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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Chapter.208

“李總。”夏琦提着裙子走過去,在李哲旁邊站着,試探的問:“你沒事吧。”

夏琦有時候會覺得,她跟在這個男人身邊三年了,已經足夠了解這個人了,李哲雖然做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但是,在公司外,他從來都沒有脾氣,如果說上班的時候,李哲像熨的工工整整的襯衫,那麽下班了,李哲就只是一件舊的毛線衣,有些泛黃的味道。

他脾氣很好,從來不會大動肝火,這幾年,夏琦都沒有見李哲如此生氣過。

雖然李氏集團一直都是李哲心中的一根刺,只是夏琦卻沒想過,那根刺,是那麽的深,也那麽的痛。

能夠讓他放下風度,去争,去吵,去鬧。

“沒事。”李哲彎了彎唇,卻沒有笑意,“只是心情有些不好而已,讓你看笑話了。”

“心情不好啊。”夏琦手收在背後,咬唇細細思索着:“可以說出來啊,說出來,或許心情就會好些呢?”

“是嗎?”李哲轉頭去看夏琦,夏琦也偏頭看着他,臉上淡淡的粉,泛着微微的瑩光,李哲突然笑了,說:“你是助理,不是情感大師。我可不會給你加工資。”

“那,如果是朋友之間的傾訴呢?”夏琦又試探的問。

她很久之前就在期待李哲能同她分享一些事了,那怕是不好的,他也能接受,可是,從來沒有,李哲緘口不言,把一切都封存。

今天。也會是這樣嗎?

“那有那麽多傾訴的。”李哲從口袋裏掏了煙,點火的那刻,說:“其實我最喜歡的不是春草,是煙。”

李哲點了煙,他望着灰色的天空,說:“煙是最烈的,我不喜歡最好的,獨愛最烈的。”

“真想知道,你會喜歡上什麽樣的女人。不過,被你喜歡的女人,肯定很幸運。”

“我也不知道。”李哲搖頭,他眯着眼,說:“但是我知道,喜歡我注定不會幸運,因為要承受的東西太多了。”

他這一生的兩個女人,一個為他穿上婚紗,卻死在了珠穆朗瑪峰。一個他買了戒指,可是三年還沒到,她就已經走了。

明孜惜,蘇雅。

愛不愛明孜惜,李哲已經不清楚了,他分不清那是愛,還是親人之間的禮遇,但是,蘇雅他是真正的愛過的,愛了很久很久,很深很深,他一直覺得,他和蘇雅不會分開,所以,他連求婚的戒指都買好了。

可是,終究還是分開了。

所以,他曾經多麽愛蘇雅,如今就有多麽的不想見到蘇雅。

可是,他再也不能像和蘇雅那樣分享往事,也不能把那些回憶說給夏琦,因為夏琦不是蘇雅,夏琦也不是他所在乎的人。

春草啊春草,他是再也不想看見春草這種植物。

蘇雅到底還是去了,因為,在婚禮的前一天,李程找到了她,像是要讓蘇雅必須見證這一場儀式一樣。

蘇雅剛剛下班,還沒上車,人就被李程堵了個正着。

李程長話短說,三言兩語人就有走了。蘇雅去了服裝專賣店,買了禮服。

因為,李程說:“蘇雅,我們給過去做個了結吧,糾纏了四年,他已經不是你的男主了。”

看自己曾經的男朋友結婚,和自己的好朋友牽手走在一起,蘇雅不知道她是為什麽要來參加這個婚禮。

或許,是李程那一句過去,打動了她。

蘇雅在車上做了很久,她抽了幾根煙,才開車門下車,她穿着灰色的禮服,修長的裙子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姿,更襯得腰肢盈盈一握。

蘇雅看着那前面的一排字,步子就停了,茍智然三個字太大了。晃的蘇雅眼睛疼。

蘇雅轉了回頭,過了會,她又點了一根煙。

蘇雅的煙沒有抽煙,就看見面前停下了一輛賓利,一群酷似保镖的人走了下來,随後都負手,站在車的周圍。

蘇雅把煙滅了,煙頭火星沒的那一刻,她看見一雙細長的腿探了出來,随後是整個身子,她穿着黑色的衣服,短發落在肩上,皮膚白皙的,像透明的果凍。

她帶着墨鏡,鏡面反射出冰冷的光芒,更加襯的她臉如巴掌大小,驚豔極了。

“小姐。”一個人走上前,雙手交叉,恭敬的說:“茍少爺的婚禮,就是這裏了。”

“是嗎?”女人朱唇輕動,她取下眼鏡,看着那盛大的場景,眼中突然掠過一絲疼痛,繼而,她帶上墨鏡,說:“走吧。”

“小姐不進去嗎?”管家疑惑。

“不進去了。主角不是我,我來看看,就行了。”童笙唇角浮起一絲笑容,“只希望他是真的娶到了自己的幸福。”

“你,認識茍智然?”蘇雅走了過去,還沒有走近,那一排排的保镖便齊齊的擋在蘇雅的面前,蘇雅唇角彎了彎,問:“前女友嗎?”

“放肆。”那管家聲音一下高了起來。

“沒事。”童笙揮了揮手,看着蘇雅,突然說:“我見過你,蘇雅。”

“呵。”蘇雅輕笑,她确定她是沒有見過童笙,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們身份都一樣。“反正我不認識你,來都來了,為什麽不進去?”

“蘇小姐不是也沒有進去嗎?”童笙臉上帶着笑意,墨鏡後的眼睛,仿佛能看破蘇雅所有的僞裝,“我們都是彼此彼此。”

“你愛過他嗎?”蘇雅問。

童笙忽然擡起頭,看着那漫天的玫瑰,她眼睛裏慢慢乘滿了悲傷,說:“什麽是愛過,我從來沒有愛過,而是一直深愛。”

只是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兩全的辦法,因為,他們享受着別人無法享受的優越條件,也必須放棄一些東西,比如愛情,比如選擇的權利。

他們永遠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利益。

“想講故事嗎?”蘇雅問。

“你想聽嗎?”童笙笑。

“反正也無聊,聽個故事,也沒什麽關系。”

“那上車吧。”童笙揮了揮手,那一群保镖都退開,讓開了一條路,蘇雅筆直的走了過去,拉開車門,上車。

童笙和茍智然的故事,十分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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