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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Chapter.212

“你知道你心裏喜歡誰。”蘇雅說。

“對,我知道我心裏喜歡誰。”李程點頭,“所以,為了他好,我什麽都甘願。”

“可你毀了別人的幸福。”蘇雅想起了今天看到的童笙,她笑容燦爛的說着:“我懷了他的孩子,可只能看着他娶別的女人。”

“人都是自私的。”李程說,“我和他追求的都是守候幸福,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那你們自己的幸福,誰來成全?”蘇雅問。

李程不喜歡茍智然,可是,她必須要承擔起李哲沒有承擔的一切,犧牲自己的幸福,婚姻,和愛情。來換的兩個集團之間的合作。

蘇雅替李程感到可悲。

她從大學開始,就接近茍智然,她花了八年,九年的時間,去換取一個結婚證的紅本。

可是,茍智然呢?

他放棄自己心愛的女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孩子的爸爸,他要娶別的人,為了所謂的利益。

他們在努力的成全別人,可是別人,誰來成全,他們自己的喜歡,誰又來成全?

她做錯了什麽?

童笙做錯了什麽?

李程又做錯了什麽?

誰都沒有犯錯,可是誰都在接受懲罰。

“我看着他就好了。”李程心底苦澀,“再說了,誰會來成全我,你嗎?你也愛他,你也喜歡他,你也為他痛不欲生,我要去問谷彙,問夏琦,把他讓給我嗎?”

谷彙?

和谷彙有什麽關系?

“那茍智然呢?那愛茍智然的人怎麽辦?她是一個女人,你也是,為什麽就要一次次的來傷害別人達到自己的目的?”蘇雅問。把心底的疑問壓下去了。

“你見過她了?”李程起身。“還是她也來了,就在這一群人中間。”

“見過了。”蘇雅點頭。“不過,她沒有進來她在外面,看着你和茍智然結婚,她和你不一樣,她祝福你們。”

“她跟你說什麽了?”李程朝蘇雅走去,她抓着蘇雅的肩膀問道。“我不需要她的祝福,我不需要!”

化妝間已經沒有人了,連顧預都出去了。

“說了什麽你很關心嗎?”蘇雅冷冷的退後一步。“李程,你們都太自私了。”

“說我自私,你不自私嗎?當初你跟明迦出國的時候,你沒做想過你不自私嗎?你認為你快樂了,你解脫了,可是,你讓多少人心裏有了疙瘩?我哥消沉了多久,他放棄了多少?如今他終于放下了,走出來了,可是你呢,你又回來了。你又回來折磨他了。”

“可是我沒去上海,我在北京!”蘇雅争論,“我只是做我覺得正确的事情而已,有什麽不對?”

“那我做我自己認為正确的事情,又那裏錯了?”

“童笙她懷孕了。”蘇雅開口,“你要毀掉幾個人的未來,你才甘心?”

門口,茍智然突然停下了,李哲也停下來,房間裏,兩個女人都沉默了。

李哲問:“你想好了嗎?辜負那個喜歡你的人?”

“你早就知道了?”茍智然問。

“我不知道。”李哲搖頭,“我只是希望,你能做一個正确的決定。”

李哲想起蘇雅的聲音,突然覺得好笑,四年了,原來在有些事情上,他們還是那麽的默契。

茍智然推開門。

蘇雅回過頭,就看見門外面站着的兩個人。

“智然。”李程匆忙的退後一步,“你怎麽來了。”

“對不起。”茍智然扯下胸前的花,那新郎兩個字也一同被扯下,“今天的婚禮,舉行不下去了。”

“為什麽?!”李程尖叫起來,“你要抛棄我,去找另外一個女人?你讓我怎麽辦?讓李家怎麽辦?”

“對不起。”茍智然看了一眼蘇雅。話卻是對着李程說的:“我不會在放棄了。”

“茍智然!”

李程看着茍智然,淚水突然滑落,“今天你要從這個門出去,我李程和你不共戴天!”

茍智然沒說話,轉身走了。

蘇雅看着李程。

“茍智然!”李程追出去了,她扶着門框,“你知道你今天走了,意味着什麽嗎?你想清楚了嗎?”

“我曾經就因為猶豫放棄了一個人,現在,我不能放棄。”茍智然身子頓了頓,“致遠會承擔一切的損失。”

茍智然直接跑了出去。

婚禮現場立馬亂了套,原本擠在外面的記者一股腦的沖進來,蘇雅尋了一個空子,跑了出去。

希望,這對幾個人都是成全吧。

都不辜負自己的喜歡。

蘇雅出了一口氣,笑容淡淡。

“蘇雅。”慕清伶走了過來,說:“去喝杯咖啡?”

