好安全帶繞到另外一邊上車。

圓圓咬了咬嘴唇,打開車門乖乖的上車。

封景恒把車開到了附近的農家樂,把車停好。三人走進去就有熱情的服務員迎上來。

“裏面請。”

三人一落座。那名服務員就拿上菜單,介紹着這裏的特色小菜,總歸一句話。這裏的所有吃的都是天然的。絕對不含任何的有機色素。

封景恒點了幾個楚喬欣喜歡吃的菜。把菜單遞給圓圓。

“點吧。”

“封總,你做主就好。我不挑食。”圓圓畢恭畢敬的說道。

楚喬欣忍俊不禁,“快點吧。景恒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你沒必要跟老鼠見到貓一樣,他不吃人。還有你以前經常跟他打小報告的。”

圓圓雙頰忍不住一紅,不過還是順從的點了兩個菜。

菜很快就上了,這裏的東西是挺好吃的,味特別的純正,圓圓之前還拘束着,不過吃到最後就放開肚子吃了,至于楚喬欣因為懷着兩個的緣故,胃口更是大開,吃什麽都覺得很香,等吃完,很不雅的連打了好幾個飽嗝。

“抱歉,吃的太飽了。”楚喬欣不好意思的說道。

封景恒拿過餐巾紙給她擦拭着嘴角的殘漬,圓圓在一邊看着,眼底深處不由得閃過一絲的羨慕。

楚喬欣無疑是幸運的,能夠得到封景恒如此耐心的對待。

封景恒叫來服務員付賬,付完賬,三人離開了農家樂。

還沒有坐上車,封景恒褲兜裏的手機響起,他拿出來一看,是張梓琳打來的,本來不想接,不過連續響了三遍,似是封景恒不接就一直打下去。

“喂。”封景恒接起電話,道。

“景恒,威廉為了救我被人抓走了,你一定要管啊,要不然威廉必死無疑。”電話那邊傳來張梓琳的哭聲。

封景恒面色一凜,讓楚喬欣先上車,然後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慢慢說,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我講清楚。”封景恒沉聲道。

也許是封景恒的聲音過于冷靜,所以那邊的張梓琳也慢慢變得冷靜下來。

張梓琳仔細的把前因後果給說了,不過獨獨漏了說那些人是她在國外招惹過的,只是轉了個借口,說那些人口中的老大有次無意看到她,對她一見鐘情想要請她去見一面,她害怕不從,正好威廉當時在場,一不小心就和他們發生了口角。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要不然我派人直接把你送給你口中所謂的老板。”封景恒忍着氣道。

電話那邊陷入沉默之中,久久,那邊傳來了張梓琳有些哽咽的聲音。

“景恒,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對我也頗多的誤會,不過我是真心實意想要跟威廉過日子的,我甚至連戒指都看了,只是你們一直都不相信我,我求求你一定要救出威廉,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在臨城,還沒有人能夠傷了威廉。”說完,封景恒直接挂斷電話,擡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

李茹玉中風,現在威廉又被抓,封景恒就算是鐵打的身體都忍不住有些疲憊。

回到車裏,楚喬欣看着封景恒,封景恒朝她輕輕地搖搖頭。

“圓圓,你下車自己坐車回公司,我和喬欣還有事處理。”封景恒道。

圓圓有些擔心的看了楚喬欣一眼,乖乖地下車。

“景恒。”楚喬欣有些擔心的叫道。

“威廉被抓了,我已經讓人去查是誰膽大包天的敢在臨城動人。”封景恒面色一沉的說道。

楚喬欣瞪大眼,驚訝的看着封景恒。

“我陪你一塊去。”

“我告訴你是不想讓你擔心,不是讓你跟我去趟這趟渾水,我自己可以處理,你在家好好等着我就行。”封景恒輕輕地撫摸着楚喬欣的臉頰,語氣放柔的說道。

楚喬欣抓着封景恒的手,拿臉頰輕輕地在上面磨蹭着。

“有什麽事都得告訴我,別讓我擔心了。”

“好。”

封景恒把楚喬欣送回去後,他派去查的人也剛好打電話來,說是查到了威廉的蹤跡。

封景恒直接開車過去和他的那群保镖會合,張梓琳的電話跟奪命連環扣一樣的打過來,讓他煩不勝煩。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要說。”接起電話,封景恒的聲音冷如冰的說道。

