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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Chapter.186

等明迦找到那個被鎖上的宿舍時,火已經蔓延到了三樓,消防車的聲音在下面滴滴的響着。

明迦顧不得其他,拼命的砸門,砸到手都出血了,那門依舊在那裏挺立着,明迦看了看,直接拿了上面的晾衣杆去砸。

終于,門被砸開了,明迦跑進去,只覺得房間裏的煙霧更濃,他甚至只能模糊的看見一個人躺在地上。

“蘇雅!”明迦過去拉蘇雅,蘇雅整個人都已經軟了,明迦咬牙,扯了宿舍裏所有的被單,粗粗的系在一起,他把蘇雅綁住,裹緊了她身上的被單,猛地澆了一桶水,從窗子放下去。

門哄的一聲倒了。

門轟的一聲到了,掉落的碎塊砸在身上,每一次,明迦都能感覺到皮開肉綻的聲音。

“蘇雅,我不欠你了。”明迦笑了。

那場大火,撲了一個晚上,蘇雅被救了,第一刻上了救護車,明迦是在半個小時後被救出來的,一天後,學校官網放出消息。

因二樓女生違規使用蠟燭,致使失火,未造成任何傷害。

蘇雅是在第二天早上醒的,她醒的很快,醒了才發現,蘇父蘇母都來了,蘇葉舟和蘇家的人也在外面等着。

看見蘇雅醒了,蘇母急忙撲了過來,“蘇雅,你吓死我跟你爸了,你一年要吓我們幾次才甘心?”

蘇雅閉了閉眼,只感覺到眼睛都是酸痛的。她不想說話。

“先讓她休息會吧,我去看看明總。”蘇葉舟說道,一群人又匆匆的從病房裏退了出去。

蘇雅拱起身,覺得頭疼欲裂,谷彙推了門進來,看見蘇雅,臉就拉了下來,“陌陌,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谷彙把點滴挂上,說:“手給我。”

手背刺痛的感覺,蘇雅清醒了一些,她問:“誰救了我?”

“明迦。”谷彙放液,說:“他把你從窗戶扔了下來,只是頭發被燒了一些,也沒事,等會我去找剪刀,你剪短發很好看的。”

蘇雅手抓了抓被單,又問:“他怎麽樣了?”

“全身大面積燒傷,勉強保住了一條命,馬上就送去國外。陌陌,明氏和蘇氏集團都封鎖了消息,你要記得,你什麽都沒有經歷過。”谷彙在床邊坐下,“明迦是明氏集團的繼承人,他不能出一點事,如果爆出了他受傷的事,估計,明氏就撐不下去了。”

“我知道。”蘇雅痛苦的捂臉,眼淚卻從她指縫流了出來,她說:“我和明迦一起走。”

谷彙默了,沒說話。

蘇雅起了身,她手裏抓着輸液瓶,說:“我想去看看明迦。”

谷彙按着蘇雅的手,只是悲傷的搖頭。

“我想去看看他。大小姐,你幫我吧。”蘇雅抓着谷彙,直到谷彙的點頭同意,她才呼了一口氣。

明迦住在ICU,整個人都被白紗布裹着,蘇雅看見第一眼,便已經止不住自己的眼淚了。

“明迦去找的你,把你送到地上後,三樓也起火了。”谷彙開口。

“都怪我。”蘇雅沿着牆壁滑下,“怪我,是我把電話關機了,不然,他不會來找我。”

“你別這樣。”谷彙抱着蘇雅,她只能感覺到蘇雅在她懷裏顫抖着。

“是我,我不知道為什麽那門開不了,都是我害了他。”

“已經過去了。”谷彙安慰着蘇雅,“我聽說等會慕清伶要過來,蘇雅,明迦的事,誰都不能說。”

“我知道。”蘇雅起身,她擦了淚,“你放心。”

蘇雅和姑姑才回到病房,慕清伶就來了,她看着蘇雅,話壓在了喉嚨裏,卻沒說出口,只問:“還好嗎?”

“沒事,只有碰了一下。”蘇雅坐着,點滴還在挂着,她說:“謝謝你過來看我。”

“聽說,你和哲哥分了?”慕清伶試探的問。

“我還以為你會問我,關于蘇葉舟的事。”蘇雅笑了笑,“我覺得你們挺配的。”

“那也只是你覺得。”慕清伶放下了手裏的水果,“既然你沒事,我就走了。”

蘇雅看着慕清伶拉開了門,她頓了頓,說:“慕清伶,我要出國,不會回來了。”

“什麽時候決定的?”慕清伶沒回頭。

“過年的時候。”蘇雅笑了笑,“希望以後,在國外也能看見你的電視。”

慕清伶沒說話,徑直的走了出去。

“大小姐。”蘇雅下了床,她還穿着病號服,谷彙聽見她的聲音進來了,她把衣服拿給蘇雅,看着蒼白的臉,拿了自己的口紅給她抹。

“走吧,去美發店。”蘇雅笑了笑,“去剪一個漂亮的短發。”

“陌陌。”谷彙緊緊抓住蘇雅的手,“不管怎麽樣,我都會陪你的。”

“你已經幫我很多了。”蘇雅回了一個安心的笑容。

她們挑了一個最近的理發店,蘇雅看着自己的頭發一點點的掉落,腦海裏卻只記得起,明迦那被白紗包裹住的身體。

如果不是她。

如果不是她,明迦就不會變成這樣。

大面積燒傷,勉強保住了一條命。

蘇雅捂着頭,卻沒意識到理發師的剪刀正在她頭上,蘇雅手被割了一下,血涓涓的流着。

“美女,不好意思,我先給你拿紙,把血擦一擦吧。”理發師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蘇雅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裏鮮紅一片,谷彙也迎了上來,急忙那紙給蘇雅捂着,蘇雅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頭發剪成了披肩,還有一半長些,都是燒焦的頭發,她閉眼說:“把頭發染了吧,染成紅色,酒紅色。”

“陌陌。”谷彙突然沒說話了。

“麻煩快一些,謝謝了。”蘇雅看着理發師,難得多了一抹笑容。

明迦,欠你的。

蘇雅閉上眼,默默想着:我會還你的,哪怕是用一生。

蘇雅讓谷彙訂了機票,下午出了醫院,去買手機,補卡,還有臨時身份證,蘇雅上飛機前,給關小藝發了最後一條消息,就毫無留戀的走了。

除了谷彙,沒有一個人知道她下午就走了,她走的幹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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