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Chapter.184
希瓦結婚那一日，風和日麗。
蘇雅一早就起來化妝了，厚重的妝遮住連日的憔悴，人似乎精神了許多。
自從那晚明伽打電話來之後，蘇雅的手機再也沒有開過機，行李也從家裏搬到了旅館。
除了希瓦，沒有人知道她回黔城了，包括她的父母。
今天是個好天氣。
蘇雅想。
她早早的去了婚禮現場，各路人忙忙碌碌，臉上卻都洋溢的快樂之色。
蘇雅一陣麻木，直到有人說新郎車來了，她才恍然回過神，跟着希瓦一起出去。
結婚複雜又麻煩，司儀話筒的聲音更是震耳欲聾。
“蘇雅姐，你沒事吧。”希瓦某一次回頭，蘇雅面色卡白，她急忙扶住，拉到旁邊坐下。
“沒事。”蘇雅勉強的笑了笑。
前面司儀說道新娘子扔花球了。
希瓦不放心得看了一眼，只能說道：“蘇雅姐，你在前面坐着，馬上就結束了。”
“你去吧。”蘇雅揮了揮手，示意希瓦先走。
蘇雅還是到了前面，禮臺上，希瓦笑容燦爛，美麗至極，果然，結婚女人一生最美的一刻，婚紗是女人最美的一件衣服。
希瓦看見蘇雅了，笑了笑，背過身，頓了一兩秒，沒有扔。她轉過身，下臺，鄭重的把花球放在了蘇雅的手上。
“不好意思，我希望我美麗的伴娘可以早日找到她的幸福。”希瓦開口，場面靜止好久之後，響起了無數的掌聲。
蘇雅頭一昏，要站立不住的時候，身後一只手伸出來抱住蘇雅，蘇雅擡頭，明伽的面孔映入眼簾。
她問：“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
蘇雅垂眸，不在說話。
四處都有人拍照，希瓦挽過蘇雅，笑的燦爛。
蘇雅醒來在黔城醫院。明伽在窗口站着，灰蒙蒙的天他擋了一大片光。
蘇雅想喝水，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撐着坐起身，下床，還沒走到兩步，身子一軟，又是跌倒在了地上。
明伽聞聲回頭，急忙把蘇雅扶上病床。然後倒水，拿藥，看着蘇雅吃下，才問：“你回家沒告訴你父母？”
蘇雅喝水的手一頓，然後說道：“沒有，過兩天就走。”
“自己生病了也不去醫院？”明伽又問。
蘇雅幹脆不說話了，手機一直振動，蘇雅拿過，微信裏，大多都是關小藝發的：
多久回來。
那個臭老頭叫你去她辦公室。
你逃課請假了沒
最後一條，安靜的躺在最後，是李哲
希瓦要結婚了，我會回來。你呢？
那是幾天前的消息。
蘇雅懵了，手緊緊的抓着手機，最後趴在病床上抽泣。
明伽沒有說話，獨自站起身，問：“你什麽時候去北京，我送你。”
蘇雅咬唇，沒有說話。
“蘇雅，你他媽的別跟死人一樣！”明伽突然發怒，轉身緊緊抓住蘇雅的肩膀，“你還活着，活着你知道嗎？！可你現在這樣，跟死了有什麽區別！”
他一通怒火毫無來由，蘇雅只是垂頭。
“蘇雅我求你，我求你打起精神來行不行！”明伽怒號。
“明伽。”蘇雅擡起頭，“你知道什麽叫了生無可戀嗎？”
那麽愛他，他走了。
仿佛靈魂都沒了。
黔城機場人來人往。
蘇雅穿着黑色呢子大衣，過了安檢，外面已經是黃昏了，和這秋天竟是莫名的融合。
手機關機。
她閉眼睡覺。
一路安穩。
到學校已經是九點多了，疲憊的回到宿舍，黑漆漆的沒有人，蘇雅開機，才看見她們都出去聚會了。
她躺在床上，目光渙散的看着天花板。
手機振動起來，蘇雅看了一眼，是明伽。
“喂。”她聲音沙啞。
“你吃飯沒有？”明伽問。
蘇雅聽見嘈雜的背景音樂，人聲，哭聲，笑聲，她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還沒。”
“我在你宿舍下面，你出來，我們去吃飯。”
蘇雅想說不用，定了一下，輕點頭說道，“嗯。”
她起身，拿包，摸索了好久才找到鞋子，下樓蘇雅才看見明伽站在宿舍下的超市，門口有兩個小孩子，蘇雅想，難怪剛剛聽到了笑聲。
“想吃什麽？我開車來的。”明伽問。
“都可以。”蘇雅惜字如金。
明伽轉身打電話點餐，蘇雅就安靜的等他。
“以後有什麽打算？不管怎麽樣，生活還是要繼續。”
“我申請了出國，郵件應該快到了。”蘇雅說。原本之前就想告訴李哲的，可是還沒來得及說，李哲就走了。
“幾年？”
“不知道，或許讀完就回來，又或許一輩子就留在那裏吧。”反正這裏也沒了她牽挂的人。
明伽點頭，卻沒說話，他開車，蘇雅抽空看了微信，希瓦結婚的很多婚紗照都是放在了微信上，她閑的無事，便一張一張的看，直到某一張，她頓住了。
那是四個人的合照，她站在旁邊，目光沉着，身後，明伽虛扶着她，也是在微笑。
下面很多評論，蘇雅一眼就看見了李哲的那條。
新婚快樂。
蘇雅覺得一片窒息。
眼前一黑，便是倒在了副駕駛上，手機在手上滑落。明伽急忙停車。
“蘇雅！”
毫無知覺。
明伽掉頭，朝醫院而去。白色的燈照着明伽，一片蒼白。
手機上，李程一直在打電話，他煩躁的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機給扔了。
直到醫生推開門，他的目光才有了一絲焦距。
“全面的檢查都做了，沒什麽大礙，只是感冒比較嚴重，還有貧血，建議在醫院裏住兩天。”
明伽點頭，樓道空落落的，他手指插進頭發裏，一次又一次，最後，還是站起身，出去，在醫院門口抽煙，一根又一根，直到一包煙都抽完了，他扔掉空的煙盒。
“蘇雅，我怎麽就喜歡上你了。”他問，除了嗚嗚的風聲，沒有任何的回答。
霓虹燈依舊閃爍着，明伽回病房，蘇雅已經睡着了。
“睡吧，希望你一覺醒來，什麽都忘記了。”
他關上門，離開。
車裏的手機還在振動，一次又一次，明伽停車，終于在副駕駛座下面找到了手機，屏幕的背景是蘇雅，大大咧咧的立在一片大草原上，笑容燦爛。
“李哲，我是明伽。”他接了電話。
對面是久久的沉默，明伽點了錄音。
“蘇雅呢？”李哲問。
“醫院裏。”
“你和她在一起了？”
“沒有。”
一問一答。明伽的車就一直停着，沒有動，只有兩束燈一直亮着。
“李哲，你還要是一個男人你就回來。別告訴我，名聲就是你的一切，那樣不是我認識的李哲。”
“我可以為她放棄一切，可是。”李哲笑了，“她沒有絲毫想要留住我，哪怕只是一個眼神。明伽，好好對她，她是一個好姑娘，我把她交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