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城南倉庫
第三百二十九章 城南倉庫
秦雨晗被關門的聲音吓了一跳,平靜下來之後又覺得自己大驚小怪。她看向洗手臺上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自從懷孕之後她就盡量不化妝了,素顏出門,也沒有什麽補妝的煩惱。
她低下頭,在自動感應水管下伸出手,慢吞吞的将紅顏料清洗幹淨。紅色的水彩顏料順着手背流下去的時候,有些像鮮血的痕跡。
秦雨晗心裏突然湧起一陣莫名其妙的不安,想着趕緊洗完手離開這裏,可是還沒有等她把手上的水痕擦幹淨,就感覺到背後出現了一個人,在自己的嘴巴上捂着一塊毛巾,秦雨晗一驚,剛想要喊,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沒有發出來,身子一軟,慢慢倒了下去。
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實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秦雨晗四處看了看,确定自己并沒有來過這裏,想要站起來,才發下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手腳上都纏着粗麻繩,嘴上也沾了膠條。
她被綁架了。
得出這個認識的那一秒鐘,秦雨晗非但沒有感到害怕,竟然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想笑,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綁架這個詞會和自己聯系在一起,他多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單憑自己的身份,根本不值得綁匪動手,今天這個事兒,大概原因不在夜辰就在秦振國。想通這點兒,秦雨晗奇異的平靜了下來,靜下心大量周圍的環境。
周圍很黑,大概是個封閉的倉庫之類的地方,不知道這裏以前裝過什麽,隔了這麽多年秦雨晗都能聞到腥味。這個味道讓她不太舒服,這樣的腥氣總能夠讓她想起生命流逝,或者說是死亡。
秦雨晗推測這裏可能是一個廢棄的倉庫,因為這裏沒有供暖設施,而且秦雨晗的手在自己坐着的那把椅子上撚了一下,沾了一手厚厚的灰塵。她都不敢想自己身上現在得是多狼狽了,只想着趕緊出去。
大概是感應到了秦雨晗內心的想法,倉庫的大門被打開了。從打開的大門處透過的亮光,秦雨晗推測出,現在是個白天。不過,就是不知道是第一天的白天,還是第二天的白天了。
來人動作很快,進了倉庫就将大燈打開了,秦雨晗被突入起來的光刺得眯了一下眼睛,就聽見對方嗤笑了聲:“真是個廢物,那麽一點兒米藥,竟然要昏迷一整天。”
聽到這個聲音,秦雨晗一驚。下意識的擡起頭,果然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程峥。
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麽,竟然連面罩之類的東西都沒有帶,就這麽大大刺刺的将自己的臉展示在秦雨晗面前,似乎一點兒都不害怕秦雨晗能夠認出自己一樣。她看秦雨晗醒了,眯起一個笑,慢慢的湊近秦雨晗的臉,在她鼻尖三分處盯住,兩人雙目相對,秦雨晗才看到程峥眼睛裏的紅血色。
密集的可怕,簡直就像一個宿醉了許多天的人。
兩人離得太近了,近到秦雨晗都能看見程峥臉上的細紋。不知道她離開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麽,竟然一下子蒼老了這麽多。秦雨晗想要說話,動了動最嘴,才覺察到自己的嘴上還沾着膠帶。
程峥看着她的眼睛,一根手指慢慢從她如凝脂一樣光滑的臉上劃過去,動作先是很輕柔,仿佛在呵護着最珍貴的東西,越來越重,越來越重,秦雨晗甚至覺得自己的臉都被她的指甲劃破了,疼得蹙了蹙眉。
程峥語氣輕柔的問她:“疼麽?”
秦雨晗沒有答話,只是看向她,眼睛裏已經泛起了生理性淚水。這個表情不知道怎麽激怒了程峥,她一下子就憤怒起來,看着秦雨晗,冷笑一聲:“想哭啊?呵呵,這裏可沒有夜辰,你對着我哭一點兒用都沒有。”
“賤人,除了會裝可憐,你還會做什麽?嗯?對着男忍流眼淚,求他們疼你?哈哈,真可憐啊,可惜這裏沒人能疼你。”
邊說着,邊惡狠狠的擡起了秦雨晗的下巴,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朝着秦雨晗的臉抽了過去。
那一瞬間,秦雨晗甚至以為自己看見了星星,她眼前一黑,過了好一會兒,視網膜上才慢慢的出現了其他視物。
程峥的動作聲音太大,而倉庫又空蕩蕩的,清脆的耳光甚至有回聲。秦雨晗動用自己最後一絲理智快速的分析,覺得這麽大的倉庫,還是廢棄了的,大概是只有城南會有了。
程峥低下頭看着她,見秦雨晗低頭不說話,靠近她問:“怎麽不哭了?嗯?以前不是最會裝可憐的麽?怎麽今天不哭了?”
秦雨晗嘴被封着,說不出話來,又不願意順着她的話掙紮流淚,平白讓她看笑話,只能沉默以對。
可她越是沉默,程峥就越是憤怒,看着秦雨晗的那張臉,就恨不得能撕碎她。
“我叫你哭!你哭啊!”
“啧啧啧,程峥,你怎麽能夠對秦小姐這麽兇?”倉庫門又被打開了,這次走進來的是一個男人,秦雨晗眯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驚訝的發現這人也是個熟人。
顧千烨。
她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麽湊到一起去的,可是直覺有些不妙。程峥對自己恨之入骨,而顧千烨大概對夜辰也沒有什麽好印象,現在這兩個人在一起,大約夜氏恨不能将他們夫婦二人生啖其肉吧。
不過顧千烨倒是比程峥溫柔一些,過來之後捧起秦雨晗的小臉,溫柔的撫了撫拿到紅痕,還幫她把淩亂的頭發撥到了耳後。
“寶貝?”顧千烨在她耳邊輕輕的叫,叫的秦雨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幸而他後面還有別的話,“夜辰都是這麽叫你的吧?呵呵,真有意思,寶貝?”
顧千烨看她嘴上粘着膠條,手指一動将膠條撕了下來。秦雨晗皮膚嫩,膠條一下來,唇上有幾處便滲出了血,染得唇色更紅。
顧千烨看着她這幅潺潺弱弱的模樣,眼睛裏突然動起瘋狂的神色,在她耳邊狎昵又唉昧的說:“啊,寶貝,我總算知道夜辰為什麽這麽喜歡你了,你知不知道你這麽看我的時候,我都硬了?”