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Chapter.347
江懷瑾說我還喜歡他,心裏還有他,他讓我回國,回去看看那個人還是不是我愛的模樣,可是我怕,我不敢,我離開了四年,我怕回去了,他已經是別人的新郎了……
李哲眼睛紅了。
他看着最後那一句,那應該是他和谷彙相親的那一天。
蘇雅在飯局上離開。
聲聲都是破碎的聲音。
今天又看見了他,在谷彙的相親宴上,這個世界還真是小,所有的人都成了一個圈子。
江懷瑾今天告訴我,說我和李哲是一路人,哪怕走丢了,也會在終點再遇。
可他的一路人已經不是我了。
我放棄了。
李哲使勁的看着放棄那兩個字。
他不用想,都知道蘇雅那破碎的表情。
是他,是他一次次的出現,給她希望,又讓她絕望。
他是整個世界裏最讨厭的那個人。
他承認了。
可他心愛的姑娘,還會回來嗎?
霓虹燈再一次亮滿了整個街道。
蘇雅開了窗,讓涼爽的風吹了進來。
明迦适時的降了速。側臉看過去,就是蘇雅潔白的臉龐。
過了一會兒,明迦車停在了一條江邊。
蘇雅不解,問道:“怎麽停了。”
“九點鐘,這裏會有煙花。”
明迦下車,繞到旁邊,給蘇雅開了車門,道:“出來看看。”
蘇雅彎身出去了。
巨大的風席卷而來。
她白色的裙子随風起着,像是仙女誤入凡塵。
周圍不少男人都盯了過來。
明迦拉過蘇雅,朝江邊走過去。
兩個人立在扶手旁邊,看着河裏倒映着的天和高樓大廈。
突然覺得,像是分割出來了兩個世界。
蘇雅擡頭,在那一瞬間,一束束煙花沖天而起。
明亮了整片天空。
蘇雅唇角彎起一抹笑容,眼裏全是燦爛。
明迦側頭看着蘇雅,唇角也是輕輕的蕩漾了起來。
看了幾秒之後,明迦的目光才從蘇雅身上,移到對面的煙花中。
他是讓樂珊注意了好久,才弄清楚了這裏的煙花什麽時候會放。
以前每一次來,都只有他孤單單的一個人。
今天,蘇雅終于在他身邊了。
如果,這就是一生一世,就好了。
是他獨一無二的一生一世。
明迦閉上眼,感受着風穿堂而過。
用最溫柔的聲音,去包裹他所有的柔軟,和他最愛的那個姑娘。
“明迦,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你,就是在煙花下面。”蘇雅微微偏頭,那些記憶已經很遙遠了,可是看見這一片天空的煙花。
她突然想起來了。
“你把我帶到了天臺上面,用記號筆寫了明迦兩個字。那時候的我,還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你是明氏集團的董事長,以為你只是一個長的帥的小混混,我也不知道李哲是李哲,我單純又快樂着。”
“你說,為什麽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蘇雅的聲音如同低喃。
“有些事情的發生,本來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能走到現在,都是命中注定。”
明迦回應着。
有些事情,如果注定要發生,那就誰也改變不了。
就像明孜惜的死一樣。
無數次午夜夢回,明迦都告訴自己,明孜惜沒有死。
可是這個夢,他做不了一生一世。
他以為他會永遠都那麽傷心,難受。
可是幾年過去了。
他都快連明孜惜長什麽樣子都忘記了。
他不再悲痛,不再懷念,不是遺忘了,不是不放在心上。
而是讓那些悲痛,成為了他前進的動力。
他在努力的忘記那些不好的。
讓那些命中注定,不再成為回憶的悲痛。
“是嗎?”蘇雅笑容漠了下來。
“可是有些事,哪怕是命中注定,可是結果,依然沒有來。”
蘇雅退後兩步,煙花還在綻放,她卻沒了在看的心思。
“我想回去了,太冷了。”
蘇雅說完,不給明迦任何說話的時間,直接轉身上了車。
又是不管而散。
明迦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都在起伏着。
明迦沒有說什麽,上車,把蘇雅送回臨江別墅。
蘇雅沒一次的轉身,都是那麽決絕。
就像是有一種人,說過了晚安之後,再也不會看別人會不會給你回複一個晚安,直接關機睡覺。
他們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不會去關心有沒有人因為他們回頭。
不憧憬,不難受,不期待,也不失望。
蘇雅洗了澡,并沒有上床睡覺,而是在電腦面前坐着。
把微博全部刷過了一遍,又把樂珊發過來的現場照片看了一眼。
蘇雅插看向手機。
十點多。
她靜靜的合眼,準備小眯一會兒,還沒睡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就響了。
看着屏幕上跳動的易初兩個字。
蘇雅笑了笑,并沒有着急接,而是過了許久,才懶洋洋的接了起來。
“易總,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蘇總監。”易初聲音放軟了不止一個度。
“我在呢。”蘇雅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她知道,易初一定會給她打電話。
無論她白天做了多麽過份的事,易初這氣頭一過,肯定會去分析這件事情的利和弊。
不管是怎麽分析。
明氏集團都在弊端。
易初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選擇。
所以蘇雅不急,因為易初一定會給她打電話。
果不其然,這還沒準備睡呢,電話就來了。
“白天的事,不知道蘇總監想的怎麽樣了。”易初問道。
“白天的事情?”蘇雅頓了頓,故作驚訝的道:“難道易總還真的準備退休嗎?”
退休,退個毛。
易初拼命的握拳,讓自己冷靜下來:“蘇總監這是什麽話,我問的是,蘇總監有沒有考慮過,回到明氏集團?”
“我為什麽要考慮回明氏集團?昨天大家異口同聲的說要我離職的事情,我可還記得清清楚楚,董事會都不想讓我蘇雅留下那我何必回去讨人嫌呢?”
蘇雅反問。
“蘇總監,你應該知道,董事會裏的人,都不管事,根本不知道蘇總監你的能力,他們只是跟風而已,沒有誰想你真的離開。”
“不想我離開。”蘇雅坐正了,問道:“就是按易總說的,停薪留職嗎?那我這藝術總監,做不做還有什麽關系呢?再說跟風随大流,易總,還需要我提醒你,他們跟的是誰的風嗎?随的是誰的流嗎?”
今天下午,蘇雅就已經同易初把話說清楚了。
如此,她再也不想當個笑臉人。
雖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是易初不同,他為了目的,從來都是不擇手段。
臉都撕破了,蘇雅也沒想過要裝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