那邊沉默了一下,才傳來了張梓琳害怕的聲音,“景恒,你查到威廉的蹤跡了吧,我跟你一塊去,他是為我被人抓走的,我不能眼睜睜的看到他出事。”

“張梓琳,你別跟着瞎胡鬧,不是每個男的都得縱容着你無止境的任性。”封景恒眉目一沉,咬牙切齒道。

說完,也不給張梓琳辯解的聲音就直接挂斷了電話。

“走,我倒是去會一會這位外籍商人,很想問問他抓我的朋友做什麽。”封景恒眯着眼,道。

這人多半是張梓琳招惹的,他的人也只查到外籍商人的名頭,其他的往深查了根本查不到任何的東西,他倒要看看這位商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封景恒現在想殺了張梓琳的心都有了,竟然背地裏招惹了這麽多來頭大的男人,沒有那個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簡直是不知死活。

要是威廉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他會讓張梓琳給他陪葬的。

封景恒輕輕地揉着額頭,隐隐的有些做疼。

他的手機響起了短信鈴聲,打開一看,是楚喬欣發來的。

景恒,保重自己的身體,任何事能用嘴巴談就別用拳頭說,我不想看到受傷的你。

字裏行間充滿了對封景恒的擔心。

封景恒看着這樣子的短信,臉色稍緩。

等到了那商人的住處,封景恒讓人去禀報,他的人去了又回,說是讓封景恒稍等五分鐘。

封景恒看着這棟三層高的小別墅,黑眸裏射出一道危險的光芒,抓威廉的人根本就沒有特意要隐瞞自己的行蹤,看來他是篤定他會上門,既然如此,威廉暫時是沒有性命之憂的。

“五分鐘後你再去通報一下。”封景恒道。

“是。”

封景恒耐心的在外面等着,而屋內,威廉和一名長相混血的中年男人分別坐在兩邊的沙發上,威廉孤身一人,而中年男人後面則站着五六名人高馬大的保镖。

威廉只是從容不迫的喝着茶,不露痕跡的看着對面的中年男人,如果他沒記錯,這男人應該是醫院裏在車上見到過的。

“你這麽興師動衆的把我請過來,總不至于只是喝杯茶那麽的簡單,說吧,找我有什麽事。”威廉放下茶杯,淡道。

中年男人拍了拍手,大笑,“年輕人,好氣魄,我喜歡。我叫你來也沒有什麽大事,只是梓琳在美國的時候曾經騙走了我的東西,我只是想拿回來而已,這裏畢竟不是我的地盤,所以還請你把她交還給我,我拿到我的東西然後教訓她一頓,自然就會物歸原主。”

威廉眉峰都不動一下,只是冷靜的看着中年男人,還沒開口就有一人走過來在中年男人耳邊耳語了幾句。

“知道了,讓他等五分鐘。”

“是。”

等人一走,中年男人興味的看着威廉,“看來威廉先生和封氏繼承人的關系很好啊,你前腳一來,他後腳就找到這了,他在臨城的勢力也不小,你說我該怎麽辦才好呢。”

威廉的臉色微微一變,随即又笑了。

“我們中國有句老話,叫做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你在我們這要人,而且要的還是我談婚論嫁的女人,也得問問我答不答應吧,你應該也了解我的交友情況,不多,不過一個個的實力不弱就是了,想要可以,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夠不夠。”威廉故作輕松的說道。

中年男人臉上帶着笑,也不見絲毫的生氣的。

“我的朋友來接我了,你要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威廉起身道。

中年男人給身後的兩名保镖遞了個眼色,那兩人會意,動作一致的掏出手槍對着威廉。

“威廉先生要不想被射成窟窿,大可以現在就出去。”中年男人笑道。

威廉不敢輕舉妄動,只得重新坐下來。

中年男人這才滿意的看着威廉笑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就喜歡這樣子的年輕人。

“去把封先生請進來,我們總不能讓客人在外面等太久的。”中年男人說道。

“是。”其中一人轉身離開,不一會兒,封景恒大步流星的走進來。

中年男子親自起身相迎,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封景恒。

“封總真是年輕有為,我一到臨城就聽說了很多有關你的事跡,我就欣賞像你這樣子的年輕人。”

封景恒無視中年男人伸出的手,只是走到威廉面前,詢問他有沒有事。

威廉起身,舉起手在他的胸口輕輕地捶了一拳,“我沒事。”

