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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Chapter.609

就像現在,把她和李哲的愛情拖出來。

比淩遲還要痛苦。

“忘不掉就永遠記得,記得他的好,記得他的壞。”

谷彙的聲音好像有一股莫名的魔力,輕而易舉的就能讓人沉淪下去。

“我做不到啊,我也想這麽潇灑,這麽霸氣,這麽不管不顧,做個沒心沒肺的人,可是我做不到……”

雲瀾

李哲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

房間裏空無一人,就是卧室也沒有人。

他虛靠着沙發,整個人陷入了深思。

十分鐘前。

他找遍了每一個地方。

确定蘇雅除了一個手機和包拿走了之外,什麽都沒有動,那顆緊張的心好像才安靜平複下來。

他其實很怕,怕蘇雅就這樣,一聲不吭的離開。

索性,一切看起來,只像是蘇雅出去了而已。

他看着手機。

還停在蘇雅電話號碼的那裏。

他點了幾下,電話都沒有撥通出去。

冷清的感覺在房間裏四處蔓延。

李哲不想深體會,可是他被這股感覺壓住了。

一句話說不出來。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有點累,想睡覺,可是又怕睡着了,蘇雅回來了,他不能一眼看見蘇雅。

整個房間都是空空蕩蕩的。

幾分鐘後。

夕陽徹底落下。

四周的燈光四起,整個世界都很熱鬧。

唯獨他心裏,少了一個人,空缺的不止一部分。

手機響了起來。

李哲急忙拿起來。

不是蘇雅,他臉上表情有些冷。

依然是按了接聽。

肖雲大咧咧的問道:“李哲,和蘇雅談的怎麽樣了?要是好了就別吵架了,你們兩個這樣子,我看着都揪心,何必呢?”

李哲沒說話。

肖雲有些醉意,腳步虛浮,可臉上一片正常。

肖雲就是那種,喝了再多的酒,臉上不會有任何反應。

哪怕是醉的想吐,可臉上依然是一副千杯不醉的樣子。

他捏着手機,走路有些顫抖。

席安柔把人扶上車,從另外一邊去開車。

肖雲胡亂的系上安全帶。

握着手機,喋喋不休。

“你說夠了嗎?”李哲握着手機,話裏話外全是冷意。

他整個後背繃直,音線很冷。

就像在漫天雪地裏。

“我沒說完。”肖雲看着窗外,風吹進來,他清醒了一些。

“你要對蘇雅好一點,當初的事情,你也都知道,蘇雅心裏過不去,換成是我,我也過不去。”

肖雲閉眼,忽然想起來了。

今天中午,在辦公室裏,他也是這樣和蘇雅說的。

可是結果呢?

是不是,他真的應該不插手這件事。

沒相出答案,肖雲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裏。

對面沒說話。

肖雲換了一只手握手機:“算了,我是一個外人,打電話就是跟你說一聲,項目談下來了。”

電話被挂斷。

肖雲看着窗戶,問道:“在哪裏了?”

“還有半小時到別墅。”席安柔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肖雲,不知道肖雲是真的醉了還是沒醉。

她握着方向盤,分散注意力,問道:“李總和蘇小姐吵架了?我今天看兩個人,好像都不怎麽開心。”

“算是吧。”肖雲嗤笑着,他看着窗外,道:“找個花店停下。”

“什麽?”席安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今天不是過節,也沒有生活活動。

肖雲都要回家了,為什麽要買花?

“找個花店停下。”肖雲重複了一遍,然後道:“她喜歡滿天星店裏有多少買多少。”

這一次,席安柔确定自己沒有聽錯了。

有多少買多少……

不是大款,還真的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夜色斑駁。

樹枝勾勒在一起,在月色下纏繞着,一點點通向遠方的靜谧。

蘇雅還沒有回來。

李哲的耐性有些被磨掉了。

他打着谷彙的電話。

沒人接。

再打蘇雅的電話,還是沒人接。

幾分鐘後,李哲拿着手機,下樓。

燈光把四周點綴的如同白晝。

李哲就等在雲瀾門口。

來來往往打量的目光都被他無視的徹底。

燈光有些迷人,帶着沙啞的味道。

男人站在路燈下面,眉角低垂,神色安詳。

他靜靜站着,仿佛要在這裏站成一幅畫。

半小時後。

還是沒有人影。

李哲握着手機,耐着性子繼續給蘇雅打電話。

這一次,那邊接了。

蘇雅的聲音帶着醉意,如同陳糧的老酒,一字一句,優雅低沉,勾引的不行。

“李哲。”

蘇雅緩緩念着李哲的名字。

她看着酒裏漂浮起來的泡沫,打着旋,幾秒鐘之後,又破開,曝出一點點稀碎的水汽,還有一點點微醺的醉意。

“你在哪。”

李哲竭力克制着自己話裏的擔憂和火氣。

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着。

說他不能急。

不能急。

不能把蘇雅逼走。

他應該像肖雲說的那樣,要包容。

蘇雅不容易,她能接受他,接受那份愛情,更加不容易。

“我在酒吧。”

“煙火?”

“不是。”蘇雅搖頭,她有些醉,步子都是虛浮着的。

沒說兩句話,就咯咯的笑了起來。

“你在哪?”李哲繼續問。

“酒吧啊。”

“哪個酒吧?”

蘇雅頓了頓:“不認識。”

“發定位給我。”

李哲一邊握着電話,一邊朝地下停車庫走去。

“你要來接我嗎?”蘇雅問。

說完,她又不确定的問:“你是不是要來接我?”

“嗯。”李哲聲音低沉,比就還要醇香,他怕蘇雅聽不清,補充道:“我來接你。”

“好啊。”蘇雅握着手機,眼眶慢慢濕潤起來。

酒瓶還在滴着酒,酒香在包間裏散開。

谷彙整個人有些昏。

她酒量不行,喝的沒有蘇雅多,但是已經醉的不行了。

蘇雅去到谷彙那邊,把谷彙手裏的酒瓶拿了起來。

她握着酒瓶,忽然道:“李哲,你過來喝酒吧。”

“我不喝。”李哲已經坐上車了。

蘇雅發的定位也過來了。

地方不遠,半小時就可以到。

“你要喝。”蘇雅靠着沙發,眼睛微微閉着,她有些不适應那燈光。

“喝了之後,你告訴我,你為什麽不開心,為什麽生氣。”

“我沒有不開心,我也沒有生氣。”李哲低低的說着。

他一邊開車,一邊和蘇雅進行着這毫無營養的對話。

雖然毫無營養,可是他心裏很安靜。

很平和。

就像……終于知道,蘇雅不會離開他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悅。

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給他安定的人,只有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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