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Chapter.319
張譯的新聞算什麽?一天就被撤下了,她要的,是蘇雅這個人,徹底的洗白,不論是誰,都自行慚愧。
那些诋毀,那些侮辱,那些不堪入目的流言。
她還以同樣的方式。
“你放心。前兩天事情多,沒有幫上你的忙,我心裏還很愧疚,我已經打好招呼了,明天所有的版面都是你的。你放心吧。”
“我知道了。”蘇雅嘴邊浮起兩個小小的梨渦。
“對了,下周LX有個時裝秀,師兄你會來嗎?”
LX和Q雜志一直都是合作狀态,阿莉薩的時裝秀一定會請Q雜志的人過來做專訪,只是,蘇雅不知道來的人是邱遠浩還是誰。
“阿莉薩的時裝秀嗎?那兩天我抽不出身,已經讓顧預在準備了,她現在也能獨當一面,總能幫我上我一些了。”
顧預原本就是大學教授顧教授推薦過來的,邱遠浩對顧預,一直也都是包容的态度,如今顧預能獨當一面,他很是很開心的。
如此,也算不曾辜負了顧教授。
只是年前……
邱遠浩頓了頓,道:“阿莉薩的服裝秀不比其他,如果你也去的話,就麻煩照顧一下顧預。”
“我知道。”蘇雅點頭。
今天邱遠浩幫了她這麽大一個忙,她自然是會還回去的。
而且,李程那件事,已經過去那麽久了。
蘇雅早就不曾放在心上了。
在她看來,顧預只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孩子,她不會一般見識。
只是,蘇雅沉吟了一下,開口道:“阿莉薩的時裝秀,說不定關小藝也會來,師兄你真的不過來嗎?”
邱遠浩和關小藝的事情,蘇雅也算是一個知情人。
她不能說關小藝的做法不對,也不能去指責邱遠浩。
只是,蘇雅想還一個人情。
“我知道她會回來。”邱遠浩苦笑。
他就是知道關小藝也在,他才不去的,以前是顧預不能很好的做采訪,如今顧預既然能獨當一面,他也就不需要再來了。
傷心的話說一次就可以了。
他也不想出現在關小藝的生活中,再一次逼着關小藝離開。
若不是為了躲他,關小藝怎麽會幾年都不回國。
事情過了這麽久了,他早就釋然了。
只要關小藝能過得好,他放棄什麽都可以。
何況只是不見面,這種小小的要求。
“但是,有時候不是見一面就可以處理問題的。我和她已經這樣了,她恨我,惱我怨我,我也只能忍受着,大不了,不見她了而已。”
蘇雅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邱遠浩無所謂的笑了笑,道:“沒什麽事我就先挂了,有空我來上海。”
“好。”蘇雅點了點頭。
電話在瞬間被切斷。
蘇雅站起身,看着落地窗外面飄蕩的白雲,沉沉的嘆了一聲氣。
上午明迦又打了一通電話,問蘇雅中午吃什麽,蘇雅一句話自己有事,直接挂了。
下班之後,蘇雅先去一趟醫院,看過了林顯之後,就驅車去了監獄。
有些事,她必須知道。
車停到之前的那個位置,蘇雅下車走過去,剛好,值班的還是周六碰到的那個人。
蘇雅笑着,說:“探監。”
“還是那個人嗎?”
值班民警還記得蘇雅,蘇雅很漂亮,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星,那天一身長裙,飄逸大方,今天穿着白襯衣,黑長褲,職場氣息一下就出來了。
不過,值班民警在不敢多想了。
監獄長早就打了電話過來,說這是他的幹女兒。
蘇雅點了點頭,民警也不講其他的了,拿了登記表出來,說:“填了表就可以了。”
“謝謝。”蘇雅道謝。
等她填完表之後,民警從值班室出來,一路領着蘇雅過去。
“一個半小時就要出來,這是規定。”
雖然蘇雅是監獄長認得幹女兒,可制度就是制度,更改不得,若是蘇雅一直在裏面耽擱,那別的探視的人怎麽辦?
蘇雅點了點頭,推開門進去。
坐在椅子上,剛剛拿起話筒,就看到兩個人押着張譯出來。
張譯蒼老了許多,臉上胡子拉碴的,蓬頭垢面,和以前那個大名鼎鼎的導演,大相徑庭。
蘇雅握着話筒,看着張譯緩緩拿起來。
她沒有說話,沉默着。
終于,張譯嘴唇動了動,說:“你是這幾天,第一個來看我的。”
也會是最後一個。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入獄了。
兩次入獄他都是莫名其妙的。
還都是因為面前這個女人。
說不恨,是假的,可是就算是恨,他又能怎麽辦呢?
他鬥不過蘇雅,有太多人護着蘇雅。
“你已經沒有任何名氣了,也沒有任何人惦記。”
幾年前的張譯多麽風光,可是現在,他銷聲匿跡了四年了,再也沒有人能記得他。
如果不是蘇雅想知道一些東西,她根本不會來看張譯。
“對,我是沒有任何名氣了。”張譯握拳,額頭上一片青筋暴起,他眼裏充血。
“連我一手捧紅的程寂,大明星,到頭來都可以踩我一腳,都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如果不是你自己,誰會把你逼到這個地步。”蘇雅冷冷的看着張譯。
“那都是因為你!”張譯惡狠狠的看着蘇雅。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哥,要不是李哲,我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張譯握着話筒的手都因為發怒而抖動。
“蘇雅,就是你把我害到這個地步的!”
電話裏的怒罵還沒有停。
蘇雅淡然的把電話挪開。
等到張譯的話罵完了,她才把電話靠在耳邊。
“罵夠了麽?”蘇雅問。她美目冷漠了下來,道:“夠了就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麽要襲擊我。”
“呵呵呵。”
張譯大笑,他看着鏡子外面的女人。
膚白貌美,唇紅齒白,明氏集團的藝術總監,多麽風光啊。
“想讓我告訴你,你做夢!”
張譯呸了一聲。
“我要你永遠都活在陰謀裏,蘇雅,你在厲害又怎麽樣,我們都是棋子。他要捧你,你就是玻璃杯子,他要是不要你,那你就是玻璃渣子。”
張譯忘不了從地下室出來時呼吸到的新鮮空氣。
還有那個男人絕美的笑。
“張譯,你只有這一次機會,毀掉蘇雅,我會給你錢讓你跑,可如果你失敗了,那你就再也別想出來了。”
“我手裏還有你的證據,足夠你把牢底坐穿,在裏面幾年的滋味不好受吧。如果你還想進去,我可以成全你。”
那一天晚上的雨很大。
把他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