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Chapter.603
“沒有。”蘇雅搖頭,“就是想來看看你。”
“那也不用在門口站着發呆啊。”谷彙失笑,她握着包,朝醫院裏面走。
“剛剛看到你失魂落魄的現在那裏,我還以為你和李哲吵架了呢?”
“失魂落魄?”蘇雅被谷彙的用詞驚訝到了。
她當時只是在想,在想程寂是張新的可能性有多大。
應該不至于是失魂落魄吧。
“對啊,像個怨婦一樣。”谷彙失笑,按了電梯,兩個人走進去。
早上,醫院已經人來人往了。
電梯裏湧了不少人。
把谷彙和蘇雅強行分開。
蘇雅沒說什麽,等電梯到了,跟着谷彙一起出去。
谷彙換好白大褂,才問:“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蘇雅搖頭,坐在椅子上,略微打量了四周一眼,笑道:“我就在這裏坐會就好了。”
“那行吧。”谷彙也不勉強,她拿了病歷出來,趴在桌上寫着。
頭發輕輕垂下來,擋住了她大半張臉。
整個人顯得青澀又朦胧。
門口無人,辦公室裏也沒人。
蘇雅經常來,同一個科室的醫生基本都認識蘇雅,進來出去都會打個招呼。
蘇雅握着手機,見谷彙把病歷寫完了,拿杯子去接熱水,忽然說道:“肖雲準備向喬伊斯求婚了。”
“是嗎?那挺好的,應該恭喜……”谷彙的話戛然而止,忽然回頭,有些不可置信:“你說,肖雲要求婚了?”
“嗯。”蘇雅點頭,整個人靠着椅面,她看着谷彙,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但就是微微松了一口氣。
看來,谷彙去真的在意着肖雲。
本來蘇雅不準備說的,可是,想起張新可能就是程寂的事,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疑惑也慢慢的浮出水面。
比如,谷彙和真的喜歡肖雲嗎?
為什麽谷彙從來沒有刻意去接近過肖雲?
為什麽肖雲手術,她也從來沒有去過,甚至後面從來沒有問過。
有些想法,一旦在心裏紮根,便在難以改變。
蘇雅不希望谷彙也是騙她的。
還好,那一聲不可置信,似乎看起來不是假的。
蘇雅垂眸,稠密的睫毛撲在臉上,清秀優雅。
“肖雲昨天還在問我,怎麽求婚比較驚喜。”
“是嗎?”谷彙轉過身,臉上驚訝的表情散的幹幹淨淨,只是失意道:“挺好的,喬伊斯挺好的。”
“谷彙。”
蘇雅走過去,才發現水杯不知道什麽時候接滿了,熱水灑出來,燙紅了谷彙的手。
她還渾然未覺,只看着前面。
蘇雅關掉水,谷彙才感覺到了手背的痛,她叫了一聲,換了手,端着杯子過去。
蘇雅跟上谷彙,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谷彙扯出一抹笑容,笑容有些幹,也有些澀。
“我能有什麽事,我挺好的。”
“你。”蘇雅看着谷彙的手,開水很燙,手背整個都是紅的。
幾秒鐘後,她道:“有藥嗎?”
“沒事的。”谷彙掩手,把手藏了起來,笑容勉強:“我沒事,等會自己上藥就可以了。”
“好吧。”見谷彙如此,蘇雅也不勉強,她找了濕巾,把地上水漬擦幹淨。
過了一會兒,她看向谷彙,谷彙還是那副模樣,有些冷,有些靜,只是身子不斷的顫抖着。
仿佛下一刻,就會倒下去。
愧疚之情慢慢灑滿了心房。
蘇雅咬唇,話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出來,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安慰谷彙,
她錯了,她不應該試探谷彙。
谷彙是她的好朋友。
谷彙說了她最大的秘密,她卻一點兒也不相信,甚至還來試探。
垃圾被扔進了垃圾桶。
蘇雅想去看一眼谷彙的表情,正巧外面一個家屬敲門道:“谷醫生在嗎?我那媳婦覺得她肚子痛,能不能過去看一下。”
“好的,你稍等,馬上就來。”谷彙臉上郁郁終于散去了,她走出去,到門口停了下來,看着蘇雅道:“蘇雅,你要是中午不着急,一起吃飯。”
蘇雅輕輕點頭。
谷彙走了,辦公室裏也徹底安靜了下來。
空氣裏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蘇雅抵着窗戶,給李哲打電話。
李哲沒接,她若有所思的收起電話,而後發了短信過去。
依然沒有人回複。
蘇雅臉上笑意逐漸散去了。
幾分鐘後,谷彙沒有回來。
她緩緩的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明老師。”
電話那邊,顯然沒有想到蘇雅會給他打電話,略微驚訝一下之後,他笑道:“蘇小姐啊,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明峰是心理醫生,也是這一行業的泰鬥。
他太容易明白,在什麽時候,應該說什麽話。
比如現在。
他的話溫和有力,像春風撫過鮮花,引的鮮花頻頻開放。
蘇雅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音色也好上許多。
“明老師惦記了,自從上一次之後,我覺得自己已經好多了。”
晚上不會失眠,不會情緒失控。
或許,也有李哲陪在身邊的原因,她從來體會不到那些負面情緒。
可是今天不一樣。
她又感覺到了。
而這個負面情緒,不是來自她,而是來自于,李哲。
“那挺好的,你最近心情不錯吧。”
“我最近感覺心情挺好的,藥有些也停了下來,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也能不去想起以前的事情。”
作為一個患者,蘇雅還是很聽明峰的話的。
無論是在心理學界,還是在商業界。
明峰都是一個傳奇人物。
只是,蘇雅咬牙,如果明峰知道,明氏集團已經不是明迦的了。
他會有什麽感覺?
蘇雅欲言又止,只是隔着大洋,明峰無法看見蘇雅的表情。
他溫和的笑了:“那樣就好,心态平穩,是不會再失控的,藥也可以慢慢停下來,你是一個正常人,不需要藥物,應該也可以安然入睡。”
“嗯嗯。”蘇雅點頭,說完,她問道:“明老師,今天我是想問你另外一個問題的,如果一個人的心情壓抑,可能是因為什麽?”
蘇雅想到李哲這幾個月的樣子。
李哲還是順從她,聽她的,一點一點的照顧她的情緒。
有時候,身子她都分辨不了,李哲是因為什麽而動怒,生氣或者發火。
但是今天早上她感覺到了。
還只是因為中午吃飯這樣一個簡單的事件。
蘇雅想,會不會李哲和她一樣。
心底的某一部分殘缺着,他想得到溫暖,得到愛。
甚至是有些控制的,變态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