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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

她已經不想聽夜辰解釋兩人的關系了。

秦雨晗吩咐管家:“準備兩杯咖啡。”又轉頭對程峥說,“程小姐,有時間一起坐坐麽?”

程峥打量着秦雨晗的臉色,知道她現在肯定開始懷疑兩人的關系了,心裏竟然奇跡般的松了口氣。說實話,她巴不得秦雨晗和夜辰之間的關系鬧得僵僵的,這樣自己才有機會。

她知道自己如何表現,才能讓秦雨晗心中的懷疑更加濃重,于是邊在臉上挂上驚訝的表情,又說的畏畏縮縮的,仿佛害怕秦雨晗要對她做什麽一樣:“要,要不還是算了吧,我,我……”

“喝杯咖啡而已,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秦雨晗率先朝着司氏別墅的會客廳走去,那裏臨着花園,陽光好一些。看看外邊的景色,她也能控制控制自己的脾氣,免得到時候脾氣上來了,對程峥發火。

程峥看着秦雨晗窈窕的背影,想到公司裏傳言說秦總監有個五六歲的兒子,覺得她竟然一點都不像有過孩子的人。這樣想着,突然福至心靈的喊秦雨晗:“那,那可以幫我準備一杯白水麽?最近,最近不是很方便喝咖啡。”

秦雨晗回過頭,看了程峥一眼,只見她一只手輕輕的搭在自己的小腹上,臉上挂着警惕又慈愛的笑,仿佛身上懷揣着最珍貴的珠寶,一絲一毫也不能出差錯一般。

秦雨晗點了點頭,對陳管家多吩咐了句,壓下心裏的疑惑,将她帶到了會客廳。

別墅裏的傭人動作很快,等她們剛坐下,咖啡和白水便已經準備好了。秦雨晗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修長的手指托着白瓷杯柄,在陽光下竟然顯得剔透,如同上帝最精心的藝術品一般。

程峥有些嫉妒,嫉妒為什麽都是人,有些人就能擁有一張能夠引得無數人瘋狂的面容,還有讓人羨豔的家世;而有些人,卻連一件參加宴會的禮服都沒有,連幾件普通衣服都舍不得放棄。

她垂下眼眸,掩飾住自己眼睛裏翻騰的欲望。

秦雨晗毫無察覺的将杯子放下,動作很輕,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常年累月的規整優雅,已經将禮儀浸透她的骨頭了。

停頓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開口:“程小姐,今天留你,也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對于程小姐和我丈夫之間的事,有些好奇罷了。”

秦雨晗很少這樣稱呼夜辰,就連叫“老公”也多是閨房請趣,僅有的幾次當着外人的面叫,還是為了氣柳依依。可是今天她一上來,就以夜辰夫人的身份自居,是要告訴程峥,她完完全全有資格,過問有關夜辰的一切事宜。

程峥被“我丈夫”這三個字折磨的眼睛都要冒出火光了。她的青春,她一生的愛憐都給了那個男人,而現在,那個男人竟然變成了別的女人口中的“我的丈夫”,這教他情何以堪?

程峥抿着嘴,放在桌子上的手掐的發紅,骨節都用力的泛出了白色。秦雨晗看着她一副被踩住痛腳的模樣,心裏更是堅定了兩人之間絕不是那麽簡單的念頭。

問她:“聽說程小姐和他認識很多年了,便很想問問秦小姐,關于他以前的事。”

程峥好一會兒才開口,對秦雨晗說:“我們,我們,他很好,待人很溫柔,尤其是,尤其是對我,我一輩子記都會記得他的好的……”

程峥說的颠三倒四的,一句話也沒有回到點子上,只是碎碎的說着夜辰對她如何溫柔,聽的秦雨晗是如鲠在喉。對着程峥說:“看來程小姐同他關系不錯。”

“沒有,沒有!您別誤會!”程峥突然情緒變得激烈起來,否認剛才自己說的話,這樣的短的時間變得如此快,到讓秦雨晗真的有些好奇兩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了。

她沉住氣,臉上露出個似有似無得笑:“程小姐怎麽說話這麽慌亂,一會兒有一會兒無的,倒是讓我也很糊塗。”

“我們沒有您想象的那種關系的,現在,現在已經沒有了。”

程峥一句一句的,句句都點在了秦雨晗疑心最重的地方,她剛開始還能勉強維持着的笑,已經變得和窗外的陽光一樣稀薄了。

“程小姐怕什麽?”

秦雨晗端起咖啡杯,抿了口。上面的奶蓋沒有攪開,咖啡從下面鑽出來,滑到了她的嘴裏,澀的讓人想流淚。秦雨晗幹脆放下了杯子,将臉轉向落地窗外,下面是被人精心打理的花園,即使在冬天,裏面還是開着幾株郁郁蔥蔥的花。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今天說了什麽,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的,程小姐,難道你真的甘心,讓真想永遠都掩埋在塵埃中麽?還是說,程小姐願意過那種,自己欺騙自己的生活呢?”

秦雨晗自己都沒有察覺出,這段話有多麽大的誘導性。她已經自顧自的為夜辰做過的事蓋棺定論了,因此,無論程峥怎麽說,他她都會相信的。今天之所以沒有問下面的傭人和管家,是因為她知道,若是夜辰真的有心瞞着自己,那麽單憑自己的力量,是絕不可能從這些人嘴裏套出什麽真話的。

可是程峥卻不一樣,程峥想要和自己說出這些話,想要在争取一下,那麽她所說的,便是夜辰不會告訴自己的。

嫉妒讓人失去理智,秦雨晗一直都知道這個道理。當一個男人在嫉妒的時候,他可能會如同那個摩爾人奧賽羅一樣殺死自己的妻子苔絲,讓不貞的傳言成為真相,然後在用這種一廂情願的“事實”遮住自己的眼睛。而當一個女人在嫉妒的時候,她不會作出傷害自己愛人的事,可是她會将所有聽信來的诽謗謠言,統統加諸于愛人之上,讓被捏造的話語,變成她心中所臆想的真實。

所有人都是如此,所有理智與分寸,在情愛中,都不堪一擊。

魔鬼靡菲斯特精準的抓住了浮士德心裏最脆弱的那個部分,誘使着他說出那句話:“我已經滿足了,請讓時間靜止在這一刻吧。”這是悲劇的起點,也是故事的稿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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