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Chapter.332
蘇雅嘆了一聲氣,看向窗外:“我知道她有些事騙了我,可是,我還是想相信她,如果她以前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我替她像你道歉,她畢竟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得意的時候沒有疏遠我,在我失意的時候更是不離不棄,我不想失去她這個朋友,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谷彙是個好人。”楊邵辰深吸了一口氣,握着方向盤的手不斷縮緊,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對你,她是認真的,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對誰這樣好過,包括我。”
蘇雅不說話了。
她看着窗外,街道上面的樹一閃而過,只有一片綠色的影子。
“那個女人的事,你告訴谷彙了嗎?”
“那個女人?”
“醫院住院部,你那天看到的那個女人。”楊邵羽語氣平淡,清冷的眸子盯着前面的車流。
雖然那天,谷彙的反應足以說明蘇雅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可是楊邵辰還是想自己确定一下。
“我告訴谷彙做什麽?”蘇雅笑了笑,“你和她早就沒什麽關系了,我不會拿這些事去煩她的。”
蘇雅笑容很淺,淺淺淡淡,印着陽光,有兩個小小的漩渦。
楊邵辰松了一口氣。
總歸,蘇雅不是那種人,只是,這樣一來,他心裏也就更慌了,谷彙已經知道了她在醫院裏,怎麽會輕易放過她……
“她叫許梅,是我的一個學妹,也是臨床系的。”楊邵辰不疾不徐的開口。
“我認識她,是因為全國大學生臨床專業職業技能大賽,那個考試的含金量很高,基本上都是我們本碩連讀的學生才能參加,她是唯一一個通過校內比賽,而且不是本碩連讀的人。”
“可是,就在确定了參賽人員的時候,她從樓梯上摔下去了,不僅如此,還有各種惡意的流言蜚語。後面你應該知道,我帶她離開了醫院,把她送到了上海,她病好後,回到了學校,我以為一切都開始好起來了。”
楊邵辰轉了一個彎,拐進主道。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如同河水漫過幹旱的河田,全是溫潤的濕意。
“期末考試,她被舉報作弊,學校要開除她,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無辜的,可是校方堅決要開除她,她回到了家鄉,我準備出國,不久前,我接到了她家人的電話,她變成了啞巴,精神恍惚。”
“所以我留在了中心醫院,因為這裏能照顧她。”
楊邵辰說完了。
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告訴蘇雅這些東西。
或許是這些事情壓在心底太久了,迫切的想找一個人分享。
他很想把藏在心裏的秘密說出來,那些曾經的虧欠和折磨。
“你……”蘇雅去看楊邵辰的臉色,可是楊邵辰神色如常,沒有任何變化,一直專心致志的開着車。
“你喜歡她?”
說完,蘇雅就覺得不太可能,谷彙和許梅比,無論哪一個,谷彙都勝過許梅,楊邵辰應該不會喜歡許梅的。
果然,下一秒,楊邵辰道:“我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我,我欣賞她是一個天才,她很聰明,也很優秀,她大概覺得,我是一個負責任的學長。”
“那是為什麽?”
蘇雅不懂,既然不愛,為什麽要因為一個不愛的人,放棄一切,而把自己困守在這裏。
“因為,我和你一樣。”
楊邵辰停了車,他沒急着下車。
“我欠她的太多,一個健康的身體,一片光明的未來,這不也是你留在明氏集團的原因嗎?”
楊邵辰彎唇,“有時候我覺得我們是同病相憐,有時候又覺得不一樣。”
蘇雅的手動了動。
“你怎麽知道。”
四年前那一場火災,連易初都不知道,楊邵辰又如何得知?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楊邵辰看了一眼蘇雅。“有些偶然,并非偶然,而是刻意。”
“就像你曾經那麽讨厭明迦,卻還和明迦簽了合同,和明迦一起出國,甚至……哪怕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也沒有打算離開明氏集團。”
“我和你不是一類人。”蘇雅淡淡道。“哪怕我們的出發點是相同的,過程也相同,可結果一定會不一樣。因為我不會用一生去償還。”
“等真正到了那一天再說吧。”
“你為什麽告訴我。”蘇雅皺眉。
“當初取代許梅去參加比賽的人,是谷彙,我告訴你也不是想離間你和谷彙的感情,只是,愛情尚且不存粹,更何況友誼呢?”
“你是在提醒我嗎?”
“對啊,蘇總監,下車吧,已經到了。”
楊邵辰推開車門,一下車,輕車熟路的走着。
蘇雅跟了上去,沒有繼續之前的話題,問道:“你和葉司盛,認識很久了?”
聽他們兩個講話的語氣,并不像才認識的。
而且,楊邵辰叫林顯是林叔。
葉司盛叫林顯也是林叔。
“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父輩都是軍人,長大後,他當兵,我學醫,後面聯系就少了。”
葉司盛本來就常年不回家,各種出任務,他也是天天24h在醫院,哪怕兩個人在同一個城市,一起出來吃飯聊天的時間幾乎都沒有。
葉司盛的工作很重要。
他的病人也離不開他。
“怪不得,感情那麽好。”蘇雅眼裏有些羨慕。
從小到大,她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年年成績第一,各種興趣和愛好班,父母眼裏的乖孩子,老師心裏的好學生。
她優秀到了極致。
可是,卻沒有一個朋友。
她羨慕鄰居家的孩子,每天都可以開開心心的出去玩。也羨慕放學後一起湧進雜志社的小女孩,更羨慕能一起手拉手去郊游,去騎車,去看電影的好姐妹。
可是她從來都沒有。
哪怕是一起長大的兄弟姐妹。
連李程,都以那麽殘忍的方式,斷絕了她所有的退路。
“曾經我們三個人約好的,一起當兵,可是最後,一個學醫,一個死了,只有葉司盛還在曾經約定的路上面走着,有一年冬天,他給我打電話,那是成年後,我見他第一次哭,他說,太苦了,堅持不下去了。我說,那你就回來吧,和我一起學醫,可是他拒絕了我,每一次我想起那個冬夜,我都覺得,那是我和他的分界線。”
“從那之後,我就和他成了兩條平行線,再難交叉在一起了。”
“死了的那個,是幹爹的兒子嗎?”
蘇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