封景恒的臉色稍稍變得好了一些。

“這位先生,如果你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帶我的朋友回去了,原來是客,不過你要是起碼的禮儀都不懂的話,我不介意用我們這邊的規矩說話。”封景恒看向中年男人,道。

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神情慵懶的看着封景恒,“叫我約翰就行,我請威廉先生過來也沒有什麽大事,只是想讓他割愛把張梓琳給我,她欠我的東西不還就直接回了中國,用你們的中國話就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所以我親自來這拿回屬于我的東西也不過分。”

封景恒和威廉坐下,封景恒從褲兜裏掏出一根煙給點上,慢吞吞的吞吐着煙霧,袅袅上升的煙霧給人一種朦胧的感覺,幾乎瞧不清封景恒的表情。

“約翰先生把我朋友請來之前,應該知道梓琳是他的女朋友,你這般的獅子大開口恐怕我們很難答應,這樣吧,你說清楚那欠的東西是什麽,我們讓梓琳還給你。”封景恒從容不迫道。

約翰身後的保镖面色一凜,正要上前教訓不知好歹的封景恒,約翰擡起手,阻止他們的沖動。

“看來封先生是有意要保下張梓琳了。”約翰笑道。

封景恒聳聳肩,“我以為這件事約翰先生應該心裏有數才對。”

約翰大笑,神色也沒有一絲的不悅。

“行吧,既然封先生有意要保張梓琳,那我也不是那蠻橫不講理之人,這件事暫時就這樣吧。”

封景恒不動聲色的看了約翰一眼,那麽大費周章的把威廉請過來,不可能這麽快就把人給放了的,鐵不定又在打什麽主意。

“條件。”封景恒言簡意赅道。

約翰拍了拍手,爽朗的笑着,“封總就是爽快,那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我打算和封氏合作,具體合作什麽我過段時間會親自跟封總談的,封總要同意我提出的條件,我今後一定不動張梓琳,要是不答應,抱歉,我和她之間的恩怨還請封總不要插手的好。”

“約翰先生要拿出十二分的誠意,我們封氏随時歡迎你來談合作。”封景恒攤攤手,說道。

“好說,好說。”

約翰讓人送封景恒和威廉出去。

等人一走,約翰的臉色這才沉了下來,一名長相妖孽,典型東方人臉孔的青年走過來。

“老大,我以為你今日會霸氣外漏的讓封景恒和威廉把張梓琳教給你呢,沒想到你妥協的這麽快,這可不像我認識的老大啊。”青年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的坐在約翰的身上,媚眼一抛,道。

約翰捏住青年這張長得雌雄難辨的臉,嗤笑一聲,“不急,封氏在臨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公司,我要是想我的公司徹底的漂白,成功的打入中國這塊大市場,和封氏合作無疑是最好的,用一個張梓琳換和封氏合作的機會,我也不算虧,那女人要是聰明就一輩子巴着威廉不放,要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她生不如死。”敢偷他的東西,他會讓她明白生不如死四個字是怎麽寫的。

那青年卻是冷笑一聲,滿是不屑。

“老大,我可是聽說那封景恒是塊難啃的石頭,一個張梓琳怎麽可能讓他心甘情願的跟你合作,何況你私下販賣的還是軍火這些,想想他就不可能涉足的,還不如跟封家其他人合作,我之前在美國的一場宴會上也和封家二少封景言交談過,覺得他是個敢想敢做的人,如果我們跟他合作何嘗不是一次好機會。”

約翰只是死死地看着青年,捏着青年下巴的手一個用力,青年疼的忍不住痛呼出聲。

“跟我說說,那封景言給了你多少的好處了,讓你如此的為他說好話,別忘了你可是我的人,想爬/牆還得看我答不答應了。”約翰眯着眼,有些危險的說道。

那青年嬌嗔的瞪了約翰一眼,整個身體柔弱無骨的攀着約翰,“我還不是為了你好,我與封景恒聊過,他的談吐和遠見并不比封景恒的差,關鍵的是他對軍火或者毒品這些并不排斥,他說高風險才能高利潤,我們要是和他合作,對今後打入中國市場肯定有不少的幫助,所以找封景恒合作,不如找封景言,同是封家人,我想肯定差不到哪裏去的。”

