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Chapter.306
席安柔開着車,看了一眼副座上面的男人,輕輕的嘆了一聲氣。
不論如何,是那個男人給了她将來,她一定會全力以赴。
十一點,蘇雅準時出門。
休息了一個晚上,她已經好了很多了,臉上也慢慢紅潤起來,不想昨天舟車勞頓,臉色卡白。
不過,介于前幾天的新聞,蘇雅出門還是很低調的,一身白色長裙,帶着口罩,壓着漁夫帽,白色長裙的款式很簡單,碎花的邊,裙擺直接落到腳踝,整個人優雅而不失魅力。
蘇雅發動車,直接朝谷彙發過來的地址而去。
那家水煮魚店,據說已經有很多年的歷史了,蘇雅立在門口,看了看那個招牌,突然停了下來。
這是她第二次來。
第一次是和肖雲來的,碰到了夏琦和李哲。
這一次呢?
蘇雅吸了一口氣,平複了自己的心情,慢慢走進去。
還沒走到門口,她就看見谷彙坐在最裏面。
這家水煮魚的店已經開了很多年了,根本不像那些新開的店,它只有一個大廳,所有桌子全部擠在一起。
如果是行走的時候不小心,還極有可能會撞上。
蘇雅小心翼翼的朝最裏面走去,谷彙早就點好了菜,坐在哪裏等着。
只是,蘇雅還沒坐下,就感覺渾身血液僵住了。谷彙選的位置在角落,蘇雅從外面進來,只能看見谷彙,根本看不見谷彙對面坐了誰。
可是現在,蘇雅看的清清楚楚。
李哲坐在谷彙的對面,一身黑色的西裝,袖口一絲不茍的扣着,知道蘇雅來了,他微微擡起眼,深邃的眼眸,如同一彎平靜無波的湖水,是慵懶,也是淡然。
而唯一的一個空位,在他身邊。
李哲。
蘇雅神色變了變,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不知道這是有心還是無意,哪怕是有心,她也已經麻木了。
在她還有過依賴和愛的時候,李哲狠狠的推開了她,在她不需要那些都時候,他又找到了她。
說會永遠等下去。
李哲,你當我是什麽?
蘇雅沒有問出口。
有些問題,只适合爛在心裏。
看見蘇雅一直站着,谷彙終于開口道:“坐吧。”
蘇雅看了一眼,終于坐下了。
“還記得第一次見的時候,我就說你們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谷彙感覺自己喉嚨裏一陣辛辣味。
她才喝了一口酒,酒味上來,她嗆的眼睛痛。
“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我們居然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谷彙。”蘇雅叫住谷彙。
制止谷彙接下來要說的話。
可是谷彙沒停。
“蘇雅,我認真的叫你一次,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我知道你介懷上一次的相親宴,可是,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李哲。不然,我不會叫你也去。”
谷彙一個勁說着。
菜沒夾一口,她酒已經喝了一半了。
李哲擡了擡眸,平靜的看着谷彙,所以的神色他都藏的幹幹淨淨,不漏半分。
“那些和我已經沒有關系了。”
蘇雅神色如常,她沒有側頭看李哲,她怕一轉頭,那些被她深深藏起來的情愫就會瞬間爆發。
李哲是她喜歡了五年的人。
她人生最好的五年都在懷念李哲。
怎麽能說忘就忘。
可是,她也要自尊,她的自尊一次次的被李哲踩在腳下,留下的全是血淋淋的淚。
那一巴掌,早該打醒她所有不切實際的夢了。
是她還自作多情。
“蘇雅。”李哲終于開口了。
“我不想聽你說!”蘇雅咬唇,“如果我知道你也會來,那麽我今天是不會來的。”
不會再來受傷一次。
原本蘇雅以為自己已經刀槍不入了。
可是,只有在李哲面前,她才知道,那些铠甲是多麽的脆弱。
只需要輕輕一句話,瞬間可以土崩瓦解。
“你們別吵。”谷彙擡頭,她看了一眼李哲,又看了一眼蘇雅。
“都先聽我說,我說完了就走。”
這是一個傷心的地方。
她怎麽待的下去?
明明她才是那個邀請蘇雅和李哲的人,她卻先要落荒而逃。
可是她能怎麽辦?
她無法拒絕李哲的任何要求。
她不能看見李哲一個人在深夜買醉,醉話全是關于蘇雅的。
那個樣子,好像四年前蘇雅才走的時候。
李哲每天用酒精麻痹自己,直接醉到去醫院洗胃,十幾天人就瘦了七八斤。
谷彙,你可以的。
就當是背臺詞,把那些話一字不漏的背下來。
“我下午還有工作,我就長話短說了,蘇雅,我對李哲沒有任何想法,只是單純的把他當成朋友,我知道你心裏介懷,心裏不舒服,可是蘇雅,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我今天只要你一句話。”谷彙把酒杯放在桌面上,“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回到從前?
谷彙落在桌子下面的狠狠握成了拳頭,修剪過的,平平整整的指甲都幾乎要鑲進她的手心裏。
谷彙,你一定要記得今天的痛。
一定,是錐心之痛。
谷彙臉上神色不變,還是那個幹幹脆脆的樣子。
蘇雅僵着沒動。
她心裏清楚,無論如何,她和谷彙已經回不去從前了。
破掉的蛋殼,哪怕重新粘起來,那也已經壞了。
“能不能?”谷彙再一次問。
每問一次,她手指都在用力一分。
她已經感覺不到痛了,最殘忍的話她都說出口了。
這些還算什麽?
“能。”蘇雅終是緩緩點頭。
谷彙是她認識幾年的人了。
哪怕回不去從前。她也不願做一個路人。
她不想忍受沒有谷彙的日子。
因為谷彙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她珍惜着這段友誼,也不想破壞這一段友誼。
“好。”等到蘇雅的話,谷彙提起包就走。
這個地方,她已經呆不下去了。
她怕她會忍不住,忍不住告訴蘇雅,她就是喜歡李哲。
她不能,她必須忍。
谷彙死死的咬唇。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谷彙低頭看了一眼蘇雅。
只一刻,恨意在她眼裏流轉了千萬遍。
她恨蘇雅。
從這一刻開始,無比的恨。
恨蘇雅總能搶她的光芒,恨李哲愛着蘇雅,恨蘇雅一出身就是蘇氏集團的大小姐,恨蘇雅優柔寡斷。
她好恨。
谷彙閉上眼,眼裏全是痛苦,不到一分鐘,她緩緩睜開眼,那些痛苦散的一幹二淨,只剩下堅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