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Chapter.312
蘇雅捏着手裏的紅包,看着面前的兩個人,去倒了兩杯茶水,雙手捧上。
“蘇雅見過幹爹幹媽,請幹爹好媽喝茶。”
“蘇雅。”林顯一愣。
婦人也是一愣,在上海,還能有幾個蘇雅。
雖然他們都不關注商業上的事,可是關于蘇雅的新聞實在是太多了。
就拿前兩天的事情來說……
蘇雅端着茶杯沒動。
林顯一笑,“蘇家的女兒好啊,以後就是我林顯的幹女兒了。”
見自己老伴沒有說什麽,婦人也是一笑,說:“別人怎麽說你,我們都不關心,今天我看到你,才知道傳言不可信,這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會是那種人。”
聽到二老毫不顧及的相信,蘇雅眼眶紅了,她背過身,輕輕擦着淚。
果然,人還是脆弱的。
當初她被人指着脊梁罵,連蘇父都是質問她,可是面前這兩個認識了不過幾小時的人,卻能那麽多信任她。
蘇雅哽咽。
“好孩子,哭什麽哭。”婦人輕輕拍着蘇雅的肩膀。
“以後誰要是再敢诋毀你,你就去找那個叔叔,他是你幹爹的戰友,可別委屈了自己。”
蘇雅猛的點頭。
“你今天去監獄做什麽?”
林顯想到了關鍵的一點。
今天他本來是去查崗的,誰知道才從車上面下來,就發了病。現在想起來,他都還是一陣後怕。
不過,想到收了一個幹女兒。
他又覺得這個病來的好。
蘇雅深深吸了一口氣,面前的兩個老人,雖然認識不長,可是蘇雅能感覺到。
他們是真的為她好。
而且,她既然認了他們做幹爹幹媽,那有些事,說出來也沒有關系。
“我今天是準備去探監一個叫張譯的犯人的,前幾天的新聞,就是他發的,不過後面我有急事,離開了上海,昨天回來了,才知道張譯已經入獄了。”
後面的事情,林顯已經能猜出來了。
周末是不能探監的,蘇雅見不到,自然就要離開了,正是離開的時候,碰到了發病的他。
“果然是他污蔑的你。”林顯想都不想,直接相信蘇雅。
“我和其中一些人,的确有糾葛,不過,張譯在一個月前,就偷襲過我,當時被人救了,後面張譯就消失了,直到前幾天。”
蘇雅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總覺得張譯的事情不正常,而且,程寂為什麽要把張譯送進醫院裏。
那一晚上之後,張譯到底去了哪裏。
這些都不得而知。
或許,只有見到了張譯,一切才能解開。
“你放心,你的事,就是幹爹的事。我一定給你查個清清楚楚!”林顯保證道。
他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監獄長,可是他的身份擺在這裏。
那些人,哪怕是在不高興,也得給他這張老臉一個面子。
蘇雅道了謝,又和二老說了一些話。
不久,就聽到門外敲門的聲音,蘇雅過去開了門。
楊邵辰穿着白大褂走進來,眼底淤青一片,給林顯做了檢查,又問了一些問題,才說:“沒有什麽大事了,入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林顯點了點頭。
“那林叔我就回去了。”楊邵辰病歷本一合,就欲要走。
“等等。”林顯看着蘇雅,道:“小楊,這是我新認的幹女兒,我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了,你可要多幫着幫着點她。”
“幹女兒?”
楊邵辰清冷的眸子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他轉頭看着蘇雅,蘇雅臉上笑容恬靜。
只一眼,他又是那如潭水般沉寂的眼神。
“我知道了。”
說完,他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裏,筆直的走出去。
見楊邵羽走了,蘇雅也起身告辭。
“幹爹幹媽,我也先走了,明天我再過來看你們。”
“去吧去吧。”林顯揮手。
蘇雅輕輕合上門,楊邵辰在門口等她,見到蘇雅出來,楊邵辰只是微微擡了擡下巴。
“走吧。”
蘇雅點了點頭,跟在楊邵辰身後。
楊邵辰脫了白大褂,又把職位牌平整的放進去,才領着蘇雅出去。
已經快下午了,醫院進進出出的都是人。
不少醫生護士都一臉暧昧的看着楊邵辰,無奈楊邵辰實在兩耳不聞窗外事,全部忽略的幹幹淨淨。
等楊邵辰上了車,蘇雅才問:“你住在哪兒?”
“雲瀾。”楊邵辰音線如同他的眼睛一樣清冷。
雲瀾。
又是一個熟悉的地方,蘇雅輕輕吸了一口氣,平複心底的酸澀,直接驅車而去。
雲瀾不遠,也沒有到下班的高峰期,一路暢通無阻。
直到到了雲瀾的大門前,楊邵辰才緩緩睜開眼:“要上去坐一會兒嗎?”
楊邵辰不傻,也不是猜不到。
蘇雅要送他回來,必然不是出于好心的。
堂堂的明氏集團藝術總監,還不至于那麽無聊。
而唯一和蘇雅有關系的,就是谷彙。
那個他已經四年都沒有見的人了。
當初谷彙就介紹過蘇雅,那是她最好的朋友,想來,不是為了谷彙,蘇雅根本不會說要送他回去。
“楊醫生都邀請了,我也就不拒絕了。”
蘇雅笑。
這本來就是她的本意,只是,沒想到楊邵辰居然這麽幹淨利落。
聽到蘇雅的回答,楊邵辰下了車:“讓保安停車吧,你和我上來。”
蘇雅沒有猶豫,直接把車鑰匙遞給了保安。
一是楊邵辰不是張譯那種無恥之人,蘇雅放心,二是楊邵辰知道,她是林顯的幹女兒,想來也不會對她怎麽樣。
思及此,蘇雅坦坦蕩蕩的跟上了楊邵辰。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李哲看着那成雙成對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
“安柔。”
“李總。”席安柔上前一步,看着李哲。
“給我查那個男人是誰。”
李哲眼底一片深邃,沒有暴怒,沒有冷漠,有的只是無邊的幽暗。
從水煮魚店裏出來,早就不見蘇雅的影子了。
他去過明氏集團,甚至去了臨江別墅,蘇雅都不在。
他怕蘇雅出什麽事,把席安柔都叫了出來,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找着。
誰知道。
他看見的,是蘇雅的車上,下來了另外一個男人。
他真可笑。
那麽卑微都挽回不了蘇雅,哪怕是用盡全力,蘇雅還是推開了他。
去了另外一個人的身邊。
“那個人我好像認識。”席安柔眉頭皺了皺:“中心醫院的楊邵辰,醫院一把手,很多大手術都是他主刀的,去年留職出國,中心醫院幾乎沒人可堪大任,聽說一個月前才回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