約翰深深地看着青年,最後只是擡手拍拍他的臉頰。

“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你只要伺候好我就行了。”約翰道。

青年細長的手指不斷地在約翰的身上點火,“那我們做點有意義的事吧,和誰合作,我們可以床上讨論的。”

約翰的雙眸變得越發的幽深,一把抱起了青年,大步流星的直接進了卧室,大門一關,阻隔了從裏面流瀉出來的忽高忽低的聲音。

離開了小別墅,封景恒和威廉坐進車裏,他把一瓶礦泉水遞給威廉。

威廉接過,仰頭喝了一大口,溢出來的水浸濕了他穿在身上的白襯衫。

“景恒,麻煩你幫我查查這位約翰什麽來頭。”威廉看着前面,聲音沉沉的說道。

“只查到他是一名外籍的商人,其他的像是被人故意阻礙一樣什麽都查不到,想要知道的話,我想張梓琳應該更清楚才是。”封景恒道。

威廉反而沉默了下來,眼裏閃爍着,慢慢凝聚着複雜的光芒。

“景恒,我知道梓琳這次攤上的是幾乎連我都不能解決的人物,如果不是你來,我今天不會這麽輕輕松松的就從裏面走出來,只是她暫時還是沒想着要和她分開,你要覺得我犯賤就犯賤吧。”威廉雙手抓着頭發,挫敗道。

他沒法眼睜睜的看着張梓琳鬧自殺,沒法眼睜睜的看她被別人抓走。

他覺得他真的有點無可救藥,口口聲聲說對張梓琳的感情已經慢慢淡了,可只有他清楚,那份情感還是很濃烈,只是被他無意識的克制住而已。

“威廉,你之前跟我說的是你和她在一塊只是将計就計的引着她上勾,破壞她和封景言的計劃,不過我看你根本就不是這樣的,我看你根本就是對她不可自拔。”封景恒沉聲道。

威廉有着被人戳穿心事的難堪,也無話可以反駁。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和她的感情。”

“我無意幹涉你私人的感情,你和張梓琳要分要合我都沒意見,不過你該清楚,她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這次來個約翰,下次就能來個裏翰,也許連你也被卷入其中,我不想你傻到為了她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話落,車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先送我回去。”半晌,威廉道。

封景恒看了他一眼,最後親自開車送威廉回去。

等到地方,封景恒直接鎖死車,威廉打了好幾下都沒法把車打開,只好轉頭看着封景恒。

“景恒,開門。”

“離張梓琳遠點,她只會讓你過的一團糟,以你的條件,要什麽樣的女人都有。”

威廉苦笑一聲。

“景恒,梓琳之于我,就如嫂子于你是一樣的,我沒法在明知有人要對她不利的情況下不管她,所以很抱歉,她我是一定要保的,你要是不喜歡,大可以不插手這件事。”

封景恒抿着唇瓣并沒有說話。

“景恒,這是我的私事,我不希望你插手,我和梓琳的結局,最好是合是分交給時間來作證。”威廉又道。

封景恒的回答是吧車門給打開,威廉抓着門把的手一頓,最終還是把門給打開下車了。

“景恒,我會處理我和梓琳的事,你別故意為難她。”威廉把頭探進車裏,說道。

封景恒只是掀掀嘴角,讓他把車門關上,然後就直接把車開走了。

威廉看着幾乎看不見車尾的車,幽幽的嘆了口氣。

為了張梓琳,他先後跟孫飛揚和封景恒有争吵,在這樣下去,曾經無堅不摧的友情有可能會分崩離析。

“威廉。”一個人影直接撲進了威廉的懷裏,又哭又笑的叫道。

威廉下意識的接住那撲過來的身影,眼眸變得非常的複雜。

對張梓琳,他越發的看不透,他以為他足夠了解她,可是現在他覺得她就跟一團迷一樣,渾身都在忙,不知道什麽時候是真,什麽時候是假的。

張梓琳就像是把演戲當生活一樣,演着演着,連她都要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了。

“威廉,我很擔心你,我本來想跟景恒去的,結果他不同意,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張梓琳仔細的看着威廉的身體,見沒有任何的大問題,這才松了口氣,她紅着眼圈看着他,“威廉,對不起,以後你別離開我了,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威廉看着張梓琳滑落的眼淚,都不知道她此時此刻的淚水是真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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