“好。”蘇雅點頭。

慕清伶挑了最近的一家咖啡店,蘇雅坐下,看見只有慕清伶一個人,不由問道:“我哥不來嗎?”

“我自己約的你,他不需要來。”慕清伶說。

“那你想聊什麽?”蘇雅看着慕清伶。

“不着急,先點杯咖啡。”慕清伶把單子遞過去,“四年前你走的時候,我出國了一段時間,不是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能和我說說嗎?”

“沒發生什麽。”蘇雅笑了笑,點了一杯藍山。

“不可能吧。”慕清伶看着蘇雅:“雖然我們不算是朋友,可是,我覺得,我還是很了解你的,你跟明迦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會出國?”

“沒什麽。”蘇雅搖頭,“我和李哲分了,心情不好,出國了,至于明迦,我覺得,你還是去問他比較合适吧。”

“那是你們在國外發生了什麽,明迦可以連明氏集團都不顧?”慕清伶問,“你比我更清楚,明迦多在乎明氏集團,四年前,你們都走了,明氏集團被易總一手掌控,是因為什麽,明迦沒有回國,沒有回到明氏集團?”

慕清伶記得清楚,當初為了不和蘇葉舟相親,蘇葉舟借口走了,她也借口出國了,等在回國的時候,才發覺蘇雅明迦都出國了,李哲一個人酗酒,被送去急救室。

她問了很多人,每個人都是緘口不言。

包括蘇葉舟。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那件事情被永遠遮擋着,不見天日。

“你去問他吧,我不想說。”蘇雅不語。

服務員把咖啡端了上來。

蘇雅攪着咖啡,說:“你為什麽就一定要執着于過去?過去好嗎?”

“那你總要告訴我一個原因,或者,在李哲和明迦之間,你選擇誰?”

“我的選擇不重要。”蘇雅淡淡笑了,“喜歡我的人沒一個好下場。”

江懷瑾。

江懷瑾。

蘇雅心又痛了。“你很好,珍惜我哥吧,他真的很喜歡你。”

“那你呢?”

“我。”蘇雅自嘲的笑了,“我就這樣呗,茍延殘喘的活着。”

“去明氏集團吧。”慕清伶看着蘇雅,“明氏集團要垮了,明迦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我不會去的。”蘇雅抿了一口咖啡,“明迦跟我沒有關系。”

“你還真的是冷血。”慕清伶怒火上來了。“明迦為你付出了那麽多,他雪中送炭,而今你錦上添花都不願意嗎?”

“我沒讓他幫我。”蘇雅說。“況且,你覺得我現在能好到那裏去?我每天要不停的吃藥,抽煙,我就像一個精神病一樣,只有藥物,才能麻痹我。”

“你。”慕清伶默了。

“慕清伶。”蘇雅看着慕清伶,“你知道張譯嗎?他為什麽坐牢,如果你告訴我,我可以去明氏集團。”

“你一定要知道答案嗎?”

慕清伶看着蘇雅。

“我想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蘇雅語氣軟了下來,有些迷茫,“這四年,我都感覺我自己活在一場夢裏,我半睡半醒,只知道自己站在一顆枯樹下面,梨花一簇簇的落下來。”

蘇雅覺得自己活的太迷茫了,像一個機器一樣,不是喝酒,就是抽煙睡覺。

慕清伶手緊緊握在一起,她看着蘇雅,說:“哪怕張譯入獄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也想知道嗎?你也會去明氏集團,不後悔嗎?”

“只要你告訴我。”蘇雅說。

這不是一件虧本的事情。蘇雅知道自己,她是拒絕不了明迦的,永遠無法拒絕,哪怕她現在拒絕的幹淨利落,可是總有一天,她會妥協。

她欠明迦的太多的。

她必須還。

慕清伶看着蘇雅,緩緩道:“張譯入獄,是因為故意傷人罪。跟你沒關系。”

“你确定嗎?”蘇雅問。

“當然。”慕清伶看着蘇雅,“你不記得了嗎?那年十二月份,張譯持刀傷人,判了四年。”

“他在那個監獄?”

“他已經出獄了。”慕清伶道,“張譯早就出獄了,雖然判了四年,但實際只有三年半,現在沒人知道他在哪裏。”

“是嗎?”蘇雅起身。“咖啡喝完了,我先走了。”

“那你答應我的事情呢?”慕清伶開口。

“我會說到做到的。”蘇雅沒回頭。“不過,我要把Q雜志社的事情交接好。”

“為什麽答應的這麽爽快?”慕清伶不解,她根本就沒想過蘇雅會去幫助明迦,可是蘇雅同意了,不僅如此,似乎,還打算幫到底了。

“因為這是我欠明迦的。”蘇雅低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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