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Chapter.674
“可是。”李哲嘆氣一聲，還是決定不在逼問，“要結束了嗎？結束了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
“已經結束了，我在電梯裏面，很快就可以回來了。”蘇雅看着時間，道：“應該只要半小時吧，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一起帶回來？”
“沒。”
你回來就行了。
李哲從電梯裏退了出來，重新開門。
“那我就直接回來。”蘇雅從電梯裏面走出去，高跟鞋噠噠噠響着。
“嗯。”李哲棱角柔和下來，微微一笑，靠着沙發，并不在說話。
電話挂斷了。
蘇雅別開頭，那個前臺還笑盈盈的看着她：“蘇小姐，你要走了呀？”
蘇雅莞爾一笑，“嗯。”
以後可能也不會再回來了。
如果她一個人離開就可以搞定這麽多事情。
那麽，她願意自己一個人離開。
“那蘇小姐可記得要經常回來呢？公司裏還有很多人是你的迷妹。”前臺捂嘴笑着。
“有機會會回來的。”蘇雅颔首，拿着車鑰匙出去。
中午日頭大。
太陽照下來，仿佛能讓人褪一層皮。
蘇雅伸手擋在額前，就要去車上，手腕卻被人猛的抓住了。
蘇雅原本動作止住。
握住她手的力道并不大，甚至還很溫和。
溫和的，有些……不一樣？
蘇雅微微擡眸，去看向手腕的主人。
明迦在這裏已經等了很久了。
從開機儀式之後，他很久沒有看到蘇雅了。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蘇雅。
也不知道見到蘇雅要說些什麽。
他已經徹底的失敗了。
兩個人靜默的站了一會兒，蘇雅沒說話，明迦也沒有放手。
前廳有不少撐着傘的人回望。
蘇雅道：“有事嗎？”
“蘇雅，我想和你聊聊。”
“行吧，去哪。”
道別總應該還是有的。
還有一周時間，等學校的演講結束，她就可以離開了。
這一周的時間，她可以和很多人道別。
她虧欠過明迦。
那第一個人就從明迦開始。
“我車上。”明迦按了按車鑰匙，車在路邊“滴滴”的響了兩聲。
蘇雅偏頭看了一眼，而後點頭道：“好。”
明迦沒料到蘇雅會這麽爽快，有些受寵若驚，卻還是在第一時間松開了手，便車那邊走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中間保持着一個默契的距離。
不親近，也不疏離。
明迦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蘇雅卻是頓了頓，自己去開了後座的門。
“蘇……”明迦話噎住了，幾秒鐘後，他放棄的一笑，從另外一側上了車。
車在這裏已經等了很久了。
裏面空調開着，蘇雅剛剛坐進去，就被一股涼意包裹。
盛夏是真的來了。
恍惚記得，幾年前，也是這樣大熱的天。
她一個人做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回到黔城。
明迦合上車門。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沉默的氣息吞沒了所以。
外面喧鬧，車裏寂靜。
終究，明迦打破了沉默，問道：“你都知道了吧。”
蘇雅側頭看着明迦，她想過明迦很多個開口。卻沒有想過是這一個。
她應該如何回答呢？
幾秒鐘後，蘇雅紅唇微啓，“如果是明氏集團的事情，我知道了。”
從在明迦房間裏找到股份轉讓書。
到現在差不多兩個月。
蘇雅心裏的疑惑終于解開了。
只是……
她并沒有想像裏的那麽開心，反而很難過。
難過到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才對。
“其實……”明迦咬唇，半響，他道：“蘇雅，你會知道的，這是我欠他們的。”
“所以你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吧。”蘇雅眼裏起霧，語氣很輕。
“是。”明迦低下頭。
這個問題讓他很羞愧。
藏了許久的秘密，如今被公開。
他做不到，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特別是，他騙了蘇雅。
“什麽時候？”
“你去北京的時候。”
明迦艱難的想着那一天的情景，“或者說，是和李哲決定賽車的那一天。”
是那一份合約，給了明迦去拼命的勇氣。
李哲叫回了肖雲。
他把明氏集團交給了柯子枭。
柯子枭很好，不僅安排了程寂回國，還補上了藝術總監的職位。
所以明迦任由自己胡鬧任性。
可是他沒有想到，蘇雅在其中，承受了這麽多的痛苦。
但，即使是再來一次，他的選擇依然如此。
“為什麽……不告訴我？”
蘇雅緊緊抓着衣服都布料，手指指尖因為用力過猛而泛白。
“你知道了，不好。”明迦緩緩搖頭：“蘇雅，你知道嗎？我最想做的，就是保護你，你不應該牽涉其中。”
“你們誰都是想保護我。”蘇雅握緊的五指松開，淡聲問：“可是誰又真正的保護了我？”
“我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成為了所有人的笑話，或許我真的應該心狠手辣，不去在乎和心疼任何人，不去背着所謂的責任和枷鎖。”
明迦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愣愣的看着蘇雅，直到蘇雅一字一句的道：
“我就不應該回國，回來成為所有人的災難。”
“蘇雅，你錯了。”明迦急忙道：“這一切都與你無關，真的……”
“你還在安慰我嗎？”蘇雅打斷明迦的話。“我知道了，我知道很多事情了，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明迦，你還要騙我嗎？”
明明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曾經她不懂。
為什麽她離開五年，柯子枭也消失了五年。
而她回來了，柯子枭也回來了。
為什麽她和柯子枭最先接觸。
為什麽柯子枭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她離開。
因為災難都是因為她而起。
她害了那麽多人。
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
誰也留不住她了。
“不是，蘇雅，真的不是。”明迦喃喃道，“你相信我，真的不是因為你，有些事情我不能和你說，但是你要一個，贖罪的人只有我一個就行了，你別否認自己。”
明迦痛心。
他曾經心愛的姑娘，為什麽如今會變成這樣？
他見過她的堅強，她的快意。
而今看到蘇雅這樣，就覺得心一陣一陣的痛着。
痛到幾乎無法呼吸了。
他無法去無視蘇雅的話，更做不到去假裝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
這一切，真的同蘇雅無關。
程寂有一句話說的對：
這裏每一個人都錯了，每一個人都有罪，可是蘇雅去無辜的。
但蘇雅卻背負了所有人都罪惡。
為什麽？
明迦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