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Chapter.103
手機猛然響起來，鈴聲突兀的在小小的車裏回響。
肖雲停了車。
“喂，你哪位。”蘇雅接電話。
“蘇雅小姐，我是慕清伶的助理，修文。”公式化的聲音，蘇雅這是在除了李哲說起過那個名字，第一個人，說慕清伶三個字。
蘇雅平複了了自己心情，冷靜的開口：“有事麽。”她的回答不熱絡，也不親昵。
“蘇小姐應該知道了吧，慕姐要出演《安穩》，所以，想約個飯局。”
蘇雅挂了電話，把修文拉了黑名單。
“誰啊，這麽大脾氣。”肖雲從車內鏡裏看了一眼，半開玩笑的說。
“保險推銷。”蘇雅簡單概括。
“前面路口下吧，肖雲，你帶蘇雅過去。我晚上來找你。”李哲說，他聲音平淡的沒有起伏，無形中，拒人于千裏之外。
肖雲點了點頭，一面看着前面可以停車的地方，李哲拉開車門，人已經出去了，他又忽然彎身回到車裏。
蘇雅去看，不妨李哲直接吻上來，那個吻，帶着他一如既往的強勢，碾壓，婉轉。
李哲趴在她耳邊，輕聲說：“蘇雅，等我。”
等我處理好過去。
等我成為更好的人。
等我擺脫過去的種種。
我就可以，肆無忌憚，全心全意的愛你。
“好。我等你。”蘇雅揮手，“去吧。”
“又不是生離死別的，趕緊走趕緊走。”肖雲伸手出來關車門，沒等李哲說話，人直接開車走了。
過了好久，肖雲說：“其實有時候，我覺得，李哲這種人，是不可能完全和過去決裂的。”
“肖雲。”蘇雅看向肖雲，她表情認真，“可以告訴我，李哲的過去嗎？李程，明孜惜，明伽，還有慕清伶？”
“你想聽？”肖雲看蘇雅。
蘇雅點頭。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一個無聊的奮鬥史吧。”肖雲停了車，說：“去咖啡館坐坐吧。”
蘇雅往車外看。果然是看見了一個咖啡館，肖雲像是這裏的熟客，直接進去，有人帶去了雅間，随後上了兩杯藍山咖啡。
肖雲抿了一口咖啡，“李程我不知道多少。但是，明孜惜和慕清伶，我卻是清楚的。”
“可是，在談那兩個人之前，我想先聊聊你。”肖雲笑。
“我？”蘇雅指着自己，有些不确定。
“是。”肖雲低頭看着咖啡杯，“李哲不想查你，可是不代表我不會調查你。”
“你什麽意思？”蘇雅有些惱怒，她是實實在在把肖雲當朋友。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肖雲會調查她。
她覺得兩個關系好的人不應該是彼此調查，就是她想查李哲，可後面還是問了肖雲。調查。那就像是對感情的背叛。
“沒什麽意思。”肖雲突然笑了，又回到之前那副樣子，“還是先跟你說明孜惜吧，李哲出國之後，明孜惜跟着一起出國了，那個時候，李哲賽車，是最好的賽車手，我和他就是在那裏認識的，明孜惜每天都會來看他比賽，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明孜惜喜歡李哲，可是李哲還是習慣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後面，明孜惜以死相逼。”
那天，明孜惜的确是跳下去了。
“你們都說我是個沒感情的怪物，直到遇見你。我才知道我原來也有一顆健全的心，它會跳動，有生機有活力，它還讓我學會了愛，可是李哲，現在，它又不會跳動了!”
“你別過來！李哲，我不想在過那種用藥物維持的生活，李......”
或許，所有人都忘不了那一天，一個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從頂樓落下，像斷翼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李哲伸出的手還沒有收回，話語擠在了喉嚨裏。
那一天，肖雲也是在場的，明孜惜落下來的時候，被樹擋了一下，沖擊力減小了不少，他和李哲把人送到醫院。堪堪的撿回了一條命。
那天，明伽來了，不由分說的把李哲揍了一頓。
後面，李哲就和明孜惜在一起了。
他開始學服裝設計，參加各種服裝設計師比賽，有明孜惜的助力，他很快成為了一個著名的服裝設計師。他這一生有很多作品，唯獨一件東西，他只有一件，那就是明孜惜的婚紗。
李哲一直以為他這一輩子就這樣過去了，就像明孜惜說了，就當是你還我的陪伴，他覺得挺好，他不讨厭明孜惜，不像讨厭李程那樣讨厭明孜惜。
他們有條不紊的訂婚。而那場訂婚，沒有新娘，沒有新郎，明孜惜知道李哲喜歡西藏，那一天，他們私奔了，坐上了去西藏的車，在途中，明孜惜心髒病發，死在了路上。
明孜惜這一生，為她心愛的人穿過一次婚紗，她舍不得脫下，就永遠的留在了明伽的心裏。
“是李程告訴明孜惜的，也是李程，換了明孜惜的藥。”肖雲喝完了最後一口，看着蘇雅一口都沒有喝，笑了：“這個沒這麽沉重吧。”
“覺得明孜惜挺可憐的。”蘇雅勉強的笑笑。她以前還覺得，沒必要和一個死人争，可是現在。好像不一樣了，是什麽樣的愛，能讓一個人甘願自殺，甘願自己走上死亡之路，只為了完成他的一個心願。
所以陌依說，李哲去西藏，是為了祭奠他的未婚妻。
她能為李哲做到那一步呢？
蘇雅搖頭，她做不到。
最愛李哲的人，這個世界上，只有明孜惜一個人。蘇雅不算，蘇雅只是李哲的路人。
“不，她不可憐，她是最絕情的人。生死都是她的賭注，即便她死了，不在了，賭注依然在，她依然是最後的那個贏家。”幾年過去了，李哲還是每年都會去西藏。
明孜惜用一個死，來留住李哲的愧疚，讓他這一輩子，都對她無法釋懷。
這不是愛，而是占有。
“李哲不會去西藏了。”蘇雅說。
她記得陌依，那個善良的回族姑娘說：他不會再來寧夏，不會再去西藏，因為，他遇見了那個他愛的姑娘，不是最好的，卻是最烈的。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對誰這麽上心，蘇雅，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肖雲聲音小了下來，“無論以後發生什麽，我希望你都能像今天這樣，堅定的站在他這邊，無論他，是對還是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