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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月光小夜曲

第四十六章 月光小夜曲

本來以為秦小墨會對自己突然結婚的事有所排斥。沒想到這小子,自從知道自己的結婚對象是他的夜叔叔,不僅不對搬家的決定提出質疑,甚至還敦促她盡快收拾好東西,徹底搬過去。

秦雨晗不禁汗顏。自己平常對秦小墨的教育是有多疏忽,才能教出這麽一個吃裏爬外的小叛徒啊!

無論心裏吐槽多強烈,當天晚上,秦雨晗和秦小墨還是站在他們的新家裏的。

夜辰從龍景山莊搬出來以後,倒是沒有再費心思的重新設計住宅,而是直接搬到了他母親早年住過的市中別墅裏。

現在的司氏家族把發展的側重放到了美國,因此,國內這邊的房子都空了下來,本來是家族聚居的老宅也留給了當時的小女兒。

自從母親去世後,夜辰和夜雲的沖突越來越激烈,到後邊已經到了相看兩厭的地步。夜辰不願意住在家裏受氣,一成年就收拾東西離開了夜宅,來了這裏。

自己一人住在這兒已經快有十年了。

以前和他一起住的只有管家和傭人,雖然人數不少,但總顯得空落落的。現在母子二人搬進來之後,明顯多了不少人氣。

秦小墨一到新家,興奮的到處亂跑,發現別墅後面竟然還有後花園,更是樂的不肯進屋。秦雨晗心裏對兒子的那點愧疚很快就煙消雲散了,她忍了又忍,才沒有對秦小墨展現自己的“河東獅吼”。

“爸爸,你快過來,看着是什麽啊!”

對,最讓秦雨晗郁卒的一點,就是這小子知道兩人已經是法定夫妻之後,立馬轉口開始叫夜辰爸爸,喜得夜辰直接拿出張運通黑卡遞給秦小墨,還說什麽随便刷。

随便刷你大爺啊?你看他的身高夠得着收銀臺麽?你們倆人有毒吧?!

秦雨晗心力交瘁的窩在沙發裏,看着在後花園撒歡的一大一小,心想,做個正常人可真難。

見她現在沒事,管家帶着幾個傭人過來做自我介紹。管家姓陳,已經五十多歲了,看起來年紀比秦振國還大,幾個傭人裏,有三女一男,看起來都還年輕。尤其是其中一個女傭,看起來比秦雨晗還要小幾歲,估計就是剛成年的樣子,長得倒是很清秀,眉宇間有股子體不勝衣婉轉風流的弱态,讓秦雨晗多看了好幾眼。

秦雨晗在秦宅的時候就幫秦振國管家,現在處理起事情來也是輕車熟路。她剛來,也不想做什麽大刀闊斧的改革,只是讓他們按照以前的習慣繼續工作就好。不過也另外囑咐了一些其他的事務,敲打了幾個年輕人幾句。

陳管家看着女主人這麽能幹,心中也非常欣慰,心想,夫人的在天之靈能夠看到這一幕的話,也會安心不少吧。

當晚吃完飯後,秦雨晗在司氏別墅的生活正式開始了。

秦小墨被帶到自己的房間,臨走是秦雨晗還擔心他睡不習慣,想着過去陪陪他,誰知道秦小墨朝着自己擺了擺小手,故作沉穩的說:

“媽咪,你們的‘正事’要緊,我已經是個男子漢了,可以自己睡。那個叫什麽春天一分鐘值很多錢,你們加油!”

什麽叫春天一分鐘值很多錢?

秦雨晗還在疑惑,看着夜辰不懷好意的笑容,瞬間秒懂,臉色突然漲紅。

秦小墨,你想挨揍吧?春宵一刻值千金這種話是誰告訴你的!說出來看我不打死他!

夜辰的後背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發涼,不過他也不在意,一想到等會兒要發生的事,他豈止是不涼,還很有些狼血沸騰。

自告奮勇的帶秦雨晗回主卧,進去後回身關上門。

秦雨晗警惕的問他:“你想幹嘛?”

夜辰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故意說的可憐兮兮的:“寶貝,我們的次卧還沒有收拾,我沒有地方睡了……”

“不行!”

秦雨晗說的堅決。自己今天是一步退步步退,到現在已經被動到極點了。如果,如果現在再做了讓步,以後,以後夜辰想對自己做點什麽豈不是連反抗的條件都沒有?!

“寶貝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你看,我睡沙發!”

夜辰指了指,果然寬敞的卧室裏除了中間那張king size的大床外,還擺了一排小沙發床。秦雨晗不認為他肯這麽委屈自己,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

“寶貝我對天發誓,如果我今晚上做了什麽,罰我以後永遠……”夜辰張口就發誓,說道懲罰的時候一猶豫,被秦雨晗搶了先:

“罰你以後永遠不舉!”

夜辰磨了磨牙,為了打消秦雨晗的疑心,咬着牙點了頭。

分配好了今晚的睡覺資源,兩人各自換好睡衣洗漱完,躺倒床上。夜辰心裏很遺憾,剛才本來想借着她換衣服的機會給自己找點福利,又怕驚動了她,只好作罷。

想着以後一定得找補回來。

別墅很大,但夜晚仍舊寂靜。很多年來,夜辰就是在這種靜到讓人疑心是虛空的環境裏,睜着眼睛慢慢思考商業決策,有些時候想着想着,困意來了就睡下,但更多的時候,是睜着眼想到天明。

但是現在不同了。

秦雨晗均勻的呼吸聲、卷動被子的摩擦聲、無意識的翻身的聲音,在這樣的夜裏,落到夜辰的耳中,比世界上最好的演奏家演奏出的交響樂章還要美妙。

他确定秦雨晗已經睡熟,輕手輕腳的翻下沙發,踮着腳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抱住她溫熱的身軀,安心的舒了口氣。

秦雨晗覺得有個暖乎乎的東西湊了過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憑借着生物的本能湊了上去,還用頭蹭了蹭。

夜辰被她搞的有些與火湧動,又無法纾解,只能有些憤憤的揉了揉她的腰,苦着臉等着小兄弟萎靡下去。

雖然這樣,今天晚上是夜辰這近十年來睡的最安穩的一覺。

月光很好,從天鵝絨的落地窗簾的縫隙中鑽出來,流瀉到這間裝修十分奢華的屋子裏,照亮了床上交疊而卧的兩個身影。

持續了多年的孤寂被擊毀,在角落裏無處遁形,只好不甘心的消散。女主人身上熏香的馨甜成為了房間的主旋律,在月光的指揮下,交織出一曲和諧的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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