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Chapter.122
“好,你說地點。”蘇雅開口道。
“就學校吧,好久沒回去了。”茍智然想看一會兒,雖然他的家也在上海,但是,自從他畢業後,便一直奔波在各地做慈善,上個月回來了,又一直在準備接手致遠集團的事情,所以,還沒有真正的回過學校。
“好。那我三點半在學校等你。”蘇雅想了想,自己下午應該還是有時間的,李哲估計在上班,她一個人也無聊。
“行。”茍智然點頭,只是想到下午能見蘇雅,還有蘇雅那麽爽快的答應,他的唇角便默默的略過了一絲笑意。
蘇雅吃完了飯,去結賬,忽然瞥見雲瀾兩個字。她默了默,怪不得那麽貴。
不過雲瀾在商業區,和她學校挺遠的,地鐵過去都要好久,蘇雅出了餐館,給李哲打電話。
李哲接的很遲,終于是接了起來,他嗓音低沉,壓着聲音問:“怎麽了?”
蘇雅又想到昨天晚上的纏綿,想到此,她不由得臉紅起來,于是急忙把腦子裏不切實際的念頭給抛開。
“茍智然要走了,我今晚去送他。”蘇雅沒準備對李哲隐瞞什麽,她覺得愛情就是要相互信任,這也是她一貫的原則。
“我送你過去吧。”李哲沉吟,蘇雅沒車,只能打車過去,他覺得不安全。再加上晚上蘇雅一個人回來,他實在是不放心。
“不用了。”蘇雅盯着自己的腳尖,“我想和他單獨聊聊,怎麽說上海我也待了四年,又不會走丢。”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蘇雅都這樣說了,李哲自然不會在說什麽,他對蘇雅放心。
反正現在蘇雅身心都是他的,誰都搶不走。
蘇雅又和李哲聊一些其他的,便挂了電話,她拿包,對着手機擦了一點兒口紅,就去坐地鐵,像一個學生一樣,選擇最廉價的出門方式。
蘇雅買了票,進地鐵站,她沒在這邊坐過地鐵,仔細的辨別了一下位置,挑了入口進去,或許是中午,地鐵裏人不多,蘇雅坐在位置上,和李哲聊天。
蘇雅時不時的笑着,很快就到了,蘇雅出地鐵口的時候,不忘記買了一把傘。
蘇雅初中和高中都是在黔城讀書,她從小成績就很好,當初填志願的時候,第一個報的就是北京的學校,卻沒有被錄上,反而錄上了第二志願的上海。
現在想來,怕是也和蘇父有關。
蘇雅默了默,沒深想下去,過去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有它存在的必要,蘇雅不喜歡回憶過去,她只喜歡展望明天。
蘇雅走在熟悉的路上,一直走到學校裏面,學校裏有三個入口,她走了一入口,這是她以前常走的,離她租的房子近,而且這一路也有很多的超市,比較便利。
或許是新一屆的大學生馬上要來了,還有差不多十天開學,學校裏面已經四處都挂起了歡迎新同學的橫幅。
紅色的在風中飛揚,那邊的斷橋上面插了彩旗,每年到了運動會或者新生入學,學校裏面都會插上彩旗,在風中獵獵的飛着。
從遠處看過去,就像是一道彩虹,挂在橋上。
有人住高樓,有人在深溝,有人光萬丈,有人一身鏽,世人萬千種,浮雲莫去求,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蘇雅想到自己以前看到的一句話,忽然笑起來,仿佛在這一瞬間,她才明白這句話。
她以前以為這種極度美是不存在的,現在她才知道,不是沒有,而是沒有遇上。
可如今啊,她已經有了。
她去亭子裏坐着,準備給茍智然打電話,還沒等她撥通,茍智然的電話已經過來了。
她心情愉悅,馬上接了。
依舊還是熟悉溫潤的聲音,“蘇雅,我到了,你在哪兒。”
“我在斷橋這裏。”
“那你等一會,我進來。”茍智然沒挂電話,“剛剛在路上碰見了一些朋友,社團裏面在組織着去敬老院,想去嗎?”
“可以啊。”蘇雅笑,她本來就是社團的人,只是如今畢業才退出,但是社團裏面,還是有很多熟人的。
“那我們等會一起過去吧。”茍智然挂了電話,朝斷橋那邊去,他記得以前和蘇雅很喜歡呆在那裏,特別是冬天的時候,真的就是一副斷橋殘雪的景色。
學校裏的人,一些大二的已經回來了,很多認識茍智然的紛紛和他打招呼,茍智然也都一一回應,只說了以後有時間在聚。
茍智然到斷橋的時候,就看見蘇雅坐在亭子裏面,四周彩旗飄揚,她眉目如星,臉上泛着盈盈的光,抹了一點點大紅色的口紅,多了一絲妩媚,白色的吊帶裙,外面帶着牛仔衣,細細看那個裙子的裙擺,上面的勾絲和蕾絲設計都是恰到好處,處處透露着心機。
她變了,這不是茍智然第一次這樣覺得。
他頓在那裏沒動,蘇雅卻發現他了,于是拿傘出來,邊走邊問,“怎麽不叫我?”
蘇雅都在懷疑如果不是她看見了茍智然,茍智然還會一直在那裏站着。
“想多看你一會。”茍智然解釋。
他大概能猜到衣服是誰買的,他神色暗了暗,臉上的笑容卻是沒減,依舊真誠。
蘇雅臉紅了紅,只笑着打趣說:“二十二歲的老女人了,有什麽好看的。”她頓了頓,故作輕松,“又不是以後看不見了。”
“我們會永遠是朋友的對吧。”茍智然看着蘇雅。
他目光筆直柔和,只看進蘇雅的眼底,蘇雅彎唇笑:“當然是啊,反正現在高科技那麽發達,就算不在一起,也不至于是斷了聯系。”
“是啊。”茍智然覺得自己應該滿足了,畢竟從當初蘇雅不告而別,他失落過很長一段時間,直到那次在西安,他看見蘇雅和李哲在一起,心下便了然。
他已經不在奢求其他的了,在青春裏面,他愛過一個人,後來他們分開了,卻還是保持着最親密的關系。
“那你要記得永遠幸福,即便那一份幸福不是我給你的。”茍智然移開目光,手插在褲兜裏,“當初,我和李程,其實什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