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Chapter.745
醋壇子又來了。
明明她都解釋清楚了,可是李哲就是介懷。
她把手機收了回來,關了擴音,緩聲道,“應該過幾天才回來吧。”
“過幾天?”沒聽見李哲的聲音,葉司盛猜測手機應該在蘇雅身上了。
他頓了一下,征求蘇雅的意見:“你們能現在回上海嗎?”
“怎麽了?”蘇雅眉頭微微隆起,一股不好的念頭從腦海裏浮現出來。
“許梅,自殺了。”
葉司盛話落的那刻,蘇雅覺得自己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她見過不少人去世。
從未見面的明孜惜,死在病床上的江懷鏡,還有其他人……
可是,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自殺。
那個人,還是許梅。
蘇雅頓了一下,神色如常,問道:“什麽時候發生的?”
葉司盛默了一秒,“半小時前,楊邵辰現在……情緒有些不好,我在甫市出差,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回去看看楊邵辰。”
說起楊邵辰。
葉司盛也是一聲長嘆。
明明他心裏有了人,對許梅的愧疚已經少了很多了。
可是就是在這個關頭。
許梅自殺了。
葉司盛幾乎不敢想象,這件事情會給楊邵辰多大的打擊。
他聽見那邊低聲的喘氣聲,都覺得一陣難受。
那麽優秀沉默內斂的人。
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像是被人折斷了脊梁一樣。
葉司盛不敢去想,卻又不得不去想。
楊邵辰為了許梅,所做過的一切努力,都是常人比不上的。
如今……
他嘆了一聲,又問道:“可以嗎?”
“葉司盛。”蘇雅從悲憤中回神,冷靜的問道:“這件事,和谷彙,有關系嗎?”
許梅和這個世界,唯一格格不入的。
只有谷彙一個人。
如果許梅是因為谷彙而出事的。
蘇雅大概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是她錯了,是她沒有相信楊邵辰的話,也是她害了許梅。
“我……現在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如果可以的話,你替我,去幫幫楊邵辰吧。”葉司盛又嘆了一聲,“就算是,沉默的相對,我希望你幫助楊邵辰走出來。”
聽見葉司盛的話。
蘇雅心裏已經确定了80%了。
“好,我知道了。”
蘇雅挂斷電話,整個人就像虛脫了一樣。
李哲眼疾手快,把蘇雅拉了回來,問道:“怎麽了?”
“許梅死了。”蘇雅擡眸看着李哲,悲傷從眼裏流露出來,“我有沒有和你說過,谷彙和楊邵辰的事情?”
李哲搖頭。
——
蘇雅和李哲訂了最快回上海的機票。
陌依本來不願意兩個人白來了就走,可是看着兩個人凝重的表情,還是沒有多說,把人送到了機場。
登機後,蘇雅就歪着睡覺。
她做了一場夢。
夢裏好多事情都在不斷的回放着,像是記憶的更疊一樣。
她想起許梅被折磨到入獄。
也想起許梅在醫院裏,白皙到透明的臉龐。
更加想起。
那個女人孤獨無助脆弱的樣子。
蘇雅這一覺,睡的并不安穩。
等她徹底醒過來,就看見李哲正低頭看着她。
她微愣,擦過臉上的冷汗,問道:“我睡了多久?”
李哲看了一眼時間,慢慢道:“不長,睡了大概半小時吧。”
李哲關了手機,再一次問道:“許梅是誰?”
在李哲的記憶裏面,并沒有許梅這一個人物。
所以,他對于許梅。
幾乎沒有任何形象。
“許梅算起來,和我是一個學校的人。”蘇雅扶了扶心口,笑道:“你應該也見過,就是車禍哪次,我們在醫院裏看見恩愛的女人,她是被谷彙害成這個樣子。”
蘇雅說完,整個人沉默了下來。
她低聲扣了一下,笑道:“所以,我整個人,知道的時候,特別驚訝,你知道嗎!就是那種感覺,我……”
蘇雅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一件事情,沒有碰上自己,都會很淡然。
可是……
一但碰上自己,一但和自己身邊的人有了糾纏,一但和生死扯上關系。
那就……
說不清也道不明了。
“然後呢?”
李哲問,他眼底神色淡然,整個人都仿佛沉澱着一種安心的感覺。
“和谷彙有關嗎?”
“有。”蘇雅垂下頭,“許梅到盡頭這個地步,應該都是谷彙的關系。我當初覺得,她做的沒有錯,甚至我還幫谷彙開脫,可是現在,我才發現,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蘇雅聲音很低,裏面帶着黯然的氣息。
她整個人都被悲傷籠罩,讓別人靠近不了半分。
聽到蘇雅的話,李哲倒是一愣,繼而笑道,“蘇雅,這件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知道嗎?”
李哲低聲道,“這件事,不管從那個角度來說,都是谷彙的錯,哪怕和谷彙脫不了關系,那也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自責,更不要覺得,自己害了誰。”
畢竟,該發生的。
誰也阻擋不了。
那些既然發生了的,那就只有坦然的接受。
“可……可是。”蘇雅擡起頭,目光裏仿佛有了些焦距,“許梅在中心醫院,是我和谷彙說的。”
“那也和你沒有關系。”李哲捧着蘇雅的肩膀,“和你沒有關系的事情,就不要去下結論。”
李哲安撫給了蘇雅力氣。
可是,蘇雅還是過不了心裏的那到坎。
到上海是下午兩點,席安柔接了電話,一早就在機場等着了。
蘇雅和李哲出來,兩個人直接去了醫院。
和以往不同。
中心醫院整個醫院都被拉上了封鎖線。
許梅的死因,雖然定位自殺,可是,該有的檢查程序一個也不會少。
席安柔看見中心醫院的情況,也是吓了一跳,急忙問:“怎麽了這是?”
從夏琦車禍開始,席安柔就經常來中心醫院。
可是從來沒有一天,看見醫院裏面是這個樣子。
“有人跳樓了。”
聽到有人問,旁邊人道:“我跟你說,幾個人拉都沒有拉住,那血,流了一地啊。”
“好像是有精神病還是抑郁症吧?我聽說和那個楊醫生關系好嘞。”
“可不是嘛,你都沒有看見,那個人直接從人面前落下來,我要是楊醫生,整個都要吓死了。”
旁邊人說着,一邊心有餘悸。
“誰死了?”席安柔聽了個一知半解,但是她聽到了一個關鍵詞彙。
“楊醫生”。
那不就是楊邵辰嗎?
“許梅。”蘇雅語氣淡了許多,有過李哲的安撫,她心裏情緒已經好了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